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难如风
作者: 疏帘
时间: 2012-06-30
阅读: 360次
点赞: 98个
评分: 1.0分
如果有两个女孩同时爱上你,而你也爱着这两个女孩,你会怎样?你知道自己该怎么抉择吗?一个女孩如风一样没有踪迹,一个女孩却陪在身边。你会怎么选择?是那个如风的女
如果有两个女孩同时爱上你,而你也爱着这两个女孩,你会怎样?你知道自己该怎么抉择吗?一个女孩如风一样没有踪迹,一个女孩却陪在身边。你会怎么选择?是那个如风的女孩,还是那个在身边的女孩?你知道吗?瑞不知道。——楔子
瑞是一个快乐的男孩子,不管现在是不是,至少以前是快乐的。只是现在遇到了不快乐的事而已。有时候瑞回想起自己在球场上没有烦恼的投篮时总会忍不住微微的叹息一声,唉,人唉,大概就是这样奇怪吧。总是看不到自己身边的快乐,看到的都是曾经的快乐。
瑞把手放在脑后,看着写满数字的黑板,想着回忆着叹息着。
“瑞,今晚有流星雨,一起看?”瑞朝着门口看去,雪儿穿着粉红的连衣裙,嘴角微上扬着,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
瑞笑:“是什么书?星座,还是流星又或者属相?”
雪儿并不介意瑞言语间的谑戏,答道:“流星的,上面说在流星下许愿望是有要求的,不是单纯的对着流星许愿就可以的。”
雪儿的眼里干干净净,可瑞却似乎看到了雪儿眼里的泪,他温和的道:“那你说说,我也许一个。”瑞朝着雪儿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书。瑞并不喜欢看着类书,只是看书就不需要看雪儿的眼睛了。
数学老师上课上到一半时被主任喊出去了,同学们都在教室里议论纷纷。
“瑞,听说如风回来了,据说她这次跑到沙漠去了。”
瑞笑“瞧着个如风,她的青春是何其多彩啊?不像我们大半的青春都关在了学校。剩下的就在家里流过去了。”
同学们哈哈的笑了起来:“是啊,谁让我们都是布衣之子啊,要不我们也可以想学校的时候就回来,心血来潮就可以四处飘荡了。”同学们笑着,有着自嘲,羡慕,还有少许的嫉妒?雪儿看着在笑声里扬着嘴角的瑞,心便轻轻地疼了起来,今夜的流星雨能一起看么?
学校的枫树林里一片浅红,秋天了,瑞忽而觉得有点冷,枫林深处的那名叫尘埃落定的店已经能看的见屋檐了,耳边是那店的风铃清脆的碰撞声。那紫色的屋檐看上去如云一样让人觉得没有踪迹。
“瑞”瑞一怔,雪儿也来了,是自己来的,还是她邀来的?愣了一下,瑞还是转过身,微笑着道:“雪儿”。
雪儿的心忍不住又疼了起来,从瑞的眼里她看到自己不该来的,可是她不是自己要来,是如风特意邀请的,毕竟好友一场。轻声解释道:“瑞,是如风让我来的,她说她有礼物给我。”
瑞笑带着一点尴尬与遗憾,她这是什么意思。还是她决定退出了么?
好友相见恋人相见,自己还算恋人么?眼前的女孩子还是那个矮矮的女孩,只是瘦了,不再是那个胖胖的白白的笑起来很寂寞的女孩了。
瑞笑道“如风,半年不见,还好不?我和雪儿时常会提起你,班里的同学都对你很是羡慕,当然还有着一点嫉妒。”
如风看着眼前的男孩已经很安静的心,忍不住疼了起来。自己还是躲不过他吗?四处飘荡,不就是为了忘记他吗?纵然有泪,却也只是笑着道:“瑞,雪儿,你们好不?”
雪儿笑着,把手搭在如风的肩上:“还好,我们准备考师范,毕业就在老家当老师。”
如风笑着,这是什么意思?害怕自己插足吗?不过高二而已,毕业还是很远的事。如风并不介意雪儿说的“我们”,她知道那是雪儿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三个人浅浅的交谈着,都是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有以前的,也有以后的。店主坐在柜台后,手撑着脸,看着屋檐上被风吹乱的风铃,眼里微微泛着笑意。
“如风,你毕业以后会继续上大学吗?”
