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的女儿

摘要：时光流逝，光阴荏苒。时光老人回望这条走过幽深的隧道，凝眸处：远远望见她的女儿正向自己走来。《时光的女儿》在隧道里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透过影子洒下的斑驳，时光老人捡拾她零星碎片：那瘦弱的身躯在襁褓中顽强地生长，一双睿智的眼睛闪烁光芒。奔腾的小河边和小伙伴玩耍，光着的小脚丫走在鹅卵石上。在欢乐中她已经长到可以入学堂，哦，她在教室低头写什么？她的眼眸里为什么闪光？什么好事令她神采飞扬，在神采飞扬中，她一点点地丰满茁壮，竟像那五月的桃花散发芬芳。时光匆匆，岁月留痕。时光的女儿已到青春，葱茏岁月，广袤原野。那奔腾的小河，让青春蒙上一层金。追随时光的日子里，女儿一点点地从青涩变得成熟。岁月炼狱品质，时光考验人生。时光老人感叹：自古女儿多磨难，暮年幸福佳话传。 《时光的女儿》
　　 时光流逝，光阴荏苒。时光老人回望这条走过幽深的隧道，凝眸处：远远望见她的女儿正向自己走来。《时光的女儿》在隧道里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透过影子洒下的斑驳，时光老人捡拾她零星碎片：那瘦弱的身躯在襁褓中顽强地生长，一双睿智的眼睛闪烁光芒。奔腾的小河边和小伙伴玩耍，光着的小脚丫走在鹅卵石上。在欢乐中她已经长到可以入学堂，哦，她在教室低头写什么？她的眼眸里为什么闪光？什么好事令她神采飞扬，在神采飞扬中，她一点点地丰满茁壮，竟像那五月的桃花散发芬芳。时光匆匆，岁月留痕。时光的女儿已到青春，葱茏岁月，广袤原野。那奔腾的小河，让青春蒙上一层金。追随时光的日子里，女儿一点点地从青涩变得成熟。岁月炼狱品质，时光考验人生。时光老人感叹：自古女儿多磨难，暮年幸福佳话传。——引子
　　 上篇少女时代
　　 一个小生命呱呱坠地，如一粒种子破土而出。不管她多么柔弱，怎样弱不禁风，还是在父母的精心呵护下一点点地成长。俗语说：有苗不愁长。随着岁月的流逝，她已经出落成水葱似的亭亭玉立少女。回望那段葱茏岁月，驻足难忘的少女时光。人生之中最美好的那段，留下一串串深深浅浅的心底足音……
　　 1）出生
　　 一道晨曦划破黎明的静寂，一缕清风将天边的云彩撕烂，一缕缕，一片片，在空中或聚或散。远山隐隐，近水悠悠。
　　 这是五十年代末，东北某山城的黎明。这个小城四面环山，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水穿过城市迤逦流向一个城市又一个城市，最后流向渤海。
　　 某医院妇产科病房内一阵骚动，只见大夫、护士急忙忙地将一位产妇推进产房内。产房外一位年近三十岁的男子焦急地等在那，他来回地踱步，不时地朝产房的方向望。此刻他多么希望里面出来人，询问一下产妇的情况。等待是何等的难熬，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当时针指向早晨八点四十分钟的时候，一声哭声打碎等待的寂寞，一脸的惊喜掠过那个男子的眼眸……
　　 这时产房的门打开一条缝，护士探出头，看着那个男子说：恭喜你，母女平安！
　　 “谢谢！辛苦了。”那个男子的脸马上阳光起来，刚才的阴霾被一个小生命瓜瓜坠地驱散。“再次恭喜你这个小女孩很漂亮。”护士再次探出头，和那个男子说。
