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无情人有情

摘要：“呵呵！幸亏，我们的书记为人宽宏大量，不计前嫌，这才为一无所有的我，争取来了已经失去的一切。如果没有保险公司的理赔，我真不知今后的生活，应该怎么糊弄过去？儿子们能否娶到媳妇？真搞不清，该怨谁了！” 俗话说：水火无情。
　　 今年夏天的降雨量虽说不是太猛烈、太大，但因为持续的时间很长，还是导致那些坐落在低凹处新建的小红楼岌岌可危了。山洪水随着流势一个劲地往低凹处猛灌，水已经漫到了庭院、石阶上，低凹处所有新建的小红楼已被洪水彻底包围了。远远看去，一栋栋小红楼就仿佛是水面上漂浮着的几片巨大的枫叶，随着水面的流动不断地摇曳着。有经验的人不怕，因为他们知道摇曳的并不是一栋栋的小红楼，而是水底暗流引起的波动与浪潮，因为天水一色，距离又远，看上去就像是小红楼在不停地摇曳。
　　 最奸猾的王老五和他的五个儿子做梦也想不到，新房小红楼才竣工没几天就遭到了这样的厄运，这让他们父子三人追悔不及。早知有这般的灾难，等明年再建新房多划算呀！原以为这是块风水宝地，原以为占有了这块风水宝地，就可以要风有风、要雨有雨。哪能想到要来的不是风、不是雨，竟然是多年不见的洪水泛滥，还不知道这水何时会退回去呢？站在小红楼顶的王老五眼看着洪水还在一点点的上涨，一寸寸的漫过他家小红楼下面的新墙，小红楼也因洪水的不断上涨，在一寸寸的矮了下去，没有了原本的高度与气派了。眼前的一切，让王老五感觉自己的心也破碎了，这时他才体会到什么叫撕心裂肺的痛楚。他彻底灰心失望、不想活了，他对着天水一色的一切，大声嚎叫：“天呀！怎能如此对我呀！我王老五老老实实、辛辛苦苦一辈子积攒的汗水钱，就这样被一场并不多大的洪水吞噬、毁掉吗？站在他背后的五个儿子，大儿子已经三十多了，还是光棍一个，家又穷，兄弟多，哪个姑娘敢嫁到这样的人家呢？那不是眼瞅着要过穷日子吗！虽然父子六个都能吃苦耐劳，王老五亲自带着几个大些的儿子，整天没日没夜拼命地干着别人嫌弃的累活、脏活与重活，爷几个就这样苦扒苦奔，还是没能赢得任何姑娘的好感、至于芳心默许就更是白日做梦才会有的机会啦！这不能不让作为老子、顶梁柱的王老五愁肠百结，苦思良策以求破局，能让儿子娶上媳妇是他人生最大的心愿。一场洪水，淹没了他苦盼多年的希望和梦想了。他不哭，难道还笑吗？他哪有那份心情和幽默呀！
　　 春上，北方来了个风水先生，在王老五家落脚，给他相了一块宝地。那块地是生产队舍弃几十年的凹地，一直白白的荒弃着，没人管、没人要。因为它每年都要受到洪水的侵扰、破坏，有时轻些、有时重些，直到风水先生一语定乾坤：宝地！于是，他惊喜万分、对他来说，也许这就是改变他一家人命运的契机。就这样他率先在那块宝地上破土动工，准备修建一家人新的安乐窝。然而，他钱不多、又借不到，没办法就建建停停、停停建建。后来大家都知道了那块地是风水宝地，有钱的人家就抢着在宝地上建起了小红楼，王老五硬是比别人晚了六年才实现了多年渴盼的小红楼梦。心想：有了宝地这棵梧桐树，还怕引不来金凤凰吗！哪能想到自己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不但没有为他迎来人生的春天，而且还把老本都赔光了，这个打击、让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王老五哭了，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三次哭泣，他相信一切都是冥冥中的神灵安排好的，谁也躲不过去。既然如此，失去的就不是属于他的东西。所以，他叫住了要去抢险的儿子们，他说：“钱财是身外之物、是小事，而儿子们却不同、他们才是我真正的财富，是我的绩优股。”王老五虽说穷，但他一直是个极有骨气、极坚强的人，从不占任何人的便宜，可谓是人穷骨头硬的真男人。他第一次哭，是十年前，他可怜的老母亲去世的时候，他想到母亲辛苦一生，吃没吃到、喝没喝到，没享到他一天的福，他能不哭吗！