如风笑,搅拌着杯子中紫色的饮料,问道:“你们相信这饮料是用彼岸花做的吗?”
雪儿看了一眼女店主,诧异的问道:“如风你相信吗?你知道不可能有彼岸花的。”
瑞端起杯子浅浅的喝着,苦的厉害,舌头满是苦涩,那苦涩似乎要从舌上传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瑞品尝着苦涩,心开始有点感觉了,不再是那种疼痛的感觉了。
那是一个春天吧,瑞刚转进这所学校。勿入了学校枫树林。那时枫树林里一片青翠,瑞第一次撞进来就喜欢上了这片林子,然后在林子里他看到了一个仰着头看天的女孩。看天的女孩就是如风,只是那个时候是初次见面而已,瑞站在一旁看着女孩,他看了表,十分钟了都不见女孩换姿势。瑞抬头看了看女孩仰望的那片天,除了云及偶尔飞过的鸟就空无一物了。
忍不住了问:“你在看什么?”
瑞看见女孩的眼里是没有尽头的幽深,如一口千年古井中的水。女孩笑,她说:“你知道安妮宝贝吗?”
瑞摇头,女孩笑着:“等你知道安妮宝贝了你就会知道我在看什么的。”女孩说完这句话就走开了,没有说自己的名字,也没有问瑞的名字。留下瑞傻傻的带着原地。
雪儿过来了,她与瑞是同乡也是从幼稚园到高中的同学了,除了感情没有超过友情之外,其他的就是青梅竹马了。雪儿看见了远去女孩的背影,胖胖的,矮矮的,只是带着一种天生的忧伤而已。雪儿笑着问:“瑞,在看什么啊?”
回过神,瑞脱口问道“你知道安妮宝贝吗?”
雪儿楞住,然后笑起来:“恩,安妮宝贝是个写文字的女人。她说一个女孩看着天,不是在看什么也不是在寻找什么。只是因为寂寞。”
瑞茫然的重复着寂寞两个字,什么是寂寞?他不知道。
上课的时候。瑞才发现那个寂寞的女孩不仅仅与自己是同班而且还是同桌。女孩认出了瑞,她笑,眉眼并没有弯下来,只是嘴角微微扬了一点。瑞想那是最浅也最淡的笑了。雪儿坐在后一排,刚好在那个女孩的后面的。
有时候瑞与雪儿讨论题目,能很近的闻到女孩的发香,那是一种淡淡的幽香,不用力是闻不到的。如风,瑞常常会在自己心里默默的念着这两个字,却从不敢轻易叫出口,彼此都是陌生的,而如风亦从不开口说话。雪儿与如风倒是很谈的来,瑞有时会莫名的嫉妒着雪儿。除了嫉妒又有着一种庆幸,庆幸自己能因为雪儿而与如风成而浅浅的朋友,而不是只笑着打招呼却不说话的同桌了。
夜,慢慢袭来。雪儿很早就来到与瑞说好看流星雨的地方了,是学校的顶楼的一个角落里,那有着细小的花,在秋风里依旧开得好好的。紫色的,如蝶一样的花形,远远望去会让人以为是蝶在那儿停歇。
雪儿曾很随意的问了如风看不看,如风并没有回答只是微笑说:“听说一对情侣如果在流星滑下的时候接吻会缘定三生的,若是带着眼泪接吻则会生生世世在一起的。”雪儿看着微笑的如风,一颗微疼的心瞬间如落进了冰窖里成了冰凉的石头。雪儿看到瑞的眼里依旧是若无其事的,雪儿轻声的问着自己瑞眼里的若无其事代表了什么,雪儿自己没有办法给自己一个答案。是不是该放手,只不过是一个青色的年华,爱情本就不属于这个青色的年华的。
雪儿很早就到了楼顶的角落,那里空无一人,花胆怯的在秋风里小心翼翼的绽放着,雪儿折下一朵,轻声的念着:“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眼泪落下,把花插在发间,抬头不让眼泪落下来,蓝澄澄的天上随意的点缀着两个孤星,看来不会有流星雨了。原来电视太也不一定是正确的,就像自己的决定也不一定是正确的。
雪儿抱着腿,把脸埋在膝盖上轻轻地啜泣着,啜泣声在风里散去,不留一点痕迹。
“雪儿”抬头是同桌的涓生,雪儿笑着,带着眼泪笑了问:“涓生,你知道吗?一对情侣在星光下亲吻会生生世世在一起的,你想和我在一起么?”雪儿看着眼前的男孩费劲力气的站起来,对视着,丝毫没有羞涩,面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人是件多么容易的事啊,没有任何的顾虑,没有任何的害怕。亲吻是真的亲吻,只是没有流星,抱着自己的也不是自己爱的男孩而已。可是这又有什么呢?不都是亲吻吗?
