我的牛女

前言：我之所以提笔写这篇文章，是因为听从了萌芽的主编心花一瓣老师的建议。前几天小女在萌芽写了一篇《牛妈》，感动了很多读者，“牛妈”我也提笔书写《我的牛女》一篇。
　　
　　 女儿刚刚年满十二周岁，她十二年来的成长轨迹描绘出的是一幅绮丽的画卷。没有富足的物质生活，小小的她始终迈着坚实的步伐，自信地微笑着走在成长的路上……
　　
　　 十八个月背诗
　　 我从小喜欢诗朗诵，张口就会溜达出几句诗词，同学们都说我“神经不太正常”。这样的“神经病”持续到今天，也影响了女儿的童年。
　　 十年前的一天上午，女儿坐在地上搭积木，我边做手工活边“犯神经”：
　　 “我在十字路口停下来等你
　　 希望你会跟上来
　　 询问——”（《我在生命转弯的地方等你》作者陈克华）
　　 糟糕，活做错了！我嘴巴停下专心研究手里的活。
　　 “我在小声告诉你
　　 这里是我生命转弯的地方——”
　　 听了这几句诗，转头看着玩积木的孩子，我简直惊愕了：“刚才是你读的？再来几句。”
　　 “很久了
　　 我仅有的梦境迟缓地
　　 自黄昏的橱窗里浮现－－
　　 你正飞快地奔跑
　　 我跟在后面”
　　 我把女儿抱到膝盖上，喜极而泣。很多十八个月的孩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而我的小丫头已能完整的朗诵出这首现代爱情诗。
　　 自从发现了女儿的语言天赋（其实我不太喜欢“天赋”这个词，因为据科学家研究表明，当一个孩子听同一句话超过三百遍，他（她）的大脑就会自动储存。而我从怀孕开始诵读这些诗句已五百遍有余。）在散步的时候，仰起头我会说“sun、moon、star”（太阳、月亮、星星），低头“bus、taxi、car”（公交车、出租车、汽车）……一天晚饭后，我亲了女儿一口：“This is my daughter.(这是我的女儿)”“This is my mother。（这是我的妈妈）”女儿说，“This is my dog.（这是我的狗狗）”那时她刚满二十四个月，所以，八岁取得江苏省网络英语口语大赛（三年级组）二等奖就不显得意外了。
　　
　　 四岁上新闻
　　 哭闹着要去上幼儿园，一天晚上我在城市新闻里看到女儿，很吃惊地问她是怎么回事。女儿边玩积木边回答：“昨天，部队的叔叔去我们幼儿园和小朋友玩儿，我们班的某某小朋友的爸爸是部队的什么官，老师安排他回答记者的提问。我们站在舞台上记者问：‘小朋友，世界需要什么啊？’那位小朋友记不清了，我就大声回答：‘世界需要和平！’我就上电视了。”——那年她四岁，这镜头抢的牛气吧？
　　
　　 五岁赚了九百块
　　 五岁的时候，她去书城迷上了点读机，哭着要买。点读机定价九百九十九元，打折后九百块。对于外来务工家庭来说，这个数目是我们两个月的生活费。她一再坚持，我也动摇，但是提出条件：“自己赚回买点读机的钱。”女儿和我拉钩。幼儿园大班下学期刚开学不久，女儿回家给我布置任务：
　　 “妈妈，我已经选上参加复赛，老师让妈妈准备一下参加比赛的内容。”
　　 “你拿什么预赛的？”
　　 “《守株待兔》。”
　　 “哪里学会的？”
　　 “点读机啊。妈妈快给我选内容吧，我还要赚回点读机的九百块钱呢。”
　　 那次幼儿故事大赛女儿获得决赛一等奖、总决赛二等奖，奖品是高档遥控赛车，价值五百元。四年后女儿连续三年参加市广播电台少儿故事大赛，分获市“优胜奖”、“十优故事大王”、“十佳故事大王”称号，真的赚回了当初买点读机的钱。
　　
　　 七岁第一次踏上演讲台
　　 一年级那年暑假的一个周四下午，社区请女儿参加一个演讲比赛，时间是下周二。当我们去到比赛现场，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街道组织的比赛，来自九个社区的十二名选手，基本是中学生，年龄最大的选手十七岁，高三。女儿蹦蹦哒哒跑到选手席，全场侧目唏嘘：
　　 “这小孩儿也是来比赛的？”
　　 我尴尬异常：“丫头，背背稿子吧。”
　　 “不背。早就背好了。”
　　 女儿是那场比赛的十号。九号上场的时候，女儿说：“妈妈，我要去小便。”
　　 “下面有请十号选手上场！”
　　 女儿淡定地站起来，上场前还拍了拍我的肩膀：“妈妈，你就放心吧！”
　　 我哭笑不得。
　　 当她站到演讲台前，全场爆笑：评委只能看到演讲台后露出半个小脑袋，女儿的嘴巴根本够不到麦克风。主持人笑着把自己的麦克风递给她，女儿站在演讲台边开始了她人生的第一次演讲。
