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军阀张宗昌
作者: 子鸿
时间: 2015-08-15
阅读: 501次
点赞: 11个
评分: 4.0分
张宗昌出生于1881年2月13日。那天是光绪七年的正月十五——中国的传统节日元宵节。民间有过这么一种传说,“初一的娘娘,十五的官”。意思是说在初一这天
摘要:张宗昌,小名灯官,山东莱州府人,民国时期的著名的流氓军阀,曾疯狂镇压工人革命。嗜号多成笑谈,爱恨一念之间。
张宗昌出生于1881年2月13日。那天是光绪七年的正月十五——中国的传统节日元宵节。民间有过这么一种传说,“初一的娘娘,十五的官”。意思是说在初一这天降生的女子命都好,将来能嫁入豪门做娘娘;在十五出生的男子都是当官的料,将来都能做大官。应了这句命中注定的预言,张宗昌确实做了乱世枭雄,可是也为此葬送了卿卿性命。
【天生富贵,怎道人间多冷暖】
张宗昌字效坤,山东省莱州府掖县(今莱州市)人。最早知道有掖县这个地方也是通过老辈人嘴里经常念叨的一句话:“黄县人的嘴,掖县人的腿”,夸黄县人嘴甜,见啥人说啥话,而掖县人腿勤快,乐于奔波。张宗昌的腿上功夫也是一流的,几十年间跑遍了大半个中国不说,年轻时甚至跑到俄罗斯去谋取生计。
张宗昌的出生,让他那两位一直处在贫穷环境中的父母眼前一亮,这个孩子的身上,他们似乎看到了未来。于是,他们绞尽脑汁,给儿子起了个含义深刻的小名——“灯官”。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像“灯官”这样吉日吉时出生的人,一定是含着金钥匙来到人间的,大福大贵已经成了他命中注定的事了。
可是,张宗昌的童年非但没有沾到一点儿荣华富贵的边儿,甚至背道而驰,却跟乞讨划上了等号。
张宗昌的父亲是个喇叭匠,平日里只靠着在别人家的红白喜事上吹个曲子挣点赏银。他的母亲是个巫婆,靠装神弄鬼蒙骗愚昧敛些钱财。在这样的家庭条件下,要想让“灯官”有个无忧无虑的童年,那是万万不可能达成的愿望。
虽然张家的经济状况经常捉襟见肘,但是张宗昌的父母还是想尽办法为他铺设着通向福贵的路。祝氏曾经读过几天书,虽然识字不多,却为她装神弄鬼带来了很大的帮助,她希望张宗昌也有看书识字的本领。好不容易积攒了几个钱,灯官父母送他进了私塾。他的名字就是私塾先生祝修德起的。宗昌,无疑是希望他将来能够昌盛张氏家族。
张宗昌的父亲不幸早亡,母亲又半路改嫁,孤苦伶仃、衣食无着的他哪还有钱上学读书了。为了活命,只能每天穿梭市井、闹市,渐渐沦为无赖之徒。
为了糊口,张宗昌给大户人家放牛、当放铳手,还到酒店里当过伙计。痛苦不堪的童年生活,让他过早地饱尝了人间冷暖。
1897年,胶东一带又遇灾荒,被饿死的人不计其数,胶东半岛成了恶殍遍地的人间地狱。为了活命,张宗昌只身逃荒来到关外。一个十六七岁的大男孩儿,举目无亲,无依无靠,每一餐温饱都是奢望。没办法,他只好跟着大人去抚顺挖煤,在暗无天日的坑道里躲过一次次死神的威胁。后来他又来到了哈尔滨,在赌场做守卫。
张宗昌是典型的山东大汉,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他依旧发育得膀大腰圆,身高竟然达到了一米八五以上。或许这也是上苍对他的意外恩赐?