　　 这个漂亮的小女孩给不算年轻的父母带来喜悦，虽然那个年代有着重男轻女的倾向，可是小女孩的母亲习惯性流产，每次流产都是男婴。这种习惯性早产造成数个小生命夭折，在子嗣成群的年代多子女是引以为傲的资本。何况那个时候随时都准备打仗，多生倒是一件好事，中国的人口从刚解放的四亿到现在的猛增十几亿，究极根源在于那个人口猛增的年代。女婴的降生给这个家庭带来了欢乐，也给那个时代增添了新的血液，更给万顷地一棵苗的父亲带来了生命延续的喜悦。
　　 病房内医生护士忙碌着，一个漂亮的女婴在她们手中传递着。小护士抱着女婴让母亲看看，母亲并没高兴，因为她想生一个男孩，好给丈夫传宗接代。她为自己习惯性流产而感到愧疚，如今在医院保了九个月的胎，竞生了一个女婴，真是让她欲哭无泪。
　　 不管母亲怎么想父亲是高兴的，毕竟自己也当父亲了，不会看到同事们的儿女们眼热了。
　　 病房内，女婴睁大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病房外一条日夜奔腾的河水在滚滚流逝，奔流的河水在不停地翻卷着白色的浪花，每个浪花中都有着美丽的传说，传说着关于这条河古老的故事。这是一条从亘古走向未来的河，河水养育着上下游无数中华好儿女，它迤逦前行从一个城市向另一个城市延伸，最终进入营口入渤海。
　　 小女孩降生了，不少人来贺喜……
　　 给小女孩起个名字吧！起名字的任务就落到了父亲肩上。叫什么呢？那个年代女孩的名字不是枝啊就是叶的，再不就是花啊朵的。当时称之为秀才的父亲根据女孩的长相给她取了一个脱俗的名字：《婷》！因为她长得很像她的母亲，有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和一双天然不用描绘的眉毛。还有修长的身材，按着现代人的说法就是黄金比例具佳，身材当然像父亲了。亭亭玉立是形容女孩子的，在这里形容这个女孩子最恰如其分。所以名字一经取成，都说这个名字和小女孩是天然绝配，《婷》这个名字将伴随她一生。
　　 婷，由于在母亲腹内随时都会夭折，靠保胎药维系着和母亲共存。所以生出来很弱，皮肤有些发黄，新生儿期，危机四伏，每天都在危险中度过，多亏细心的父母精心照料，要是在子嗣众多的家庭她早就不存在了。
　　 也许这就是命运，让她在世界上经历风雨，让她经历人生的磨难，不然怎会没有流产，怎么会频频有惊无险！
　　 危险期度过，婷，出奇的省事，从不哭闹。大跃进年代出生的她，刚刚满月就被送进了托儿所，她一双眼睛茫然地看着身边无数个和自己一样的孩子在那哭闹，她无动于衷。就是妈妈来晚了，让她饥肠辘辘也没有哭。也许，忍耐力从娘胎里就练成了。也许，坚韧的性格从基因建立起之日就完成了。
　　 妈妈的奶水不是很足，几乎能吃个半饱，她从不索取，就当是吃饱了。她喜欢妈妈的乳汁，不喜欢吃代乳品。那个年代的代乳品也没有现在的多种多样，小孩子没有被列入到掌上明珠、小皇帝的行列。所以，你不吃，妈妈也不强求。只好每天允吸着维持生命半饱的奶水。
　　 也许吃不饱的缘故，婷很瘦弱，比那个时代的孩子要瘦许多。
　　 正是：蝶恋花出生
　　 小丫出生在山城，河水欢腾，桃红碧草青。十月怀胎母辛苦，落地却不是男生
　　 初遇人间苦与乐，能忍饥饿，坚韧从此生。冷眼看周遭世界，沉默与骨瘦营营。
　　 2）灾害
　　 中华民族是多灾多难的民族，在近代史就饱尝着战争、饥荒、流离失所的痛苦，让中国人挣扎在生死的边缘线上。新中国成立了，人们当家做了主人。这时的中国人才能像人一样正常过日子了，也感觉扬眉吐气了。
