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机
作者: 烟云墨雨飞
时间: 2015-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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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1.0分
(一) “花开花落,云卷云舒,时光似箭无从说?焚香炉,台前燕,穿透旧时雨。拈叶题新诗,鸣鸾唤仙鹤。流年洗尘埃,唯有情如故。”云歌的轻吟还未落地,不知从何
(一)
“花开花落,云卷云舒,时光似箭无从说?焚香炉,台前燕,穿透旧时雨。拈叶题新诗,鸣鸾唤仙鹤。流年洗尘埃,唯有情如故。”云歌的轻吟还未落地,不知从何方传来抑扬顿挫的和词,带着柔和的磁性味道:“草枯叶黄,晓轩屏风,凝眸天边坠斜阳。调弦筝,素指弹,芳年随山翁。岁月何处拾?走马星辰将。卧枕阑珊听更漏,湖畔小舟横。”
“端的一首和韵好词!诗友可否现身一见?”云歌环顾四周喊道。
“呵呵呵……”随着一阵佯装的男音笑声,自花架左边转出一抹风流倜傥飘逸的身影来。
云歌仔细瞧去,天老爷,原来是她,云烟姐姐。只见她今天一袭幻雪白衣,右手拿着翡翠玉笛,笛子尾部坠着漂亮的流苏,随着她手轻摇微微颤动着。这时候,云烟走过来,与云歌相向而立,满脸含笑地望着她:“流年洗尘埃,唯有情如故。云妹妹一人守着花坛,感慨赋诗,莫非是在思念他吧?”
云歌所答非所问:“啊呀呀,烟姐姐,你今天可真美啊!这幻雪白衣,再配上这玉笛,当真是一种不让须眉的玉树临风,俊朗潇洒,真的好飘逸呢!别有一番韵味啊!倘若我是个男儿,拼着命也会把你追到手,做我的夫人,嘻嘻嘻……”
云烟轻笑道:“我看行!那就请云歌公子,把我娶回家做老婆吧!但是……”云烟忽然住口,卖了个关子。
“但是什么?烟美人还有条件?”云歌忍住笑,故意用很粗重的口音问道。
“但是,奴家这个条件很苛刻。”云烟故意扭了一下腰,声音发嗲回答。
“说吧,什么条件?本公子答应便是!”云歌清了清嗓子,很大方地回答。
“奴家要,一两星星二两月,三两清风四两花雨。五两千年珍珠,六两亿年玉横。七两龙鳞八两凤羽,九两长长久久,十两十全十美。十一两……”云烟的话还没说完,云歌大声打断她叫道:“打住!打住!天啊,你,杨八姐呀?咋没有一步一个聚宝盆呢?得得得,本公子不是端坐金銮殿的皇上,还请烟美人另谋高枝罢!这么贵的老婆,我可娶不起。”说完,两个人一阵哈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来。
笑过之后,云烟抚着胸口问道:“云歌,你、你刚才还没回答我,是不是在想他呀?”
“谁?”云歌一时没明白。
“还有谁?当然是云公子啦!”云烟轻轻敲了她额头一下,回答。
哎!云歌叹息一声:“分别三载,一去杳无音信。也不知道云大哥和那些乡亲们在边关怎样了?”
“是啊,一场保家卫国之战,咱们云家堡的男丁去了三分之二。如今,还没有一人归还。”云烟回道。
“烟姐姐,你说,云大哥他们会不会……”云歌凝重的面容,闪现一抹绝望的神情。
“妹妹,别多想,我估计应该是快收兵了——对了,我刚才来的时候,瞧见云伯父骑马走了,会不会是进京见驾了?大概是有好消息传来罢!”云烟安慰道。
“哎!但愿如此。”云歌又是一声叹息。
云烟轻抚着云歌后背,又轻声说:“妹妹,别着急,云峰大哥不会有事的。”
“烟姐姐,我、我真的好担心,我……”云歌还是忍不住将头靠在云烟的肩上,眸子有些湿润了。
云烟也是无法,她觉得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三年毫无音信,不是阵亡了,那就是……她不敢想下去了,心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只有风儿在发间掠过。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传进耳畔,原来是丫鬟水儿。只见她一边飞跑一边高声叫道:“小姐,烟姑娘,不好了,不好了……”
云歌云烟的心里俱都一沉,云歌首先问道:“水儿,慢慢说,何事如此惊慌?”
“他、他们……皇、皇上来抄家了。那些、那些兵,都、都把府里围、围起来了,谁、谁都不、不让出去。”水儿气喘吁吁语无伦次地回答。
啊?云歌娇躯一颤,险些晕倒,云烟连忙扶住她,接着问道:“水儿,皇上为何要抄云府?云伯父呢?他老人家回来了么?”
