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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

作者: 王忠田 时间: 2015-08-17 阅读: 652次 点赞: 896个 评分: 2.0分

  已经半夜1点钟了。我呆坐在办公室里等候来自医院的电话。头脑似乎非常清醒,根本没有一点儿睡意,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一件重要事情上。我总是不甘心,我想到了上午

摘要:在屏幕上出现了几行用电脑打出的文字。我精神振奋,认真地查看。短短的文字意思不够完全:“23日他的全部财产……就交给你……而他一定要死。”23日……我想到富翁森南被杀害的日子,或者……这就是幕后操纵者发给彼瑟的书面指示?我睁大眼睛盯着看下面的小号字,使了很大的劲才认出来,是“凯马林,磅逊市”几个字。
   已经半夜1点钟了。我呆坐在办公室里等候来自医院的电话。头脑似乎非常清醒,根本没有一点儿睡意,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一件重要事情上。我总是不甘心,我想到了上午,我和一组同事奋力追捕彼瑟,一个涉嫌在两个星期前杀害富翁森南的人。我们花了很多天的时间进行了解,寻找一个便于清楚地观察彼瑟活动情况的地点。有证据显示,在富翁森南被杀害的那天,有证人看到彼瑟进入了森南的豪宅,在彼瑟离开5分钟后,才有人发现富翁家里发生了杀人盗窃案件。就在嫌疑人即将落入警察之手的时候,突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凶手,他的几发子弹成为我们小组的巨大困难,因为直到现在,彼瑟仍然直挺挺地躺在医院里接受急救。14个小时过去了,他没有一点儿知觉,我们的跟踪活动也就要遗憾地终结了。我转过头凝视着电话机,为什么医院一点消息也没有呢?
   半夜里万籁俱寂,只听到夜虫的嘶鸣声,我的心情更加沉重。谁是这宗杀人盗窃案的罪魁祸首呢?只有彼瑟才知道,但是希望似乎像一丝细线。我站起身去再冲一杯咖啡,算来已经是第6杯了,这一杯咖啡已经失去了任何味道。说实话,这次凶杀案比以前的任何案件都特殊。森南富翁有一个正在国外学习的女儿,而且她和我有感情方面的关系,如果这次案件没有结果,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向她交待。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我放下咖啡杯,迅速地扑向电话机。当五指接触到电话机的一刹那,我的心中忽然产生一个不祥的预感:如果是医院来的电话,就会是坏消息,一切……我的最小的希望将在此时破灭。我握紧一只手,以便使心中保持一些镇静,另一只手慢慢地抬起电话听筒靠近耳边。我马上就知道,我的脸上被不断从额头渗出流下来的汗水打湿了。好家伙!空调中呼呼地喷着冷气,而我却会冒出大汗!我强压住自己的心情,心脏跳动异常地开口说道:“哈罗!我是维吉!您是哪位?”
   一个我曾经听到过的沙哑的声音立即传了过来:“维吉先生!伤员有反应了!如果您不马上过来,恐怕会有变化!病情非常不稳定!请您赶快到医院来……”
   我的舌头好像一下子僵住了,等到能够说话时,我断断续续地说:“好的!……我马上就去!”
   我抓起外衣冲出办公室,跑向汽车。市中心是美丽的。我开着车在宽阔的马路上疾驰,没有任何人对我进行干涉。只用了3分钟,我就到达了医院。我急急忙忙跑上楼梯,在明亮的电灯光线的照射下,医生已经在房间门口等候我了。他忧愁的面部表情使我心中“咯噔”一下。我马上问他,而忘记了自己正在几乎喘不上气来:“怎么样了?!”
   他慢慢地摇摇头。我感觉似乎被人抛进无边无际的大海。我低头从口袋里拿出小手帕无望地擦着汗水。医生在我的耳边轻声说道:“他在1分钟前刚刚停止呼吸!”我抬头向病房中望去,彼瑟确实从头到脚被一大块白布覆盖着。我无力地转过身体,把头靠着栏杆向楼下望着,完了……他被杀人灭口了……我的纤细的线索就此中断了,我的恋人的父亲、富翁森南被害的案件仍然蒙在一层暗纱之中。我要再从零开始吗?
   我浑身无力地转头问医生:“在他临死之前,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事吗?”
   医生的脸上现出疑惑的表情。医生和警察真是有天壤之别。我向他解释说:“比如说,他挣扎着,说了些什么胡话,有吗?”
   医生睁大眼睛似乎惊奇地看着我,回答道:“噢!有!在我给您打电话之前,我好像听见他咕哝着说……”
   我满怀希望地追问道:“说了些什么?他说了些什么?”
   医生低下头做出思考的样子:“好像……好像……见面……见面……”
   我的心里更加紧张。我马上皱着眉头问道:“怎么见面?您先想清楚!”