瑞推开窗,窗外斜着几颗孤星,怔怔的看着孤星,想着如风,想着雪儿。想着那些爱恋的时光,是爱情么?
学校组织爬山,同学们一开始都是规规矩矩的,只是到了半山腰就开始耍脾气了,一个个的从老师眼皮底下溜走,而老师也落的清闲,反而对守在身边的如风几人感到不满了,毫不客气的道:“都是高一的人了,去玩还要我带吗?”
瑞笑,雪儿也笑了起来,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道:“看来老师不需要听话的学生,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年代啊。”老师也笑了起来,如风扬起嘴角,朝着自己选的方向走去,瑞不由得跟了上去,以至雪儿退回了自己要去的地方,跟在了瑞的后面。
三个人爬了很久,幸好这山只需要沿着小路而上就可以了,要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爬上去。如风爬的很快,这是瑞与雪儿没有料到的,一个胖女孩爬山来也可以很灵巧的。瑞与雪儿几乎忘记了往上爬了。如风没有回头,一个人兴致勃勃不知疲倦的往上爬去。瑞与雪儿一直到前面的女孩只剩一个细细的背影了才开始往上爬。瑞与雪儿本就是大山的儿女,那苍茫的山不知道爬过多少,这在同学眼里很高的山在他们心里不过是个矮矮山丘而已。很快他们就追上了如风,如风站在一块岩石上,抬着头看着天。
雪儿笑问:“如风,你真的有那么寂寞吗?”
如风看着站在岩石下的瑞与雪儿微笑着道:“雪儿,你是个自信的女孩子,自然不会寂寞。而我,不过是一个躲在阴暗里的人,除了寂寞我什么都没有了。”
阴暗,瑞与雪儿都知道如风所谓的阴暗是什么意思。她如风虽是校长的女儿,可谁不知道她的母亲不过是个勾引校长的女人,虽然得到了后辈子的无忧生活却成了一个只能在阴暗之处生活的女人。如风虽被校长承认却也改变不了她是一个阴暗之处的女孩。
楼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瑞朝下看去,是如风。夜里看不清她的模样,瑞只看得清如风那一对如古井似的眸子。瑞笑了起来,很开心,以至空中都有自己的笑声飘荡。如风看着那在夜色里看不清楚的男孩的模样,但从他的笑声里如风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瑞大声的朝着窗外的人叫道:“等我五分钟。”
如风并不回答,只是微笑着,笑得快快乐乐。风很轻,几个星孤零零的在蓝澄澄的天空里寂寞的闪烁着,那天堂里又花吗?有爱情么?如风笑着,然后又落下了嘴角的弧度。隐隐约约的声音里如风听到瑞极为气恼的声音,有朋友多好,当初瑞离开自己没有一个人为自己说一句话,而现在瑞还没有离开雪儿就有这么多的指责。朋友多好,雪儿又多幸运啊!
手牵在一起,如风忍不住咬着嘴唇,用力的不让自己哭出来,牵手本说好牵手一辈子的。瑞的眼睛有泪花蒙住,阔别之后相见才发现彼此并不是因为偶然才许下那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誓言的。两个人默不说话,耳边蟋蟀不停的鸣叫,时有萤火虫飞过。
“瑞,还记得朱湘的《葬我》吗?”两个人相视一笑,随看不见彼此的笑容,却能从彼此的眸子里看到笑意
“葬我在荷花池内,耳边有水蚓”是悲哀,还是美丽?两个人都不知道。
“瑞,要是你会想葬到哪儿?”