　　 婷的父亲就是新中国第一批建设大军，也是为数不多的技术人员。每天都在为祖国建设四处奔忙，还定期的不定期的进高等学府进修。母亲也在工厂为新中国做着贡献，她就成了托儿所的乖孩子。不用阿姨抱，是搁置一旁阿姨不费心最省事的孩子。
　　 俗语说的好，闹孩子多吃奶，不闹的孩子只好饿着。也许闹的孩子就是聪明的孩子，也许不闹的孩子不聪明。就这样她白天在托儿所被忽视，晚上回家被妈妈忽视。
　　 妈妈忽视她不是不想要她，而是她太听话了，躺在那一点声响都没有。妈妈趁着夜色不算深沉想多做些家务，毕竟工作的女人和在家带孩子的女人不同。如果爸爸此时从工地回家，进屋第一个任务就是摸摸女儿的头，看看女儿是否发烧？十有九次都是她在烧高烧，才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时爸爸都会二话不说抱着她去医院，每当这时妈妈都会被医生训斥：哪有你这样的妈？不喜欢女孩就送人。
　　 妈妈每次被训斥都眼含泪水，不是不喜欢她，而是她太听话了不哭不闹才忽略了她。所以每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妈妈都会后悔深深地后悔，可悔过又忘了。也就是那个时代对孩子的态度，不像现在人视女儿为掌中宝。
　　 就这样每天晚上病着打点滴吃药，白天去托儿所睡觉。不觉时间荏苒，岁月如梭。她长到了两岁，两岁的她除了两只眼睛炯炯有神，身高比一般的同龄孩子高外，体重可比同龄的小孩低得可怜。这时说话却说得一字一板，会学舌了经常会把托儿所发生的事情和妈妈说。让妈妈喜欢上了她，这个小女子还有可爱之处。
　　 那次父亲单位的老领导来家做客，她睁着两只大眼睛望着那个不算慈祥的老爷爷，然后给他个背影，不回答他的问话。那天的事妈妈在她长到十几岁时告诉她，也是十几年后再次看见那个老爷爷才知道事情的始末，让她知道不是自己的永远不会疼。
　　 爸爸的老领导是这样对爸爸说的：婷她爸爸，听我一句劝吧，这样的孩子不是孩子是要债鬼，你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才寻找你讨债。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滚瓜溜圆的像小猪仔似的给口饭就活蹦乱跳的，再看看你家这丫头，像黄水瓢似的没有一点肉。别养了，扔了算了。赶明再生一个大胖小子多好。
　　 听母亲说父亲第一次和如父亲般的老领导翻脸：说什么呢，那可是我女儿，谁说我女儿像黄水瓢似的，她多漂亮。你知道吗？环肥燕瘦，我女儿的容貌和身材那可是倾国倾城之色。你让我把女儿扔了，你怎么不把你女儿扔了？你对我好是利用我，能每天想着把别人的女儿丢掉的人不可交，请你离开我家！
　　 那天爸爸极力克制才没说出滚出我家！
　　 那个老领导羞愧地灰溜溜地走出家门，婷躺在炕上不争气地又发了高烧。她静静地躺在那，没有一点声响。妈妈还在埋怨爸爸不该对老领导那样，不该说出绝情的话。这时爸爸突然感觉不对，女儿怎么如此地安静？忙摸摸她的头，那头像火炭似的发烫，什么都没说抱起她奔向医院。好在医院不远，医生说了再晚来一会儿生命就有危险了。结果父母被医生狠狠地训斥一顿，被医生训得爸爸没了脾气，妈妈也只能默默啜泣。
　　 母亲一直不明白，一般孩子病了又哭又闹，她为什么不哭不闹？医生也解释不清楚，那爸爸则把罪归结在妈妈身上，说妈妈没有带好她。还好这次爸爸在家，她在爸爸的眼皮子底下刚刚还好好的这会儿突然发烧，所以没办法赖妈妈，妈妈也因此躲过一劫否则在劫难逃。
