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小说〕心藏诡计的后娘
作者: 沁香一瓣
时间: 2012-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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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5.0分
记得去年春天的一个周末,朋友给我讲了一个关于《蛇妖后娘》的故事。感奇不奇,发人深省。 【一】 故事发生在某市郊区的一个欧式小镇上。这小镇
记得去年春天的一个周末,朋友给我讲了一个关于《蛇妖后娘》的故事。感奇不奇,发人深省。
【一】
故事发生在某市郊区的一个欧式小镇上。这小镇的人家大都住的独体别墅和联体别墅,这里的住户大多是有钱的。别墅第十号的主人家姓许,名万宝。九十年代中旬,许万宝七十岁,他早年是资本家出身,在一家螺丝小厂当厂长。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文化大革命中家里就遭到冲击,他莫名其妙地吃了不少苦,不仅被没收了在市区的一幢别墅,而且还整天被戴上高帽子游街,四十多岁的人被斗得遍体鳞伤,还被关进牛棚整整十年。也许是许万宝的命运不好,文革解放复出才二年,伴陪他的忠诚的妻子忽然得了癌症,虽然经过各大医院专家的治疗,但终因抢救无效而离开了人间。那一年,许万宝刚好五十四岁。
许万宝的妻子叫王琴,平时除了工作之外,是家里的内当家,凡家里的买汏烧等,她是把手。妻子走了,这对许万宝来说有多大的痛苦,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他是落泪了。他想得很多很多。早在他被关在牛棚里的时候,是她帮着每天送饭送菜;当他的膝盖跪得溃疡时,是她为他制了厚厚的棉花护膝送给他;当他失去生活的勇气时,是她鼓励他要坚强……她为这个家照顾了三个孩子。在最惨的日子里,家里的锅灶也被打坏,衣柜都成了摇晃的废品。但是坚强的妻用自己微薄的工资撑起了这一个家庭。家里的大儿子才读高中,小儿子和女儿读初中。当家中的大树遭遇危难的时候,妻子能够挺出身来,忍受着常人难以理解的痛苦,把家里的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这是人生最落难的时候,她为了他处在受苦受难之中。
就在生活即将好起来的时候,他被落实政策分到了一幢别墅,虽然在郊区,但屋前屋后风景优美,空气新鲜。乘三站路就可进入市区。生活好起来了,但妻子却倒下了。许万宝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他在思考的事情很多很多,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妻子,他觉得自己有许多感恩的话没有对她说,人在经历了苦寒的时候总是想着太太平平过日子,这飞来横祸怎么不使人伤感。儿子和女儿也哭得不行。走过了这一段苦恼的日子,是刻骨铭心的。那天追悼会后,许万宝差点儿昏死过去。儿子女儿都成了泪人。
时光就这样的过去了,这以后,许万宝怀着对妻子的忠诚,决定不再娶妻。他把爱妻的骨灰盒放在枕头边,让熟悉他的人都为之感动。从此,他每天接替妻子买汏烧的重任,每天一早起床,傍晚很晚睡觉。不久,他恢复了厂长的职务。有朋友看到他忙里忙外的,想帮他介绍一个对象,不仅有个伴,还可以帮他打理家务。早在市区老房子里的吴阿姨的老公在车祸中死了,她很有意走进这个家门。但许万宝没同意,他说:“我现在娶妻,对不起我枕边的妻子,我能行吗!他要用自己的行动走好自己未来人生美丽的路。
尽管每天的生活过得灿烂,但家里少了一个人总是有了一份阴影和忙碌。特别是看到妻子的遗像时,总是引起许万宝的回忆,而有时声泪俱下。这样的日子过得很有点不自在。然而就在这样的世界里,人各有志,人各有情。后来,小儿子和女儿都先后成家立业了,惟有大儿子还没对象。说到大儿子,是因为当年他勇敢地跳上批斗台帮父亲摘下“牛鬼蛇神”的牌牌,左手被造反派割断了四个指头,成为一大灾难中的遗憾。他至今还没找到对象。曾经谈过,不是女孩子不同意,就是对方父母亲不同意,来来往往的一晃又是十年过去了。
【二】
这样的日子在指缝隙划过,许万宝五十八岁那年,他在上班的路上不幸滑了一跤,右腿跌断了,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他就感到不习惯,吵着要回家休息。怎么办?家里人一商量就把他接回了家。许万宝从此由儿女三人轮流值班护理。然而儿女都要上班,加上大儿子手不便,护理带来了许多难题。
