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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那月的“恋” ——沉淀在心底的一份情

作者: 紫烟雨朦 时间: 2012-06-18 阅读: 98次 点赞: 838个 评分: 1.0分

引子    七三年的夏天,小丫参加工作了。小丫参加工作了,她的人生有了新的开端。新的开端开始了小丫的故事。在那年的那个月……  一  小丫参加工作分

摘要:过去的岁月留在心头的好似黑白照片的底片,颜色好似单一,却有着难以忘怀的…… 引子
  
   七三年的夏天,小丫参加工作了。小丫参加工作了,她的人生有了新的开端。新的开端开始了小丫的故事。在那年的那个月……
   一
   小丫参加工作分配的那一天,一块儿来的有好几十个年龄相仿的小青年,男男女女叽叽喳喳,挤的满满的站在一辆大卡车上。好在是夏天,车开起来的时候挺凉快的。
   车子在茫茫草原上奔跑,旷野里一片绿色,小丫和这些刚参加工作的新徒工高兴地唱着喊着。每当出现一个小四和院的时候,就会被扔到这里几个人,也就是被分配到这里了。
   小丫在车子停了第三次的时候,也被卸下了车。
   这是个边远矿区的采油队,四下里都是庄稼地,采油井房坐落在庄稼地的附近,还有的就在庄稼地的中央。
   那井房一排排一行行,绿色的草原绿色的庄稼,把白色的井房显得别具一格。特别是在草原上盛开着各种颜色的野花,让这个在市区长大的丫头很兴奋,刚下车不久就和另外一个一同来的叫“小兰”的女孩子一块儿跑到草原的深处,去采摘那些疯长的野花了。
   小丫是个性格开朗大方爽快的姑娘,没有娇羞做作的忸怩,很快的就融进了这个集体之中。
   小丫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一块儿来的那个男孩子“小成子”,大家都这么喊他。小成子答应的时候总是先露出笑容,小丫喊他的时候他的笑容仿佛还隐藏着开心快乐,他们在一块儿的时候也很多,因为是同一个井组,还是老乡,接触的比别人多,所以呢,了解的也比别人细吧。
   他们经常一块儿回家一块儿归队,年轻人多爱起哄,小丫也不是很在乎,别人也误认为是去了小丫家或者是成子的家。
   井组中只有小丫一个女孩子,所以那些男孩子的缝缝补补都是由不是很灵巧的小丫来做,特别是成子的一些琐碎活计,小丫理所当然的承担了。
   那年的冬天,流行那种手工编织的毛线手套,成子买来了银灰色和深灰色的两种颜色的毛线,第二天成子高高兴兴地戴着小丫一夜没有睡觉,精心编织好了的毛手套回家了。
   成子的姐姐看到了弟弟戴着一副不是自己编织的毛线手套,她就知道了,弟弟身边肯定有个女孩子了。
   姐姐在做弟弟婚姻大事的监督者。
  
   二
  
   小兰也在暗暗喜欢成子,她知道成子喜欢的是小丫,因为她发现小丫背着的皮革挎包不是在大庆市区商店能买到的,一定是成子回家去齐市给买回来的。
   小兰的揣测还真的对了,小丫的灰色挎包真的是成子去齐市的时候给带回来的,还有一双那个时候特别流行的黑色的“丁字”条绒鞋,让那些女孩子真的很眼红。
   小兰在和小丫暗暗的叫劲,也在无时不刻的关心着成子,如成子回家没有回来,她会默默地给成子偷偷地多买一份好的饭菜,可她又不敢明着给成子,便去求成子的好朋友大贵,大贵当时是食堂的保管员,小兰求他给成子留下饭菜。
   大贵戏谑这几位城里来的丫头小子们就像是“叫春”的野猫,没事就燎骚,姑娘家是上赶着送给成子。他不明白这些个大姑娘看上成子什么了。
   小丫参加工作三年了,马上就要结束学徒三年的艰苦煎熬转为正式工人了。
   小丫很自豪的,同批参加工作的姐妹们都没有能够按时转为正式工人,有的是因为在学徒期间谈恋爱违反规定,有的是违反劳动纪律事假太多等等原因。
   小丫可不是这样,她工作优秀总是受到表扬。尤其是她喜欢写写画画,在小队或者大队的黑板报上总能看到她的小文章。单位的领导和师傅都说她有出息。叫她小秀才呢!
   马上要转正了,小丫在心里打着小算盘。转正后工资也长了,给妈妈买件紫红色的毛衣,因为自己参加工作那年的秋天把妈妈的毛衣穿走了,小丫曾经暗下决心等自己有了钱一定给妈妈买一件新的漂亮的毛衣,也多次的去商店看那件早就选好了的毛衣。
   再就是偷偷的打算给小成子买点毛线织一条围巾。
   三
   小丫突然发现小成子在这几天躲着自己,不在是像以前那样笑呵呵的告诉自己什么时候回家,坐几点的车回来,对小丫投去的询问目光视而不见。
   小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纳闷又不好意思去问。
   小兰却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兰知道自己同小丫竞争是不会成功了。但是现在机会来了。小兰有个同学同成子的姐姐在一个单位,小兰经常对同学讲成子和小丫的事情,聪明的同学听出来了小兰也喜欢那个成子。
   小兰来到同学的宿舍里,几个女孩子叽叽嘎嘎的疯闹着。小兰有意识的把话题引到小丫身上:“我们单位的那个小丫整天的跟在成子身后,也不嫌害臊,大姑娘家的,上赶着跟人家,掉价!”她故意装着不知道成子的姐姐在这里。
   成子的姐姐笑着:“那个小丫家是哪的?”
   小兰回答:“是我家的邻居,别提她家了,满世界找不到那么穷的人家。兄弟姐妹七八个,吃穿没个样。老妈躺炕上整天的哼哼,唉!也难为小丫了。”
   其实,小丫家是兄弟姐妹三个,妈妈是一位很能干的家庭妇女,整天的操持着家务。困难是困难,可那个时候谁家富裕呢?
   小兰继续渲染着:“别人家过年的时候最起码吃猪肉馅饺子吧?她家呀,能吃上大白菜的就不错了。”
   成子姐姐奇怪的问:“为什么呢?”
   小兰:“不会过呗!不知道节省过日子,过年和平时都一样。”
   成子姐姐沉吟着。
   四
  