再说，他还认为自己欠着老母亲一生的债呢！这笔债一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里，对母亲深厚的感情不允许他挽留飞泻直下的泪水；他第二次哭，是四年前他妻子因为身患重病，难以忍受病魔的折磨，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喝农药自杀了。他恨自己没能尽到一家之主的责任，恨自己没能让家人过上一天的幸福生活。妻子的死，他心痛，但他没哭、一个眼泪花子也没掉过，这是人前的事；人后，他独自哭过多少次？却无人知晓，他一直觉得自己没尽到做丈夫的义务，因为他的哭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所以没人见过他流过一滴泪水。但他从此，就变了：沉默寡言，不问世事；只求孩子幸福足以，别无所求了。其实，他还是无时无刻不惦记着他的妻的，那是个心细如丝、能够风雨同舟过苦日子的好伴侣。遗憾的是，她等不及幸福的来临了，因为那过程太漫长、太折磨人了。所以为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她放弃了自己、放弃了属于自己的人生，希望自己的离去，能够为他们父子带去峰回路转和好运，希望孩子们都能拥有自己的幸福生活。唯有如此，她才能心甘情愿地瞑目、去天堂过自己平凡的日子。
　　 王老五哭的很伤心，惹得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是泪水潸然。他的小儿子眼尖，他看到了几个衣衫整洁、干净的人，从远处走来，急忙蹲了下来，俯在王老五的耳边告诉他：“村支书来了！”王老五，何等聪明伶俐的人，抬头一看，竟然随即又塔拉着眼皮，视若无睹，他决定不尿这个与自己有着旧恨的人那壶。因为他还没忘记几年前，因为在宝地上建新房与支书大吵大闹的那件陈年旧事，为之他至今还恨不得剁了那个披着人皮的人狼--村支书。
　　 “老王！你看谁来了。”村支书还在老远就叫道：“县保险公司的老王来查看灾情、特来看你了。”王老五十分惊诧、没敢贸然说话，他不知这些来客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所以，索性装疯卖傻，等着主题出来，再决定怎么面对好了。
　　 “你就是有名的铁汉王老五吧！为人坚韧、认真，但也听说有点小奸猾，不贪图任何小便宜，能吃苦耐劳，知恩必报，是个好男儿。还听说，当初你为了在低凹处建房，不但不听支书好心好意的劝说，还与书记大吵大闹了一场。幸亏，书记是个不记仇的好人。人家好心好意地叫你买份保险、以求转移你的经济损失，你不买账，反而骂人家扯淡。要不是书记度量深、心善良、背着你，用自己的钱为你买了保险，你的日子怎么过呀！没有保单，你知道吗？你连一分钱也拿不到的”王老五听到这里，他的眼前蓦地一亮，他想到了发生在一个月之前的那件轰动全县的保险大案，不也是峰回路转，最终不还是他们保险公司买的单吗！保险公司的老王说“值得申明的是，我们公事公办，没有一点违规的行为。你可以监督，也可以把保险的好处都告诉你身边的人，这样，人人就都可以沐浴到保险的温暖了。”呵呵！幸亏，我们的书记为人宽宏大量，不计前嫌，这才为一无所有的我，争取来了已经失去的一切。如果不是大慈大悲的支书用自己的钱为我买保险，如果没有保险公司的理赔，我真不知今后的生活，我该怎么去面对，又该如何糊弄下去？儿子们能否娶到媳妇，那就更玄了。现在我也迷糊了，都搞不清这到底是该怨谁了？是怨风水先生还是我自己迷信、没主见呢！也许是我太蠢了，差点毁了儿子们的未来了。要不是您们出手救我出苦海，我真的别无选择，只有去跳河自了了。
　　 事后，王老五这才说了心里的话：“倘若，没有这样的好书记，没有这样灵活多变、超前的保险公司，我们这些下层的人，真不知该如何生存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