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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

作者: 幽谷泉涌 时间: 2017-03-17 阅读: 495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听爷爷说,老屋是祖爷爷盘下的当铺。祖爷爷的爷爷辈还是大户人家,到了祖爷爷的爸爸染了毒品,把家产几乎抽尽,祖爷爷成人以后,祖爷爷的妈妈用自己的私房钱,为祖爷爷

摘要:  二爷被抓不久,二奶生下唯一的儿子--我的叔伯伯父,后靠与人缝补衣服度日,直至伯父成人。 听爷爷说,老屋是祖爷爷盘下的当铺。祖爷爷的爷爷辈还是大户人家,到了祖爷爷的爸爸染了毒品,把家产几乎抽尽,祖爷爷成人以后,祖爷爷的妈妈用自己的私房钱,为祖爷爷盘下这所老屋。如今的老屋,早已风蚀雨浊,大有坍塌之迹象。然而老屋却昭示了二奶一生的生活轨迹。
   二奶是一位性情温和,俊秀柔美的女子,只是岁月无情的在她的脸庞上镌刻着不合时宜的丘陵沟壑,让二奶的一生也像这些丘陵沟壑般的曲折迂回。
   二奶十八岁那年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二爷,二爷已经结婚,只是前二奶不会生育。在那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年代,二爷也着实苦恼,认识二奶,似乎抓到救命稻草。不久,二奶以二房的身份嫁到二爷家里,和前二奶相居于如今的老屋,更重要的是二奶很快怀了身孕,更受二爷宠爱。只是,在残酷的多妻制家庭,女人永远都是自相残杀,是男人专制下的牺牲品。前二奶因嫉妒二奶,总以大房的姿态对二奶指手画脚,为了保存自己,保存自己的孩子,二奶便给二爷吹床头风。二爷一怒之下,逼前二奶吃火柴头。(火柴头深色部分的主要成分是次氯酸钾,二氧化锰和硫化锑。)前二奶终于中毒身亡,那么整个的老屋,便只有二爷二奶和未来的孩子了。
   老屋其实是三间瓦房和一间门楼,门楼也是大门,后来被二奶做了厨房。也该二奶倒霉,前二奶死去不久,二爷却被抓了壮丁,一去不复返。后来,有人告诉二奶说在战场上见过二爷,还有的人说二爷和国民党一起逃往台湾了,更有人说,二爷被抓后因惦念家中母子,在一次逃跑中被枪毙了。二奶不相信任何人的话,二奶一直抱着希望等待,一等就是一生。
   二爷被抓不久,二奶生下唯一的儿子--我的叔伯伯父,后靠与人缝补衣服度日,直至伯父成人。
   人心都是肉长的,前二奶被二爷逼死以后,二奶痛苦了好长时间。她无意有那样的结果,可还是发生了,所以,二奶每逢前二奶的忌日或者逢年过节,总要备上丰厚的的祭品,在前二奶的排位和坟地虔诚的祷告和烧纸,这也许是二奶一生没有离开老屋的其中一个原因,她要为前二奶守候,不至于使她成为孤魂。
   二爷被抓之后,二奶从来没有放弃希望,有好心人看她孤儿寡母的很可怜,想为她做媒,都被她一一回绝,即便自己的日子过得极其艰辛,从来没有改变过等待的决心。如若二爷在地下有灵,我想,他一定会被感动的。
   无论寒冷的冬天,还是酷暑的夏天,无论孤独的长夜,还是喧嚣的红尘,在二奶的脸上,一直漾着暖暖的微笑。似乎在二奶的眼里一切都是美好的。二奶还是一个非常有生活情趣的人,她在老屋的院落,种满了各种树和花草。每至二奶家中,总有一种温馨和芬芳洋溢。
   如今,二奶和伯父早已驾鹤西去,而老屋依然矗立风中。每次回老家,我都会为二奶的留下的花和树浇水,它们依然翠绿,依然馨香,只是再也没有二奶的的微笑了。有时,我不解的问自己:老屋在等待什么?那些花和树又在等待什么?是否为二奶的等待所打动?是否又在筹备一桩千年等待的故事?
  
   茂盛的夏日
   长在老屋的背脊上
   结满思绪的种子
   被树影从老屋的胸膛摇下
   播撒在我的心野
   一粒一粒
   膨胀翩飞张扬
   伴着奶奶的微笑
   刷新着老屋的断墙
   一股股暖流
   奶奶掉了牙的口唇溢出
   隔壁的小男孩
   用他的青春
   把奶奶的笑容滋养
  
  
  
   老屋的门从来都是敞开的
   接纳风雨雷电
   欢送你来我往
   老屋的空气
   漂浮着夜莺的歌声
   沉淀着大山的深沉
   老屋从不言语
   而它的眼底
   蓄满了
   时间抖落的羽毛
   心情酝酿的醇酒
   不经意的瞬间
   如一面镜子
   照到你自己
   无论有没有太阳
   我心中的老屋
   永远闪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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