   成子回家了,姐姐严肃的和他谈话:“成子,不是姐姐多事,那个小丫家生活条件不是很好,做她家的女婿会有负担的。”
   成子:“咱家也不一样嘛。”
   姐姐:“咱家困难是暂时的,因为咱们知道怎么样节省。她家不行,就是等富裕了那天,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她妈妈不会过日子,闺女也够戗。”
   成子反驳:“谁说的,小丫挺仔细的,不像你说的那样!”
   姐姐:“你别不服气,我是为了你好,不然,让妈妈给你断这个理?”
   妈妈用更加苛刻的语言来劝说或者是威胁儿子。
   成子在妈妈和姐姐的苦口婆心劝说下,妥协了。
   蒙在鼓里的小丫等着成子从家里回来,可是她发现这次回来后的成子变了。
   成子躲避着小丫询问的眼神,当他看到小丫去了食堂一定得等到小丫出来回宿舍去了,他再出来。偶尔躲避不开了,也是低下头匆匆而过。
   小丫百思不得其解,又一想是否都是要面临转正了,回避一下少点接触?也就释然一些了。
  
   休息日,又是个雨天,大家都没有回家,在宿舍里玩扑克。
   小丫在给成子偷偷地织一件白色的坎肩,别人问是谁的她回答给弟弟的,心想等我织好了,我也转正了,再也不怕别人说三道四了。
   小兰大喊大叫的声音传来:“快看啊,成子的对象来了。”
   满屋子的人都愕然。
   五
   第二天.
   小丫看到了那个女孩子。腼腆的样子,有些羞涩的叫小丫姐姐,她小丫一岁吧,小丫也不太清楚。她中等的身材,个头和小丫不差上下,穿着一件那个时候还很少见的白色的确良,灰色裤子,黑色的丁字条绒鞋。梳着一条马尾刷。
   成子高挑的个头穿着同样的白色的确良,也是灰色裤子,脚上是黑色懒汉鞋。也许这双鞋不用系鞋带脚一蹬就完成所以叫懒汉鞋吧。在那个年代还真的很流行。
   成子的对象叫文文,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好听,有些沙哑。她到采油井房好奇的问小丫这儿问小丫那儿。
   小丫觉得自己比受刑还难受,脑子里总是嗡嗡地响,心里面像被撕扯的七零八落没有章法了。
   成子在一边也很尴尬,但是文文要到井房来看看,他也不能拒绝只好带她来,赶巧又是小丫值班。
   班组的其他人都在观察小丫,小丫心里很明白的,她努力地让自己镇静,做出坦然的样子。
   小丫回到值班室,拿出来一本厚厚的小说,大家都知道小丫很喜欢看小说,也不知道她在弄来那么多的书,虽然队里三番五次的讲上岗不许看小说,但是小丫的文笔好,总是为队里的通讯报导写东西完成别人看来很难的任务,对于她喜欢看小说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稍加回避就是了。
   文文在问成子关于采油工人的事,好奇的看这看那。当她知道工人要上夜班,是三班倒的,脸色有些变了。
   小丫不想吃饭不想回家,整天的在井上或者宿舍里,发疯的干活发疯的织那件坎肩。
   看到小丫的消瘦,成子心里隐隐做痛,他知道是因为自己让小丫伤心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能让小丫减轻这个痛。
  