   医生摇着头,似乎不大理解。
   “好像说,见面……下雨的时候什么的!我也没有听太清楚,因为……只是关心他有什么反应了!”
   我不甘心地皱着眉头重复着:“‘在下雨的时候见面’,这是什么意思呢?”
   医生点点头:“是的!我是这样听到的!”
   我似乎想起了一件事。我马上补充说:“那么有没有听见他说在什么地方见面呢?”
   医生摇摇头。我下意识地用手摸摸脸。那时,我听见医生说道:“我只是听到了这些,我全都告诉您了!”
   我努力镇静下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以便放松心情。我对医生说:“非常感谢!我打搅您了,再见!”
   我们相互握握手。快要下楼去上车了,我好像想起了一件什么事……我转向医生:“啊!对不起!”
   医生再次转向我,我凝视着他。除了平静的面部表情外,我似乎看不出任何厌倦的神情。我的心情更加放松,对他说道:“警察还要继续进行调查,因此请您先对彼瑟的死讯保密,千万不要透露出去!”
   医生的眼中现出疑惑的神色,但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可避免地点头同意:“是!只要是警方的事,我不反对!”
   我尊敬地望着他:“谢谢!”
   我怀着失望的心情离开医院。现在我要怎么样重新开始呢?彼瑟死去了,也带走了我的全部希望。谁是这件凶杀案的罪魁祸首呢?在这个世界上,大概除了彼瑟本人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了。
   我在寂静的市中心开着汽车。我越来越失去希望。我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装在塑料封套里的心爱的女人的照片来看。我心中默默地念叨着:“阿玛拉!如果你知道我是一个没用的男人,你该有多么失望呀!”
   是的!她的父亲被人杀死了,财产被人抢劫一空,而我是她最亲近的人,我的职业是警察,难道连这点事儿都办不成?我把她的照片放回口袋里。我睁大眼睛观看路边装饰的五彩缤纷的灯光,似乎有一个声音悄悄地对我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回去搜查彼瑟的住宅,恐怕还留有什么蛛丝马迹。
   我调转车头向大约两公里外他的住宅开去。我打开房门进入幽暗的房间,立即闻到一股没有人照管的霉臭气味。我打开手电筒寻找电灯开关,灯光明亮,显示出这是一间客厅和卧室混在一起的小房间。我对房间里杂乱无章的物品又感到头疼了,地板砖上布满了灰尘。我走过去在彼瑟的床上和书桌上翻看,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我掏出手帕疲倦地擦着汗水。
   难道他的死真的全部结束了我的努力了吗?为什么会一点点东西都没有留下?我望着摞在一起的两三本厚厚的书。我产生疑惑:像他这样的人也会看书!我走过去翻看那些书,里面还夹着一盘录像带。我看见录像带封面上的标题是《下雨的时候见面》。我想到了医生对我说过的话。咦?噢!原来彼瑟临死前说出来的话是指这盘录像带呀!我只是想着他和什么人有约会。
   我把录像带抛在他的沙发床上,在离开之前最后观察一下房间的周围。我关上电灯,拉开房门,再照原样关好,然后走下楼梯。半夜里一片沉寂,只听到我自己的脚步声。我一边走,一边感到不死心:为什么在彼瑟就要咽气的时候,他还会想到那盘录像带的标题,而没有其他的话要说呢?或者其中隐藏着什么秘密?我马上意识到,那盘录像带被塞在一堆书里……我忽然想起来,这似乎是不同寻常的问题,最重要的问题就是那盘录像带。我越来越责备自己,为什么我不把那盘录像带直接拿来?我知道我真的失去了信心。我返身再次上楼。心中正在烦恼,我抬头看着在上层的彼瑟的房门。在暗夜的微光下,我感到他的房门好像敞开了一点儿。我心中“咯噔”一下,奇怪,我非常清楚地记得,在下楼之前我是把门关好的呀!我觉得好像被人打了一棍。我急急忙忙冲上楼去……
   另外一个脚步声在彼瑟的房间里响起来,牵动了我绷紧的神经。我不知不觉地在楼梯口僵住了。我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是谁到这里来了?报告中清楚地记述着,他没有任何亲人。但是,即使有什么人上来,在我下楼梯的时候也是一定会碰到的。那么,为什么我在楼梯上没有见到任何人的踪影呢?或者刚才那个人就躲在我的身后,等我一下楼,他就乘机进入了房子里?我感到指尖发凉。我警惕地伸手从腰间掏出手枪,眼睛努力向屋里观察。我侧过身,一步,两步,来到了门口,我心跳如鼓,奋力大喝一声:“谁在里面?”