“老爷没回来,听说、听说被皇上下了大狱——还听说,整个云家堡都包围了。”水儿小声回答。
爹爹!云歌闻言再也支撑不住,大叫一声晕倒在云烟怀里。
“到底是为何?云家堡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皇上如此对待我们。”云烟抱着云歌大声问道。
“说是云家堡的人投敌叛国了。”水儿这一句回答,仿佛一声炸雷于云烟的耳畔突然爆响了。云烟愣怔在那里,脑子里一阵空白。
“啊?云……”身后的水儿突然惊叫,紧接着一声闷哼倒在身旁。云烟又是吓了一跳,她猛然回头,正对上云峰那双血红的眼睛。
“云大哥,你……”云烟又惊又喜。
“云歌,她怎么样了?”云峰赶紧过来抱起云歌关切地问道。
“她没事,只是气急攻心,晕过去了——云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是真的投敌了吧?”云烟看着他的脸追问道。
“你认为呢?云烟,不会是连你都不相信我吧?”云峰瞧着她,又伸出手握了一下她的手。
“我认为你不会。”云烟也使劲地回握了一下他的手。云峰展颜一笑,抱起云歌,说了一声:“快走!”“嗯?去哪里?”云烟问。
“不要问那么多,跟我走就是了。”云峰回答。
“那?水儿和其他人呢?你能都救吗?”云烟犹豫。
“救不了他们,我只能救你们姐妹,别说了,快走!”云峰催促道。
“不行,我不走。你带着云妹妹走吧!我不能连累家人,不能让我的家人背上叛国的罪名。”云烟断然拒绝。
“云烟,你知道么?倘若你哥哥不是身染重病,三年前也要去边关的。去了边关,也和我现在一样。快走,不要磨蹭了,御林军快冲进来了。”云峰急急喊道。但是,倔强的云烟,还是转身背对他走去。云峰用嘴折下一支花弹射过去,云烟身形一滞突地站住,她喊道:“云大哥,你要干什么?干嘛点我穴道?我说了不能和你走。快放开我!”
“由不得你——刚子、虎子,先带她走!”云峰将云歌交给刚刚飞过墙头的两个蒙面年轻人,自己随后将云烟扛在肩头,接着一声清啸,唤道:“小光。”片刻功夫,一个椭圆形的机器落下来,打开圆圆的门,几条人影鱼贯而入。那门自动关上,一纵倏忽消失了踪影。他们刚刚飞出去,御林军就呼啦啦冲了进来,一阵仔细搜索无果,最后带走了水儿。
在圆形机器里,云烟非常奇怪地问道:“云大哥,我们乘坐这个东西是什么?”
驾驶圆形机器的小男孩闻言,抢着回答:“美人姐姐,这是时光机。小弟带你去穿越,到一个美丽的地方,那里没有杀戮没有战争没有阴谋。”
云烟回绝说:“我不去!我要回家,小弟弟,送我回家好不好?”
小男孩摇摇头说道:“美人姐姐,不行啊,上了时光机,就下不去了,只能跟我走。”
“为什么?”云烟有些不信。
“因为时光只能前进或者倒退,不能在中间停止不动的。你说是不是?美人姐姐。”小男孩说完,闭上了嘴巴。认真地操纵着时光机,很熟练地躲避着日月星辰,以及风霜雪雨。
云烟轻轻叹了口气,幽怨的望着云峰。云峰呢,微闭着双眼似睡非睡。云歌还没有醒过来,那两个年轻人早就打起了呼噜。
(二)
云烟无可奈何,只好瞧着时光机外面,看那四季轮流替换着倏忽而过。她在心里叹道:“都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自己此时此刻应该就是这样的情景。”
“咔哒”忽然一阵响声惊动了云烟的思绪,她转过头来寻声望去。原来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白色的幕布,紧接着灯光暗淡下去。云烟甚觉好奇,她想转过来看,心里刚刚有这个想法,那座神奇的椅子就感觉到了,慢慢转过去,正好将她的目光正对着幕布。云烟在心里笑了一下,暗道:“好神奇哦!就是不知道,这个幕布是不是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事情啊?要是能看到多好。”
“云元帅,贼寇又攻上来了。”
“弓箭手,瞄准!放箭!狠狠地射!”
