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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容也是一种犯罪 ——辽国末代皇帝之子

作者: 余显斌 时间: 2015-08-13 阅读: 848次 点赞: 5个 评分: 1.0分

  那时,辽国已如下坡车,从事业的顶峰,咕咕噜噜滚下深谷。天祚帝这个元首,也在金人的马刀追逐下,吓得直尿裤子,一路奔逃,东躲西藏,成了典型的流亡政府。  

摘要:他不知道,宽容是有对象的:对好人宽容,是一种大度,一种善良。对坏人宽容,是怂恿,是犯罪。 耶律雅里沽名钓誉,赢得了一个虚名,丢失了一个国家。
   那时,辽国已如下坡车,从事业的顶峰,咕咕噜噜滚下深谷。天祚帝这个元首,也在金人的马刀追逐下,吓得直尿裤子,一路奔逃,东躲西藏,成了典型的流亡政府。
   辽人一看,企业还没倒闭,董事长就卷铺盖走人了,消失了影子,这怎么能行?大家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召开董事会,准备重选一个董事长。这个董事长,就是天祚帝的二小子耶律雅里。
   大家选耶律雅里,看中他一个特点,“性宽大”,说白了,就是宽厚大度。而且,这哥们儿身体特棒,吃嘛嘛消,这在乱世用得着,跑的时候,用不着士兵死命保护。这样的大块头,胆子大概能和身体成正比,不至于学他老爸,还没见到敌人,自己早已没了影子。
   大家希望,这位哥们儿出来,能给辽国打针强心剂,让大辽国回光返照,再次恢复“鼓行塞外,席卷河朔”的雄风。
   别说,耶律阿里当了董事长,胆子确实够大的,听到金兵战鼓咚咚如看戏一般,眼皮眨也不眨一下。而且,武功了得,一天打猎,竟然“射黄羊四十,狼二十一”,就凭这,也够让金国那群兵痞喝一壶的。
   可惜,由于当总统,不可能亲自上阵杀敌,他的武功没有历史记载。可是,他的宽容,他的娘娘气,却是史书昭昭,清晰在案的。
   那哥们儿的娘娘气,简直在古今元首中,独此一份,别无分店。
   首先,对待逃兵,还有逃跑官员,耶律元首的做法,就开了历史先河。对待逃兵,从古至今,只有一法——军法从事,说白了,就是“啪”的一枪,明正典刑。至于那些见风使舵朝秦暮楚的官员,抓住了,更是五花大绑,押赴刑场,斩首示众。可是,耶律雅里不赞成,不但不赞成,而且亲自操笔,修改军规宪法,不许杀死逃兵和叛徒。
   但是,逃跑也不是光荣的事啊,也不能敲锣打鼓欢迎吧,大家建议,总得惩罚一下,有所表示。臣下一而再再而三地上奏,耶律总统无奈,只得点头同意,不过有个规定,对于那些兔爷,能够主动归来的,应该宽大,给他官做,以资鼓励嘛。至于那些逃跑之后,不深刻检讨错误,不愿归队的,抓住之后,打两板子拉到。
   军令一出,兔爷兵们一听,振臂高呼,翻身农奴把歌唱。到了战场,个个弯腰踢腿曲肘,做着热身运动,不是为了和金兵甩膀子大干,是为了逃跑做好充分准备。
   战场上,战鼓一擂,对辽兵而言,就如长跑的号令枪响了,大家刀矛盾牌一扔,“哗”的一声,甩开膀子赛跑。指挥官一看,不中,也扔了令旗,屁滚尿流撤了。
   大家都抱着同一种想法,不用担心军法从事,回去照样做官,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士兵如此,战斗力可想而知,军队也理所当然成为豆腐渣军队。将军们很无奈,申请报告一次次交上去,希望元首去做动员报告,告诉士兵,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不要怕死,不要当兔爷兵,这是军人的耻辱,是军法所不允许的。耶律总统去了,站在主席台上,手一挥,很大度地说:“欲附来归;不附则去。何须威逼耶?”兔爷兵们一听,掌声如潮,高呼万岁,一个个热泪盈眶。过去逃跑,偷偷摸摸,颇感脸上热辣辣的,难见天日。现在好了,总统令在手,大家在执行命令,用不着害臊了,大大方方逃跑,高高兴兴溃退。