   六
   七月十八日。
   夕阳西下的时候。
   小丫独自来到草原深处,躺在一个草堆上,草堆是农民割下来晾晒的,半干半湿有青青的草味儿。小丫茫然的看着天上浮动的白云,思绪也游动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脆弱,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又不敢掉眼泪,她忍着装出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小丫在给已经调走的师傅打电话的时候忍不住想哭,因为工作忙暂时来不了的师傅紧紧的逼问怎么了,也没有问出来结果,气的师傅骂小丫没有出息。
   小丫手里拿着师傅的来信,师傅已经通过别人知道了小丫为什么难受,为什么消沉。
   师傅在信中劝慰小丫,说小丫优秀不会没有好小伙子爱,不要着急找对象,小丫更生气了,不是自己着急嘛,是生气啊!
   天上的云轻轻的飘动着,被晚霞映照着,幻化出不同的样子,小丫随着浮云的变化随意的想象着,感觉天上的云有的时候像一群绵羊向前挪动,有的时候像一堆柔柔的棉絮,有的时候像要落下来的样子,低低的。突然,小丫觉得天上的云变了脸色,黑着脸压了下来,小丫忙起身向远处望去,起风了。
   天已经黑了。
   黑云压抑着草原,所有的小草都伏下了身子低下了头。黑云不罢休的急剧的集结,向要到战场上征杀,带着低低的吼声,打雷了。
   下雨了。
   大雨瓢泼地倒向小丫。小丫想跑几步,但是她发现无济于事,索性站在大雨之中了。
   雨水顺着小丫的脸颊肆意的流淌着,像故意考验小丫的意志,毫不留情的都倒在了小丫身上,闪电在前、雷声在后都在小丫的头顶发着淫威。
   小丫突然有一种快感,何不趁此机会痛快的哭一场?
   开始小丫用手捂住脸,低声的哭泣,她自己也听不到自己哭的声音,因为风雨交加压过了小丫的声音。
   小丫不服气的开始大声的哭喊。
   小丫痛快的哭着,感觉心里所有的苦水随着雨水倾泻着,那么痛快。
   小丫索性坐在泥水里了。任意的让自己嚎啕。
   小丫觉得自己的嗓子嘶哑了,不知道自己在喊叫着什么。只觉得很痛快,很随意。
   七
   小丫站了起来,想透过雨帘看看,可是什么也看不清楚,雨帘已经是雨幕,遮挡住她的视线。
   小丫觉得身子发冷,感觉到自己在发抖了。
   她想回到宿舍去,可怎么也迈不动步子,沉沉的,涩涩的,晕晕的……
   突然,小丫听到了“大黄”的声音,是,是“大黄”在哮叫:汪……汪……汪汪……
   “大黄”带来了一个人。
   大贵平时很少对话,因为大贵是位少言寡语的来自乡村的学徒工,比小丫参加工作还晚一年。因为曾经在食堂做了几天炊事员兼保管员,所以小丫戏称他为大师傅。
   他在一周前就回到井组不在食堂当保管员了,吃完晚饭到老乡宿舍去取手电筒,被“大黄”拉住衣襟不放,只好跟着“大黄”冒着大雨来到草原,才知道小丫在这里哭呢。
   小丫很不好意思,但是她认为雨水掩盖了一切大贵没有听到自己的哭声。
   小丫也感觉很狼狈,浑身的泥水,不好意思的站在那。
   大贵看着发抖的小丫忙脱下自己的雨衣给她披上,忙拉着她向自己管的井房走去。
   井房内比外面暖和多了,但是小丫还是上牙磕打着下牙,在浑身发抖。
   大贵不知道怎么伺候这位千金,发呆的看她一会儿,大贵看外面的雨一时还是停不下来,没有说什么就走了。
   小丫看着值班房内,很干净整洁,清蜡绞车擦拭的发着亮光,地面干干净净没有杂物,工具摆放的整整齐齐。不像一些男同志管的井那里邋遢,这是距离队里较远的一口井,但是队领导总是表扬这个岗位的几位男同志,很让小丫们不服气,今天看到了,还真的有些佩服了。
   大贵回来了,他拿来了一套干净的工作服递给小丫,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小丫默然的看着工作服,不知道是否应该换上,只感觉自己身上湿漉漉的很难受。她想了想,关闭了灯,开始换衣服。
   衣服换好了,小丫没有拉开灯,很想在黑暗中呆上一会儿,她知道只要不打开灯大贵是不会进来的。
   小丫穿着大贵宽大的一号工作服,闻到了烟草的味道,或者是说闻到男人的味道。她摇摇头笑了笑,想看看自己穿一号工作服是什么样子,他拉开灯,对着玻璃在反光中看自己,有些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她向前走一步,发现外面有人在窥视。她呆住了。
   八
   每年一度的岗位责任制大检查已经开始一周了,今天是最后一天。
   二十几位检查人员站满了一井场,本来的不打算来这口井了,但是这个检查组的领导说一晚上也没有发现好的典型,不是偷老百姓的瓜果梨桃就是挖附近农民生产队的土豆在水套炉上烧烤,气坏了检查组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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