   房间里的脚步声消失了。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我集中精神,勇敢地继续迈出第三步,进入房间里。我的脚刚刚离开门口,一股强大的气流向我的右手袭来。我知道,确实有人站在门边偷偷地下了毒手,眨眼之间,我迅速卧倒,同时,一只脚向那里扫去,企图用我在训练学校熟练掌握的拳术摔倒敌人。但是我的对手也非等闲之辈,他躲过了我的脚,使我鼻尖发热,跳起来踢出了第二脚。
   透过百叶窗照进来的微弱的光线,我看到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跳着躲过我的脚尖。那人体态轻柔,熟练地躲闪开了。但是,我并不死心,我踢出了连环脚,因为我想尽快知道这个罪犯是谁。我的脚连续地向他踢去,他很快地跳着躲开。没想到我的右脚尖扫中了他的手,大概是他没有来得及躲避,一件东西脱手掉在地板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直觉让我马上意识到,掉在砖地上的就是那盘录像带。我好像对那盘录像带更加关注,便俯身到地板上去寻找,就在那时,黑衣人飞快地跑出门去。我摸索着打开电灯开关,录像带被摔掉了一块,因为它掉下去的力量似乎重了一些。为什么还有别人想拿走这盘录像带呢?我冲到外面,打开手电筒向楼梯下面照去,没有看到任何人影。我跑进屋里从窗口向下望,马路上一片寂静。我看见一个穿黑衣黑裤的人发动摩托车绝尘而去。
   我回过头来看那盘录像带。我把它包好,因为它有很多地方破裂了。我急急忙忙回到家里。那时,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凌晨3点了。
   回到家里后,我立即匆忙地动手修理那盘录像带。15分钟过去了,录像带修理好了,我赶紧放进录像机里看起来。我睁大眼睛看着电视屏幕,电影明星的图像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我迷惑地皱起眉头:难道说我费了这么大劲就是为了看这浪漫故事吗?或者黑衣人偷梁换柱,把真正的录像带换走了?我睁眼看着电视屏上的录像片,感到非常疲倦。我站起来去洗澡,因为我听到鸡叫的声音了。我的侄子走进来坐下看电视。我无力地问他:“怎么起这么早?”
   他眼睛继续看着电视,回答我说:“天亮了!”
   我不再说话,进入浴室,清凉的水似乎帮助冲走了我的疲劳,一夜了,我的努力没有任何成果。我想,洗完澡后我要美美地躺下睡一觉。
   我用毛巾擦着头发,穿过客厅走向卧室,我侄子好像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来:“叔叔!这带子正在好看的时候为什么突然中断了?”
   我漠不关心地回答说:“接着看吧!”
   说完,我突然激灵一下,我冲进客厅望向电视屏幕。录像片真的中断了,我的侄子咕哝着说:“什么破带子总是这样断断续续的!”
   我没有理他,抓起遥控器,让录像带快速前进。马上,在屏幕上出现了几行用电脑打出的文字。我精神振奋,认真地查看。短短的文字意思不够完全:“23日他的全部财产……就交给你……而他一定要死。”
   23日……我想到富翁森南被杀害的日子,或者……这就是幕后操纵者发给彼瑟的书面指示?我睁大眼睛盯着看下面的小号字,使了很大的劲才认出来,是“凯马林,磅逊市”几个字(译者注:磅逊市即西哈努克市)。录像带又转到了故事片。我放下遥控器,疑惑地走进卧室。这次我再也没有睡意了,电视屏幕上的几行字总是搅得我不得安宁。“凯马林,磅逊市”难道说,幕后人的名字叫凯马林?而他所在的地方是磅逊市?
   我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思考,最后才决定去磅逊市。这次还不知道希望何在,但是,我应该去,因为想来想去还是不死心。
   第二天下午1点钟,我到达了磅逊市。在决定住旅馆或饭店之前,我走进一家小餐馆去吃饭。刚刚吃完美味的海鲜,一个女子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抬起头看着她,想知道她是谁。突然我吃了一惊,实际上,在我面前的女子是珍达,父母给我和她从小订立了婚约。一年来,自从我和她解除婚约以后,我还再也没有见到过她。我努力调整表情,站起来迎接她:“阿达!”
   我看到她依然温柔地微笑着,就像我和她之间从来没有发生什么隔阂一样。我倾听着她那柔和甜美的声音:“维吉哥!什么时候来的?”
   我对她指指椅子:“你先请坐!”
   珍达在我的对面坐下来。我偶然看一下她的脸,我遇到了她向我抛过来的一种爱恋的眼神。我想起了我们还没有解除婚约时的情景。她仍然在爱着我吗?我暗暗地问着自己。那时,珍达柔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现在你住在哪里?”
   我装作像往常一样地微笑着:“嗯!旅馆吧!”
   她灿烂地微笑着,轻启朱唇再次开口说道:“你是来游玩的吗?”
   我像确有其事似的回答说:“是的!如果在金边市有像这里一样让人心旷神怡的地方,我就不用开半天车到这里来了。哦!你和我一起吃饭吧,我再叫人添几个菜!”
   珍达微笑着摇头拒绝:“啊,不!我刚才在楼上吃过了,正要回去,忽然看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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