   军事史上,这样的报告,也是独一无二的。
   对待兵痞,总统如此。对待土匪,总统的大度,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当时,耶律雅里政府草创,衣兜里干瘪得能跳跳蚤,日子过得恓惶死了,用鲁智深的话说,“嘴里淡出鸟了”。在饥饿驱使下,辽兵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冲到前线,和金军血拼了一场,还别说,竟然打胜了,占领了个大粮仓。大家乐得鼻涕冒泡,押送粮车,高唱凯歌,向着耶律雅里政府临时所在地走去。
   半路上,一群土匪鼓着腮帮子,吹着冲锋号,冲了出来,把粮食劫了。
   这群土匪是当地人,粮食一分,各回本家,消受战利品去了。
   辽军很生气,打仗外行,哥们儿侦查能力还是不错的,甚至可以和福尔摩斯媲美。大家经过明察暗访,四处打问,终于查出劫匪底细,一个个详细列成名单,上报总统。大家知道,总统是佛爷,娘娘气太重,凶残的方案摆上,他不会同意,所以,集体讨论,拿出个很人性的处理方法:抢了粮食,必须按价赔偿。
   内阁会议上,总统听取大家意见后,连声“no,no”,给予否决,决定暂时放下手头的国家大事,亲自制定制度,惩罚这些大辽的“罗宾汉”。
   大家一看,心中暗喜,这些土匪做得太过火了,泥菩萨都有性子,何况总统年轻气盛。这次看来,总统是真生气了,打算拿出铁血手腕了。也好,乱世用重典,再不如此,国将不国。
   大家回家,磨快刀子,单等总统一声令下,消灭土匪时,好好练练拳脚,彰显一下自己的武功。可是,一天后,内阁会议再次召开。大家才知道,出兵剿杀的想法是不可能的。处置办法公布出来,大家一听,鬼火乱冒。
   总统的处置办法罗列清楚,了然入目,“每粟一车,偿一羊;三车一牛;五车一马;八车一驼”,抢一车粮的,用一只羊赔偿;三车的,用一头牛赔偿;五车的用一匹马赔;八车赔一峰骆驼。
   这不是玩笑吗?
   有位哥们儿实在看不下去了,告诉总统,这样的处罚,政府仓库会赔个底朝天的,总统先生,现在市场价是“一羊易粟二斗且不可得,乃偿一车”,真正岂有此理?
   总统不愠不火,真理在握道:“民有则我有。若令尽偿,民何堪?”
   这个大臣伸伸脖子,面对理直气壮的国君,一时语结,难以反驳。想想,如果自己再坚持下去,不是成了人人叫骂的冷血动物,一个不懂人情人性的刽子手了吗?
   辽国,本已乱成一锅粥,如此宽厚,更是乱得没治。战场上,士兵们一接触敌人,就雪崩一般,滔滔不绝,勇往直退。根据地内部,盗贼蜂起,打家劫舍,专干没本的买卖,抓住不用怕,赔偿是象征性的,稳赚不折,这样的生意不做白不做。
   大家这才明白,宽厚,将会耽误了这个国家。果然,半年后,耶律雅里一手缔造的小朝廷,就如吹大的泡泡糖一样,“啪”的一声破了。
   这样的国家不灭,没有天理。
   这样处理事情的人,不是脑残,就是沽名。
   耶律雅里不脑残,而且爱读书,经常读《贞观政要》,还有别的书,悟性很高。那么,他这样做的另一个可能就是沽名。在《贞观政要》中,唐太宗放归罪犯,届时归案,可能对他影响很大。他可能在搞模仿秀,在学习唐太宗。
   可惜,他的学习的仅仅是皮毛而已。
   他不知道,宽容是有对象的:对好人宽容,是一种大度,一种善良。对坏人宽容,是怂恿,是犯罪。
   耶律雅里沽名钓誉,赢得了一个虚名,丢失了一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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