1899年,张宗昌应招到中东铁路当了一名筑路工。在这期间,他当过装卸工,干过扳道工。由于身大力不亏,而且从小就经历过苦难的磨练,他特别能吃苦。在劳动中,张宗昌经常抢着干脏活累活,从来不与别人斤斤计较,为人宽厚大度、重义轻利,凭着这些优点,不久他就在工人当中树立起了相当高的威信。张宗昌天生一副绿林豪侠的个性,喜欢交朋结友,挥金如土,手里从来没有过夜的钱财,因此也得到了当地流氓地痞的拥戴。几年下来,他还学得一口流利而纯正的俄语,后来还被派往西伯利亚淘金处去当了总工头。在金矿那几年,吃住都在荒山野外,生活条件十分艰苦,住所附近经常有野兽出没,危及人们的生命。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张宗昌不仅学得了一手颇为出色的淘金技术,还炼就了一手好枪法,射杀猛兽几乎百发百中。
【倒戈革命,走上流氓军阀路】
1911年10月,中国爆发了武昌起义,消息很快传到了俄国。本不甘流落他乡的张宗昌似乎嗅到了来自家乡的浓浓的火药味,他那不甘寂寞的神经被刺激得异常兴奋。张宗昌吃不下饭也睡不好觉,想尽种办法寻找着参加革命的路径。不久,经熟人介绍,张宗昌与革命党人张西曼、胡金肇等取得了联系,加之张宗昌在海参崴时已经接触过革命思想,经鼓动,他很快就拉起队伍回国参加革命了。
张宗昌回国后投到山东民军都督胡瑛门下,不久即随军到了上海,在陈其美部下任光复军团长。1913年,张宗昌已经升任了江苏陆军第三师师长,那年那才32岁。
二次革命爆发后,江苏成了国民党人讨伐袁世凯的主要省份。张宗昌率领的第三师被派往徐州防御袁世凯的北洋军南下。关键时刻,张宗昌却倒戈革命,投降了北洋将领冯国璋,他的部队从此变成了直系军阀的一部分。
人常说“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张宗昌所选择的道路,也是由他的本性所决定的。少年张宗昌一直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为了一日三餐,每天都要看着别人的脸色行事。身在市井,弱肉强食,他要学会保护自己,因此养成了敬畏强权的性格。在张宗昌的意识形态中,谁强就跟谁混。他回国来参加革命的初衷可能包含着渴望推翻剥削穷苦人民的满清朝庭,可是,当他在那个社会极度动荡的情况下,看到一次次失败,便对革命失去了信心。
1916年11月,冯国璋出任代理总统,张宗昌兴奋不已,他自认为自己独具慧眼,选对了一棵大树。冯国璋上台后,马上任命张宗昌做了他的侍卫武官长。
1918年,张宗昌出任江苏第六混成旅旅长,随张怀芝赴湖南与南方军作战,结果被打得落荒而逃。由于兵士损失惨重,兵源不足,张宗昌只好收罗起残兵败将,改任暂编第一师师长。
1921年,张宗昌又奉命率部进入江西,与江西督军陈光远交战,结果,在吉安地区又被陈光远打得一败涂地,所部也被解散。至此,张宗昌在江苏再无立足之地,他只好只身北上直隶省城保定,投靠直鲁豫巡阅使曹锟。
曹锟的性格跟张宗昌有几分相似。少年时他的家境不错,在私塾就读数年。16岁时开始推车下乡贩卖布匹,因为曹锟生性喜欢玩乐,终于把买卖赔得一败涂地,于是在1881年应募入伍,到袁世凯的手下当了一名小兵。曹锟挺喜欢张宗昌的做派,很想把他收留在身边,怎奈吴佩孚等将领看不起这位土匪出身的师长,经常对他嗤之以鼻,一怒之下,张宗昌和曹锟的另一名失意军官许琨(张宗昌和曹锟的引见人)一起,到奉天投靠了曾经啸聚水泊梁山的张作霖,由直系摇身一变成了奉系的干将。
好汉不提当年勇。投靠奉系之后,张宗昌只能放下以往的身价从头做起。他先当了宪兵营营长。不久,一次不错的机遇又被小名叫“灯官”的张宗昌等来了。