云烟的想法刚出来,那幕布立刻播放了边关血战的场面。她的心里一喜,双目死死盯着幕布。生怕一个疏忽,就会漏掉她所需要知道的情节。
幕布上现出边关巨大的城池,城墙上,一排排弓箭手发射出一支支利箭射出去。那些蜂拥而至的敌人,许多都中箭倒下去,但是,仍然没有阻止他们猛烈的进攻。眼看着有人踏上云梯攻了上去,云烟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如此混乱不堪血肉横飞的场面,她在寻找那一抹修长的身影。咦?刚才还在呢,这会子功夫怎么不见了?呀,看到了,看到了,云大哥正在一面指挥,一面飞剑斫杀意欲爬上城墙的敌人。也不知道打了多久,终于打退了强敌又一次进攻。贼寇们在城下扔下几百具尸体,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营房,帅帐内。
云峰瞧着地图沉思着,刚子挑帘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托盘,那上面是两个馒头,和一盘野菜。
“原来,云大哥就吃这样的饭上战场杀敌啊!”云烟在心里暗自说道。
“云大哥,该吃中饭了。”刚子轻唤道。
“嗯,好,先放在那儿吧,我一会儿就吃。”云峰抬头摆摆手回道。
刚子轻轻叹口气,将托盘放在桌子上,转身就想出去。这时候,云峰喊住他:“刚子,去把王将军、刘将军和李公公他们请来,我有事相商。”“是,俺这就去——云大哥,别忘了吃饭。”刚子说完,人,早就闪出了帅帐。
半柱香的功夫,铁塔似的王将军、精壮的刘将军和白面肥胖的李公公一前一后地走进来。云峰招呼三人落座,开门见山说道:“目前,我军与敌军僵持了三年有余,各有损耗。看今天这架势,敌人是想拼上全力,要拿下咱们这座边关重要关隘。所以说,咱们要有准备。三个月前本帅已奏明了皇上,拨粮草、发救兵。但是,至今杳无音信。本帅想,或许是连降暴雨的缘故,而且路途又是如此遥远,朝廷一时供应不上。大家想想,就这么个情况,如今可有什么退敌之策?王将军、刘将军,你们都说说。——关于粮草和援兵的事,还请李公公快马加鞭多催促些。”云峰最后这句话显然是说给李公公的,作为皇上派来的监军,是不是最应该留心这事呢?他知道李公公朝中有人,势力不可小视。他也知道,李公公此次来做监军,名义上是皇上派来的,其实是奉了太子的密令。朝中上下谁不知道,皇上年事已高,很多事都是太子辅政做决定。但是,太子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他还是不得而知。
李公公闻听此言,挪动了一下肥胖的身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元帅,尽可放心,粮草和援兵之事,交给本公公就是了,毋须操心。”
“哼!奏章三月前就递上去了,援兵和粮草连个鬼影子都不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公公。不会是奏章根本就没送出去吧?”王将军忍不住质问道。不知怎么的?他就是看不惯李公公阴阳怪气的样子。一提到粮草和援兵这四个字眼,他就火大,老是有要杀人的冲动。
“王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奏章是千真万确的,八百里加急送到了京城。那援兵和粮草迟迟不来,也不是本公公的事。到时候,你挨饿我也挨饿,你战死了,我就能逃得了吗?”李公公振振有词回击道。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大敌当前,以和为重。”稳重的刘将军赶紧出来打圆场。
“是呀,王将军、李公公,都消消气。咱们还是研究一下怎么退敌吧!”云峰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元帅,刘某认为……”刘将军的话,刚刚说了半句,就听见帅帐外有人说,探子回报敌情。云峰大喊道:“进来说。”“是。”随着一声答应,挑帘走进一位利落的黑衣人。他单腿跪地禀报:“启禀元帅,小人刚刚探知,敌军在兵营隐藏了三门火炮,大概是准备攻城,请元帅提早速速做准备。”
“他们的火炮不是被雨水浇湿了,无法启用吗?怎地又出来三门大炮?”云峰很惊讶。
“小人探的,敌人先前的火炮的确是无法使用,这三门火炮是凌晨运到的。”探子马上回答。
“嗯,知道了。再探再报!你先去吧!”云峰一摆手,那探子扭身步出帅帐。
“轰!轰!轰!”蓦地三声巨响传来,大地即刻抖动起来。“不好!敌人准备攻城了!各位,快去随本帅迎敌!”云峰断喝一声,持剑奔出帅帐。王、刘二位将军紧随其后,那李公公却是悄悄溜走了。
云峰来到城门楼上,瞧见敌军黑压压的一片,在三门火炮的掩护下,气势汹汹地攻上来。待到敌人来到城墙,云峰一声令下,滚木礌石和燃烧火箭射向敌群。霎时间,呐喊声惨叫声火炮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气味,烟火缭绕中,云峰的面容坚定沉着,目光里含着捐躯战死的决心。看的云烟是泪水涟涟,几度模糊了视线。
“轰!轰!轰!”三门火炮一起开火,轰塌了一个很大的缺口,敌人密密麻麻乱蜂似地冲上了城墙,一场短兵相接的肉搏战开始了。晚霞染红天边的时候,城,终于沦陷……
李公公在几个贴身卫兵护卫下,提前离开了边关。一路上如丧家之犬,急急逃命。第四天,终于与援兵在灵水城相遇。巧的是,那带兵将军正是自己的结拜兄弟杨大千。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两人用飞鸽传信与太子密谋了许久,将边关沦陷战败的罪名,一股脑地推给了云峰,捏造了云峰投敌叛变的罪名。昏庸的皇帝闻言大怒,将前线士兵云氏族人全部下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