　　 一个七岁的孩子，八分钟的脱稿演讲（一千三百多字的稿子），她的表现震撼了全场！颁奖的时候，那位大她十岁的高三的选手一直低着头——他的排名在女儿之后。三年后（十岁）女儿代表区参加六县一市的“万家学法“演讲大赛，个人演讲环节，她的成绩超过了好几位在职教师、律师，排名第三——我要强调说明的是，她从来没有进任何辅导班学习过一天演讲。
　　
　　 九岁加入志愿者组织
　　 严格说，女儿七岁就已成为志愿者，那时就曾去敬老院为老人表演节目。九岁暑假，她负责为社区的四位老人送爱心午餐。一般九岁的孩子还要妈妈盛饭，女儿却顶着大太阳拎着盒饭一家一家送，还要帮他们一样一样分到碗里。一位九十多岁的老奶奶拉着孩子的手老泪纵横：“这么大热的天！孩子，奶奶怎么咽得下去啊！奶奶怎么忍心你晒这么毒的太阳啊！……”
　　 那一年，女儿当选街道年度“优秀志愿者”，是街道党工委副书记钦点的“优秀志愿者”，而且是年龄最小的“优秀志愿者”。
　　 十岁考场写哲学作文
　　 五年级下学期期末考试。女儿对我说：
　　 “妈妈，我觉得作文写得不错。”
　　 我欣慰：“你写的什么？说出来妈妈先打打分儿。”
　　 “很难说。我写的是有关哲学方面的作文。”
　　 “完了。”我一听心又凉了，气恼的骂道，“这是考试啊，你在闹着玩啊。你知道什么是哲学，就写哲学了？”
　　 “能解释还叫哲学吗？哲学就是抽象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女儿据理力争。
　　 “你老师能看得懂吗？”
　　 “这我不敢保证。”
　　 崩溃吧？
　　 第二天，作文成绩出来了。
　　 “老师在班里读了我的作文。”
　　 “是正面教材，还是反面警示？”女儿脸上写着淡定，研究儿童心理学十年，此刻我读不出女儿的喜忧。也或许真的是关己则乱。
　　 “老师问：谁听懂了？全班同学都回答：没听懂！”
　　 “那当然。哲学嘛！你们班的小朋友如何能听得懂？！”我不冷不热的挖苦了一句。
　　 “妈妈，你是神仙啊！——我们语文老师也是这么说的。”
　　 “你快说分数啊！”我简直气急败坏了。
　　 “92分。全年级第一名。”
　　 小学生考场作文这已经是不错的成绩。有一篇作文，语文老师打了95分，95分本不奇怪，可是老师对全班孩子说的话令我感动：“老师教了二十多年语文，第一次给学生打95分。——也许这是老师教学生涯中唯一的一个作文95分。”
　　 六年级，女儿当选区“全民阅读明星”，全区近百万人只有九人入围，她是年龄最小的唯一的中小学生。
　　
　　 小学《毕业纪念册》上女儿五年的成长足迹
　　 终于要毕业了！班主任老师宣布学校决定孩子们去市青少年基地开毕业典礼，要收费两百元。我对孩子的教育中明文规定：花钱的事不干。女儿很想去，但还是对老师说：
　　 “我不能去。”
　　 班主任老师说：“希望你再考虑考虑！”
　　 同学说：“是你妈妈不肯给你交钱是吧，我跟我妈要钱，我替你缴费。”
　　 另一位男生说：“我也回家跟妈妈要钱，替你交100。”
　　 一位女生说：“心语不去，那多没意思，我也不去了！”
　　 一位家长说：“李心语都不去，你也不要去了！”
　　 班里十位学生没报名去参加毕业典礼。
　　 考完毕业试，班主任老师说：“毕业典礼有萤火晚会，我们班要出节目。”
　　 全班同学四十双眼睛齐刷刷投向女儿。
　　 “心语，老师始终给你留着一个名额！”班主任白老师说。
　　 “心语，去吧。多好的机会啊！”语文代课老师说。
　　 “心语，语文又考了全校第一名！去吧，我们学校要做荣誉展示，你的荣誉最多。不去太可惜了！”大队辅导员老师说。
　　 我不再坚持：“好的。你去吧！”
　　 女儿欢呼雀跃。
　　 开完毕业典礼，我也终于明白了班主任老师期待她去参加毕业典礼的原因。出节目只是一小部分，不去参加毕业典礼就拿不到《毕业纪念册》，《毕业纪念册》第一面是校长、班主任赠言，第二面是合影，第三、四面是孩子在校六年的精彩瞬间：女儿的单人演讲镜头、舞蹈镜头、诗朗诵镜头、女儿领诵的合影，十幅画面女儿占了八福，还都是主角。
　　
　　 十二岁当选江山萌芽新星
　　 今天是女儿注册萌芽一个月的纪念日。
　　 短篇数量73篇，社团推荐49篇，精品推荐12篇，签约近在咫尺。但签约不是目的，她的目标是要做状元。
　　 古渡老师说：“看了心语的访谈，脑海里蹦出四个字：‘后生可畏！’”
　　 主编山清水秀老师说：“以后成为莫言第二，领奖时别忘了提到江山。”
　　 ……
　　 女儿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作为妈妈，我只希望女儿“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