吉林军旅长高士傧联合胡匪卢永贵向张作霖部开战,当时张作霖刚在直奉战争中战败,损失惨重,几无兵力可派,于是,便决定派张宗昌率宪兵营前去应战。这本来是一场势力悬殊的较量,但是由于卢永贵手下的大小头目,很多都是当年和张宗昌一起闯关东的同乡,凭着这种关系,张宗昌兵不血刃,即把胡匪给收编了,这场战役张作霖没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三个团的兵力,把他高兴得手舞足蹈。于是,张作霖任命张宗昌为吉林省防军第三旅旅长兼吉林省绥宁镇守使。这样,张宗昌又有了一块立足之地。不久,俄国发生内战,一部分白俄卫军战败逃到了中国,因为跟张宗昌有过交往,大多数白俄投靠到了他的门下。没多久,张宗昌就拥有了近万人的队伍。
【贻笑大方,种种嗜好成趣谈】
张宗昌的外号很多,“狗肉将军”、“混世魔王”、“长腿将军”、“三不知将军”、“五毒大将军”、“张三多”等,每个外号都能拓展出一段故事来。
以半流浪的身份存活下来的张宗昌,浑身上下到处散发着地痞流氓的做派,从他在赌场做守卫开始,就被赌博迷得七荤八素,恨不得终日与骨牌为伍。因为广东人管推牌九叫“吃狗肉”,因此,张宗昌被冠名为“狗肉将军”。
据说,张宗昌曾经跟张学良有过一次豪赌,赌注是他的部队。不难看出,这一赌是张学良剥夺张宗昌兵权的杀手锏。如果张宗昌赌赢了,张学良给他补足半年的军饷;如果张宗昌输了,必须把手里控制的军队交出来。这一赌,张宗昌等于押上了整个身家性命,他看着手里的骨牌沉吟了半天,露出了一付光棍本色。赌就赌!大不了老子从头再来。那一次老天又一次对张宗昌倾注了百分之百的爱心,他居然赢得了半年的军饷。
张宗昌耍无赖的水平可以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也是他从小到大,夹缝里求生存养成的本事。1923年秋,张作霖趁陆军各部开展演习的时机,派出校阅委员郭松龄到张宗昌第三旅进行整肃,要拿他的部队开刀。张宗昌心里明镜似的,早做好了接招的准备。郭张两下一碰面,话不投机半句多,竟然把话说差了。郭松龄当时就急了,破口大骂:“操你娘!”他的话音还没落,张宗昌“噗通”一声就跪在了他的脚下,大声道:“你操俺娘,你就是俺爹呀,爹!”这下可好,比他年轻好几岁的郭松龄被臊得面红耳赤,也顾不得张作霖的指令了,草草收场,逃之夭夭。急中生智再配上过人的厚脸皮,使张宗昌又躲过了一劫,在这件小事上,他那地痞无赖的嘴脸全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真可谓无赖将军、混世魔王。
张宗昌大字不识几个,却喜欢玩文字游戏。这可能跟他从小没读过几天书,而心里又十分渴望知识有关。
1925年张宗昌统治山东期间,曾经花重金请出清末最后一科的状元王寿彭做山东教育厅长,并拜他为师,让这位状元公教自己做诗,没多久,他还真出了一本诗集《效坤诗钞》,分赠友好。其中的《大风歌》、《笑刘帮》即粗俗又幽默。
《大风歌》:
大炮开兮轰他娘,威加海内兮回家乡。
数英雄兮张宗昌,安得巨鲸兮吞扶桑。
《笑刘邦》:
听说项羽力拔山,吓得刘邦就要窜。
不是俺家小张良,奶奶早已回沛县。
这两首诗真有几分张打油的风格,从中我们可以看出张宗昌骨子里的顽皮和对文化的向往。在那个战火横飞,鸡犬难安的岁月里,身在孔孟之乡却无缘饱读圣贤书,是多大的遗憾啊,让人不能不对他的人生际遇给以深深的同情。
张宗昌是有名的“三不知”将军。他不知到自己手下到底有多少兵,不知到腰里有多少银子,也不知道房中有多少老婆。作为一名“将军”,做不到知己知彼就无法做到“百战不殆”。军队是由士兵凝聚而成的,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兵,怎么能把士兵当成自己的兄弟,不能更好地关心爱护他们,怎么能得到他们的衷心拥戴呢?因此,失败就成了他注定的命运,难怪别人都叫他“逃跑将军”呢!