为此,厂里工会安排一位女临时工来家帮忙负责洗衣烧饭和适时护理。这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姓田,名雪芳,高一米五十八左右,圆形脸,眼睛虽小,但是双眼皮,看上去很灵动,她是厂里的临时工,志愿来帮助厂长家做护理。这女工说话一点也不陌生,亦有点响亮的色彩。她一到许万宝家里,就二话没说就帮助打扫,洗衣,帮买菜和烧饭等,这样的日子也过得很有快慰感。女工每天很早就来,很晚而归,许万宝也感到十分高兴,。她端汤端鱼的让许万宝喝,那骨头汤浓得奶样发鲜。时间一长也就变得熟悉了,许万宝常常请她一起喝汤吃鱼。自在的时候,许万宝把自己的经历和女工田雪芳一一叙说,深得女工同情。
一席谈话,也让许万宝了解了女工的情况。原来那女工也有一本难念的帐,而且这本帐是辛酸的,博得了许万宝的同情。女工是近郊的生产队女工。二十五岁那年嫁给了本村的一位种田汉。纯农户的生活过得很纠结,后来农村实行包产到户,田分到了家里,种菜卖瓜的,小日子还过得不错,谁知道好运不长,丈夫患上了赌博症,而且是深陷。不仅输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而且还把女工从娘家带来的一条金项链也偷偷卖了。为此,她只得和丈夫离婚,离开了家庭里的一双女儿外出打临时工……女工的身世让许万宝深为同情。
一天,许万宝趁子女不在时,和盘托出了他的心愿:田雪芳同志,如果你乐意的话,就让我娶了你吧?““什么?”田雪芳心里一阵紧张,她早就想着能听到这一句话了。她怎么不高兴呢,文革结束了,资本家的财产大部份都归还了,他们有工作,有工资,有别墅……这在农村是看不到的。田雪芳激动得落泪了:“老许,我们虽然相差十多岁,但我嫁给你无怨无悔,我会让你快乐一辈子的”。她紧握着许万宝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那是一股怎样的电流,似乎是重新在开启许万宝情感的闸门,他似乎已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手一拉,就把田雪芳相拥在胸前。
然而,这时的田雪芳却哭泣不成声。“为什么你要这样?”
“我想,你的子女否许不会收留我和能容纳我的。特别你大儿子,好像是很清高的样子……”
“不用担心,我大儿子虽是大学毕业生,他很忠厚老实,平时听我的话。那一次他是为了我而失去了四个手指头的……小的女儿和儿子已经成家,我已先后为他们买了房子,他们各自已经有了安乐的家,我是在担心你,你跟随我后,家里的两个女儿怎么办?”
“先生说的一席话雪芳记得,既然先生有把握把我接进许家,我也会安排好子女的,我既然和那个死鬼离婚了就什么也不要了,两个孩子归他所有,我已空手走出门……”
“啊,不要,我许某人也懂得人性化,我会每月给你一些另钱,你可以寄给正在读书的孩子,大人有过孩子无故呵……”
“先生真好!”她跪在地上长久不起。许万宝用一只手把她拉了起来。“别傻了,也许我们的结合是天意安排。”这一刻,田雪芳感动得热泪盈眶,她的烈火忽然燃烧起来了,她扑在许万宝的胸前,用舌长吻了许万宝的胸口和脖子,久久地……
也许有了亲情的力量,许万宝的腿超前的好了,又二个月后,他忽然可以在田雪芳的搀扶下缓慢地走路了。他们搀扶着,每天早晚在林荫小道上散步,颇有夫妻般的感觉。邻居和路上的行人都在悄悄议论,是这个女人看中了许万宝的才华还是财富,他们似乎有点不相配……都送来惊讶的目光。
那一天,是许万宝独自行走的开始,大儿子力隆不放心父亲的行走,在城隍庙拐杖专卖店买了一根新式的三足拐杖。这拐杖是用不锈钢制成的新式武器,人走累了还可以敞开坐下。当大儿子喜气洋洋地拿着拐杖回到家中时,他突然惊恐万状,楼下的一张沙发床上,一个女人一丝不挂地骑在父亲的身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欺侮我的父亲,他举起拐杖要从门口砸过来。
“妈呀,田雪芳翻身滚落在地上,赶忙穿衣裤,一边高喊:“许先生,你要救救我吧,我…”许万宝坐起身,厉声对儿子力隆说“你给我闪一边去,她是你的后娘,我已经喜欢她了。
“爸,我们都是大人了,你还找……”
“现在什么时候了,人家八十岁了还在结婚生子,我才五十多呢。”
“爸,弟弟和妹妹会说你的”
“让他们说吧,我现在还是这个家的主人,你们都必须听我的,我养你们这么大不容易,你们的母亲死后,我当爹又当娘的,一路走来了很不容易,现在你们都会飞了就想束缚我的翅膀。儿子呀,你是家里的老大,你做个榜样给爸爸看看,你的弟妹们就没有意见了。”大儿子力隆一听,泪似雨下,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亲娘正在落泪,他二话没说就默默走出门外。那一夜,刮了整整一夜的风雨,许万宝和田雪芳紧紧相拥了一夜。