　　 人体里有许多医学、科学解释不清的秘密，也许忍耐力在孩提时代就超强的惊人，这也许就是我们所说的命运吧！
　　 日子就这么过，每天有惊无险。那年夏天婷的爸爸去外地上学，带工资学习国际最先技术，好建设新中国。
　　 婷两岁半，已经像小人精那样能背唐诗宋词了。
　　 那一天，窗外漆黑一片，豆大的雨滴源源不断从天而落，像爆豆一样把玻璃窗敲得叮咚作响。天地被迷蒙蒙的雾气所笼罩浑然一体，这样的大雨据说百年不遇。所以人们有了惊慌，纷纷走出家门来到街上，不一会儿街上的人已经开始喧嚣了。人们涌上河堤，河堤上也被人们挤满，大家焦急地观察水情。婷的家就傍河而居，婷都能听到哗啦啦的河水翻卷着惊天骇浪拍击着堤坝，母亲则忙着烙饼。她要在撤离之前给自己和女儿准备一些干粮，那时人们还没有意识到谁会救自己，也不会想到谁会空中投食物。因为国家已经被吃大锅饭给整惨了，粮食早就有了缺口。只是婷的母亲不知道，因为大锅饭在他们这个小山城还没实行。他们家是双职工还算过得去，只有一个孩子怎么也比那些孩子多的好过，在那个时代孩子少和孩子多的家庭就有本质的区别了。可是人们还是一门心思想多生，所以越生越穷，越穷越生。
　　 妈妈这次烙饼没把婷放在炕上，而是背着她。婷在妈妈的背上感受着妈妈的心跳声也被炉火烤的脑袋发涨这时有人喊：婷妈妈还不走，再不走你们娘俩没命了。
　　 “好了，马上就好，还剩最后一张。”妈妈一边答应着，一边将最后一张饼放在锅里。
　　 窗子被邻居们用木板条盯上了，屋里黢黑一片。婷有些害怕闭着眼睛听妈妈还在翻饼，当妈妈烙完最后一张饼的时候街上出现了惊呼：水漫上堤坝了！妈妈背起婷，锁上门，拎着滚热的饼，头也不回往山上跑。还好是山城，地势会随着上山而变高，所以水就一直追随着母亲的脚下。妈妈不敢回头，眼角余光撇见了黄色的水冒着白沫像海潮那样直扑脚后跟，要是在平川婷母女俩早就做了水鬼了。哎！命运安排不该死，想死都不成。
　　 当婷的母亲站在上坡上，回头望一眼来时路。望望天灰蒙蒙雾气蔼蔼，看看山下白亮亮的一片，河水已经泛滥成一片汪洋。家在哪？那一趟趟红砖平房，那河岸第二家早被洪水淹没。没有家的感觉，无处可归的悲凉，撞击着婷母亲的心房，她没有眼泪没有悲伤。至少人还在，这会儿母亲才感觉女儿是她的主心骨是她今后努力的目标。她回过头来对女儿说：不要怕，有你在我们重整旗鼓，我们东山再起。
　　 这是个坚强的女人，婷骨子里就遗传着她的基因。
　　 在朋友家落了脚，几家人生活在一起。这场洪水让人们认识了生命的可贵，让友情也更牢固。接着不断有消息传来，说某女在翻滚的河水中抱着一个大木头，被冲到营口，多亏入海网给拦截了，才幸免遇难……云云。还有谁家的儿子打捞从上游滚下来了箱子柜子发了横财，还有谁谁去商店拿东西被警察打死。啊！发国难才，趁火打劫，都是有罪的，婷虽小但她都记住了。不是自己的就不应该拿，是自己的别人需要也可以让。善良的种子在幼小的心灵被埋上，待时日生根开花结果。
　　 河水终于消退，婷的家里一贫如洗，门和窗都被洪水卷走，只剩下空空的四壁。一切重头再来，清理一人多高的淤泥。灾难不止是山城，受灾的消息从四面八方传来，没有粮食吃野菜，六零年不算是最惨的年代。天漏最怕连雨天，受灾也怕接二连三，灾害一直蔓延三年。
　　 正是：阮郎归灾害
　　 乌云翻滚雨连连，山城河溢满。惊涛骇浪拍堤岸，灾害在眼前。
　　 花儿愁，鸟搬迁，母亲把饼翻。随着人流上高山，家园寻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