瑞摇头,对他来说,死亡是一个多么遥远的词啊。
如风笑着,笑声如那屋檐的风铃一样清脆在风里飘荡,她梦呓似的道:“瑞,要是我死了,我希望能葬到最高的山顶上或者你的心里。”
瑞停下脚步,放开如风的手,沉默着,然后生气的道:“你这说的是什么鬼话?高一我们就说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说你要离开,我也没有为难着你,现在你又为什么要说这样的鬼话。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的,只是求你不要与我说这些话而已。”
如风抬起手又放了下去,解释道:“瑞,我不过随口说说,我还如此年轻,死亡是很遥远的。”
把手放在心爱女孩的肩上,真挚的道:“如风,我们一起考师范好吗?到时候我们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那么我们就不会又任何的内疚或者为难了。”
“我本是一个无任何牵挂的人,而你有着爱你的父母亲,离开又谈何容易?而我们现在亦不过是个高二的学生,未来的路已经冥冥中自有天注定的,我们又能怎么样?”如风的话那么轻,除了她自己的心谁也听不到。
“如风,快看流星。”顺着瑞的手指如风看见一颗又一颗的星星拖着一条浅浅的尾巴从天上滑下。
唇被人吻住,有低语在耳边呢喃:“如风,流星下的亲吻会让我们生生世世在一起的,你是一只从未知世界飞到我身边的蝶,我无力留住你,只能让流星把我们束在一起,生生世世。”
如风不再休学了,她重新回到了班上,个别老师到很是关心她的学习,只是一段时间之后表明那种关心是多余的。如风还是那个如风,安静让人觉得寂寞的女孩。雪儿刻意的与瑞保持着距离,她知道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更何况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个涓生,自己虽不爱,却爱自己的涓生。瑞能够感觉的到雪儿的变化,有一点不适应,更多的却是欣慰。是上天眷顾,自己认识的女孩都是如此善良的一个。
十二月离放假不过几个星期了,天气冷的异常,偶尔还会下雪。雪儿与那涓生时常在一起低低细语,看上去是极其快乐的。瑞笑着和如风从雪儿身边走过,有时瑞还会敲敲雪儿的桌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这时雪儿就会神气的盯着瑞,一副掉进了蜜糖的样子。
如风还是那种风轻云淡的笑,男孩终究是男孩,永远看不透女孩快乐的真正含义。比如瑞从来就看不到雪儿眼中的悲伤,如风每一次不经意的回头总能看到雪儿的眸子里的悲伤,如风笑着回应着身边瑞的话,并不把自己的内疚放在脸上。脸上也许残有内疚,只是粗心的瑞看不见而已。
寒假在大家的期盼中来到,虽只有短短的两个星期,同学们还是快快乐乐的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故作伤感的跟同学做个短暂的告别。如风很早就跟在瑞的后面看着他收拾,雪儿也在一边帮忙,她说涓生回家了。
如风笑着帮瑞把掉在额头的乱发拂回原处,不在意的道:“涓生今天跟我说,他下个学期大概会跟父母去外地读书。”
“啊!如风你怎么知道啊,谁说的啊?”瑞放下手头的活,惊讶的看着如风。
雪儿笑着:“是涓生说的,他跟我也说过。我们还约定了大学的时候考一个地方。”
“是师范吗?”瑞问着,心里泛起一种莫名的味道。
雪儿笑着,笑得眼泪都快落下来了,问道“那儿有什么好?”
如风看着瑞,心里是淡淡的哀愁。瑞和自己一路能走下去吗?毕竟曾经放过一次手,感情又能经得起多大的考验?想着想着泪便落了下来。情,是喜还是悲?
电话响起,不是瑞,是雪儿。雪儿的声音略带着点沙哑:“如风,瑞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如风笑着问:“雪儿,你在说些什么?”
雪儿说了一窜如风所听不懂得话,如风不知所措的道“雪儿,你在说什么?”
雪儿笑道:“如风,你那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语言。你知道了瑞为什么说对不起吗?”
如风笑着,笑得灿烂,笑容在房子里如花一样盛开,她问:“雪儿,你是藏族人?真是意外。”
雪儿沉吟一番:“如风,替我跟涓生说声对不起。”
如风笑问:“就像你帮瑞对我说对不起吗?雪儿,你快要做新娘了吗?”如风搁下了电话,雪儿的的话还未说完,只剩空余的滴声在耳边盘旋,这就是爱情吗?眼泪滑下,泪光里恍惚看见那站在雪儿身边的瑞把脸埋在手心里。
如风终究还是幸运的。如风笑着,笑得灿烂,除了笑还能做什么?瑞所谓的缘定三生原来如此,呵呵,可笑还是可悲。笑声如风铃一样清脆的在房里飘荡,纪念着一段感情的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