【三】
时年春节,许万宝终于做通了儿女们的工作,和披着婚纱的田雪芳结婚了。许万宝不结婚不知道,一结婚就觉得自己上了田的套。这田雪芳一改当时帮工的模样,不仅劝许万年安葬了妻子的骨灰盒子,而且马上扮演起家庭的主要角色,许万宝的工资单和每个月的工资都被她死死的管住了。逢年过节连小外甥和小孙子上门来时,许万宝竟然拿不出压岁钱,弄得女儿和小儿子气得不再上门来。许万宝从此陷入了有苦说不出的困境之中。他看到了田雪芳狭隘的心灵,她原来没有他想象中的女人好,但有什么办法?生米己经煮成了熟饭。他每每一气,总是天天血压升高,他真的无言以对,他沉默了。而田雪芳却越来越猖狂起来,有时还朝许万宝大大咧咧的骂几句,这是许万宝最不愿意听到的脏话。隔壁邻居都在背后说:“瞧,老许越来越瘦了,他的血肉都被这个老妖精啃光了。”
那是秋天的傍晚,许万宝接到通知:一连三个晚上要去市里开会,他把晚归的事告诉了田雪芳。这是第三个夜晚,会没有开,许万宝在会餐后便有司机送他回家。没想到汽车开到小镇不远就抛锚了,急得司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许万宝安慰司机几句,让他通知修理厂来拉车,自己绕道朝小镇走去。
小镇东侧有一片浓茂的阔叶林,四周还有高高的花树和冬青树。这一块地方空气好,树木多,人们喜欢在早晨走进里面锻炼身体。许万宝喝过一点酒,似乎显得有点兴奋,他干脆靠近林间的小路悄悄走去。初八的月光很是微弱,林中忽暗忽有月光,有昆虫在树丛唱歌。
忽然,他的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随着树丛里有晃荡树叶的声音,他靠过去一看,原来是有一男一女在紧紧的抱着,他不在意,因为这片树林被人们戏称之为爱情林,小青年们都喜欢在这里快乐生情……但他觉得那个女的身影好像是田雪芳。奇怪,这是怎么回事?他悄悄靠近一棵大树的背后静观静听,他听见了,那个女的呻吟声和田雪芳一模一样。
隐隐约约传来声音:“我的老公,其实我和你离婚都是假的,我一直想着你和孩子们,我每个月给孩子寄钱到学校的,只要你改了赌性我还会回到你的身边,那死老头子我其实没有感情,他已经没有能力……”
“我的爱妻,我知道你爱我,你恨我是一时的,你骗到了钱和房子我会放着鞭炮把你接回家……”那是男的声音。原来他们还没有断情?我好悲哀呀,许万宝觉得自己被骗子骗了。他真的怒火中烧了,人不值得这样再折腾了,他不能在这里受到虚假的哄骗。许万宝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块朝黑影扔去。“我是警察!”许万宝还用普通话吼叫。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如此用以驱赶心中太多的恨,就像是撕裂他的心。只听“哇”的一声,前面两个黑影松开了手,暗微的月光下,一个赤裸着下身的男人拉着女的从小路狂命逃走……他追上去,捡起了乱树叶堆上的两条短裤……
许万宝回到家,门关着,他用颤抖的手摸出钥匙打开了门,灯开了,没有看见田雪芳,他看看手中的歌条花短裤,那是田雪芳的短裤,那根打结的绳上有一个玉石挂件,那是许万宝出差开会帮她买的,他只等她回来。
他又气得靠在椅子上,他认定林子里的是他们……无聊。原以为找个老伴会称心如意,谁知道会是这样子,苍天哪,我许万宝的命难道如此之苦?他暗自落泪。家里没人,大儿子因为有意见一直住到他的文化单位去了,现在屋子里静得一根针落地的声音也听得到。
又等了一会儿,大约半个多小时,门外有了开锁的声音,她回来了。要在以往,他准会去开门的。可今天他没有站起来,他要尽力让自己安静一点。门开了,田雪芳的眼里好像有泪水。“你到什么地方去了?”许万宝问。
“看你没回,我去外面等你了,想不到你已经回来了。”
“真的?”许万宝问。
“哪有假的,刚才在路上还被哪个贼种扔来了砖头,你瞧,屁屁上还痛着哩。她脱下了裤子露出了屁股,屁股上留下砖石和泥土的印记,皮肤发紫色。
“你穿着裤子砖怎么会贴皮肤的?”许问。
接着,他拉着田雪芳完好的裤子问“里面的短裤呢?”田雪芳的脸色顿时变了颜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她说话开始语无伦次。
许万宝看着她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当初结婚之前,你是怎么对我说的,而如今,你却完全走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