张宗昌不知道兜里有多少钱,他搜刮的民脂民膏已经多到了不计其数的程度。灯官一直很为他的人生际遇沾沾自喜。他统领山东期间,苛捐杂税多如牛毛。民间流传着一幅对联,生动地反应出当时人民的疾苦和无助:“自古未闻粪有税,而今只剩屁无捐”。
张宗昌的部队待遇极差,欠饷欠物资是常有的事,活不下去的士兵在张宗昌的纵容下,恶狼扑食一般扑向了民间。在“剿匪”之类的名义下,部队所到之处,抢劫烧杀,无恶不做,上演了日本鬼子侵略中国的“三光政策”:鸡鸭猪羊被杀光,骡马牛驴被拉光,门窗壁橱被拆光。这叫“三光”;翻查箱子柜子,翻挖院内和室内砖地,看有没有值钱东西,这叫“两翻”;能拿走的拿走,不能拿走的扔出去。张宗昌的部队过处,比洪水泛滥,家家户户的屋里空无一物。
【风流成性,不知妻妾有几多】
张宗昌成人后,家里为他订下了一门亲事,姑娘姓贾,家住邻村。贾家也是一贫如洗,跟张家称得上门当户对。张宗昌跟贾氏之间虽然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却没有什么真情实感,更没有留下一男半女。1916年,已经成为乱世枭雄的张宗昌在南京曾经遇刺过一回,他本人虽然很幸运地躲过了那场劫难,可无辜的贾氏却为此命丧黄泉,结束了她那无爱无子的凄苦人生。
袁书娥是张宗昌正式意义上的太太,也是他的最爱。袁书娥人长得漂亮,身材也婷婷玉立,那一米七O上下的身高往张宗昌的身边一站,真是极为般配。袁书娥是张宗昌闯关东后自由恋爱,结为夫妻的。那一年张宗昌二十二岁。结婚头些年,张宗昌每次打外面回到家里,首要的任务就是拥抱爱妻,由于这种小把戏经常上演,家里人早已司空见惯,就把他们的这种小浪漫戏称为“见面抱三抱”。张宗昌遇刺后,袁氏带着亲生的两儿两女回到沈阳,住进老桂林街上的一栋三层小楼里,以典当为生,直到1944年病逝。
袁书娥有个妹妹叫袁中娥,比她小3岁,人称“二姑娘”。袁中娥梳着一条长约过膝的大辫子,走起路来婀娜多姿。她的长相虽然比姐姐逊色一筹,可是人却风流开放,是个多情的种子。袁中娥出落成大姑娘后,时常到姐姐家来串门,有时一住就是几天。一来二去,她竟相中了英武魁伟的姐夫。袁中娥使出了浑身解数勾引张宗昌,使他终于落入了圈套。
东窗事发后,袁氏姐妹反目成仇,袁书娥恨妹妹竟然插足到自己家来,不许她再到家里来走动,而袁中娥却发誓非张宗昌不嫁,并且以绝食相威胁,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几个月后,袁中娥生下一女,无可奈何的张宗昌只好将她收为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