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东流水，万世颂英雄 ——东北大鼓《杨靖宇大摆口袋阵》的由来

摘要：为了系统地反映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东北抗日联军这段历史，深刻揭露日本侵华的本质，共同追忆缅怀中华民族那一段不可忘却，可歌可泣的峥嵘岁月。由当时辽宁省文化局艺术科科长梁志翼同志构思、立意，以东北抗日联军英雄杨靖宇传奇一生中大摆口袋阵的一段故事为原型，用艺术作品歌颂抗日英雄在艰苦的环境下与日本侵略军浴血奋战的心路历程。 站在“九一八”博物馆东北抗日联军陈列厅，一排排的照片、一幕幕的场景、一段段的故事，或者是一个个的人物……在我眼前呈现。突然，一个名字定格在我的眼前——杨靖宇。记忆的闸门，把我带入了一个大气恢弘、震撼心灵的旋律之中……
　　 长白山下草青青（啊），山上长年不老松。
　　 山前滚滚东流水，抗日英雄扬美名。
　　 抗日联军一杆红旗杨司令，谁不知靖宇将军是英雄……
　　 那是1958年，在全国第一届曲艺汇演中，霍树棠用东北大鼓演唱的《杨靖宇大摆口袋阵》，把一个在东北大地家喻户晓的民族英雄，不费一兵一卒把敌人装入口袋阵的英雄形象，用他那高亢有力、爽朗豪放“火车头”一般的嗓音，呈现在人们面前，艺术地再现了中华儿女赤诚的民族魂、浓浓的爱国情。随着旋律，人们一起追忆了那艰苦的岁月，彰显了一个民族歌者的使命，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反响。受到了周恩来总理亲切接见，是一部传世的东北大鼓经典作品。
　　 谈到这部经典的创作过程，原辽宁省曲艺家协会副主席耿瑛介绍说，为了系统地反映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东北抗日联军这段历史，深刻揭露日本侵华的本质，共同追忆缅怀中华民族那一段不可忘却，可歌可泣的峥嵘岁月。由当时辽宁省文化局艺术科科长梁志翼同志构思、立意，以东北抗日联军英雄杨靖宇传奇一生中大摆口袋阵的一段故事为原型，用艺术作品去歌颂抗日英雄在艰苦的环境下与日本侵略军浴血奋战的心路历程。
　　 “正赶上九月寒林天气冷，又加着身上无衣肚内空。渴了时捧起雪花儿当水饮，饿了时草根树皮把饥充……”
　　 他们的故事一字一句都是血与刚烈的火，都是内心深处舔抚着被日本侵略军齿咬过大好河山伤痕独对天空和大地的倾诉，描写了抗日英雄们的艰难困苦。其影响之大，远远超出了作品本身，影响着一代一代的中国人。它既是抗日英雄杨靖宇生命的写照，也是对历史用艺术手法的真实再现，更是对日本侵略行径的痛彻揭示。
　　 为了更好地了解抗日时期社会环境和背景，当笔者去为一个鼓曲搜集资料时，那种国仇家恨的感受让我非常痛苦。小时候，我们的老师常说：“今天的幸福生活是先烈用鲜血换来的”。这是一句发自肺腑的声音，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我们要讲述的是发生在白山黑土上有血有肉的故事，我们要塑造的是白山黑土上有血有肉的形象，我们要弘扬的是白山黑土上中华民族可歌可泣的精神。
　　 霍树棠当年演唱这段经典曲目，在创腔编排时创作了四个版本，反复排练，每一处重要的细节为了更好地再现杨靖宇的英雄形象，他和琴师到当地的博物馆查阅搜集了大量的图像资料。这些素材，都成为创作《杨靖宇大摆口袋阵》的坚实基础。据霍树棠的女儿霍桂兰回忆，父亲在排练《杨靖宇大摆口袋阵》的过程中，每天都把琴师请到家，在唱腔处理、人物塑造、表演方式都有突破性的变化。最引人注目的是选用了大口调、小口调直接南城小口调等现代艺术中不常用的手段，打破单一的时空，强化英雄人物形象的大胆塑造，为这段曲目的诞生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在这一边儿山炮嗡嗡震四野，那一边儿刀光一闪好似鬼眼睛。
　　 在这边厢步枪子弹如同暴雨，在那边厢机关枪嘎嘎嗒嗒嘎嘎嗒嗒响连声。
　　 在这边厢喊杀刺耳好似狼哭叫，在那边厢手榴弹开花一个劲儿地往上扔。
　　 在这边厢黑雾漫漫遮了星斗，在那边厢烟尘滚滚就眼难睁……
　　 在创作手法上，《杨靖宇大摆口袋阵》达到了影视艺术中蒙太奇的效果。作为曲艺作品，我们有责任告诉观众这是一段什么样的抗争史。因此，必须理清历史脉络，认识历史，扩展主题的深度和广度。从一九三一年的“九·一八”到一九四五年日本无条件投降，中华民族与日寇浴血奋战十四年，《杨靖宇大摆口袋阵》正是用东北大鼓的艺术形式去铭记历史，体现了中国人筋骨和中国人温度的力作。
　　 霍树棠的演唱，将抗日英雄杨靖宇不畏艰险，机智勇敢和敌人斡旋，最后把敌人装入口袋阵的经过，表现得淋漓尽致。仿佛，他就是抗日战士的缩影、杨靖宇的化身。霍树棠凭借多年的沉淀和积累，成功地演绎了《杨靖宇大摆口袋阵》的战争场面。他身材高大，唱腔高亢、明亮、激情、火爆、奔放，富有表现力，铿锵有力的声音抒发英雄豪杰气概，将东北大鼓的神奇和艺术的召唤，演绎得尽善尽美。
　　 时隔多年，我们再听《杨靖宇大摆口袋阵》，也许我们心灵的启迪胜过作品本身。笔者看来，现在《杨靖宇大摆口袋阵》经典曲目对当下的艺术创作更有裨益——当我们再次聆听经典曲目，当我们在大摆口袋阵的场景中仿佛看到了杨靖宇将军顶天立地的光辉形象，体现了抗联战士精忠报国、生动传奇，鲜为人知的细节，用生命谱写的赞歌。这也是经典艺术能够穿越时空，能够激荡人心的根本所在。如同结尾：
　　 这一阵炸死了三千整，粮食弹药往一旁扔。
　　 后面的敌人往回跑，一溜跟头倒栽葱。
　　 杨司令查点胜利品，粮食弹药足够用一冬。
　　 杨靖宇用巧计出奇制胜，吓破了敌人胆不敢再交锋。
　　 抗日联军齐唱凯歌震山响，在此时一轮红日正东升一样意味深长。用东北大鼓作品去铭记历史、铭记曾经的牺牲、铭记先烈这也应当是本土文化的责任和担当。
　　 愿《杨靖宇大摆口袋阵》的旋律永远在天空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