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摄影的玻璃

摘要：这是教授发明的一种会摄影的神奇的玻璃…… 江南四月，正是柳絮飞花的季节。我接到通知，去滨海市参加一个技术交流会。因为临时有事，出发得迟了，待赶到滨海，会议已经召开一天半了。
　　 会议的组织者何刚是我大学的同学，他抱歉地对我说：“适逢旅游的旺季，加上赴会的人员临时有点增加，这个宾馆已经客满，没有空房了。”
　　 “没关系，随便安排我到哪里住几晚都可以。”我说。
　　 “那哪儿行！”他说，“我带你去我老师的别墅住几晚。那儿的风景很好，住着也舒服，就是离开会的地点远了一些，需要早出晚归。”
　　 “你老师的别墅？那多打扰人家，还是另寻别处吧。”我说。
　　 “没关系。老师一家要在节假日合家团聚时才去那儿住几天，现在那别墅完全空着。”何刚说完就不由分说地带我走出宾馆，登上一辆轿车。
　　 别墅建筑在滨海的风景区，依山傍海地坐落在一个极佳的位置。
　　 别墅之内布置优雅，纤尘不染。
　　 我走到傍海的一扇窗前，想看看窗外的海景，但我随即就愣住了，因为展现在我眼前的竟不是浩瀚的大海，而是一片碧绿的草地，草地里并肩站立着一男一女两个少年，正在扬手向我招呼。我正在愣怔之间，那窗外的景色又变了，变成了庄严的教堂，一对男女青年正在教堂里举行婚礼……
　　 “怎么样，有点奇怪吧？”何刚走过来笑着问。
　　 “快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说。
　　 “这窗上安装的是老师研制的一种记忆玻璃。老师把他一生中最珍贵的几件事摄入了玻璃，让玻璃时时展现出来……”
　　 “记忆玻璃？真是太奇妙了。你老师是怎么想出来的？”我说。
　　 “其实，自然界里有许多东西是具有摄影能力，并能将它们记忆和保存下来的。”何刚开始向我详细介绍说：
　　 “在阴山的山南，有一处绝壁，每逢寒冬阴雨的天气，石壁上就会现出一队身穿盔甲的古代士兵，在不停地冒着风雨前进……据科学家考察，那是一队唐朝西征的士兵，经过这里时被石壁拍摄了下来，几百年了，石壁仍然将它们保存着，每遇同样的天气，就会把他们显现出来。”
　　 “这事我知道，我在一篇旅行报导里读到过它。”我说。
　　 “在衡山的山腰，也有一处石壁，每当十五月圆之夜，月光照射到石壁上的时候，石壁上也会显现一群古装宫女，在月下载歌载舞个不停。传说，乾隆皇帝下江南时曾在那里饮酒赏月……”
　　 “这个传说不对，乾隆皇帝虽然七下江南，但却没有登上过衡山。”我打断他的话说。
　　 “就算这个传说有误吧，但那石壁摄下了一群古代宫女身影，并且不时显现出来，却是不争的事实。”何刚反驳了我一句，又继续他的叙述，“这事引起了我老师的兴趣，他去实地作了一番考查，在石壁上采集了一些标本，带回来进行研究。他发现在那两处石壁的岩石里，都含有一种类似硅化合物的可感光的物质。老师又花费了几年的时间，终于利用这种物质制造出了这种有摄影功能的特种玻璃。”
　　 “真是了不起的发明！”我沉吟说，“只是，这一发明的实用价值又有多大呢？在当今的世界里，照相、摄影、电脑、电视、电影，乃至于各种各样的显示屏，到处都有，我真看不出这种玻璃有多大的使用价值。”
　　 “是的，老师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他总共只制造了两块这种玻璃，一块安装在这里；另一块送给了他的好友吴教授，安装在吴教授的住房里。吴教授已于前年去世，现在是他的遗孀住在那里。”
　　 何刚说到这里，他衣袋里的手机忽然“嘟嘟”地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听了一会，说了声：“好，我这就来！”然后对我说：“派出所打来电话说：吴教授的遗孀昨夜遭人杀害，凶手未在现场留下任何印迹。他们了解到吴教授的房里有一块能摄影的特殊玻璃，想请我的老师去一下。老师正在做一项重要的实验，无法抽身，要我去代为处理一下。你是否愿意一起去看一下呢？”
　　 “当然愿意。”我说。
　　 吴教授的住宅并不远，我们很快就到达了现场。
　　 派出所的两位警察在现场等待我们。一见我们来到，为首的警官就说：“这家的女主人昨夜被人杀害了。死者头部重创，估计是被凶手推倒，倒下时头部恰好撞在桌子角上，造成颅脑破裂而死。凶手作案后清理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印迹……”
　　 陈刚点点头，拿出一个调控器，对着一扇窗玻璃按动了几下，那玻璃上立即显现出两个人的图像，一个是教授夫人，另一个是三十多岁的男人，两人好像正在为什么事情而争吵。后来争吵愈来愈激烈，教授夫人愤怒地扬手打了那男人一巴掌，那男人就一把抓住教授夫人用力一推，夫人就踉踉跄跄地倒了下去……
　　 “这个男人是谁？”警官问。
　　 “这人我认识，他是夫人的侄子。”教授家的女佣说。
　　 “立即逮捕此人，对他进行突击审讯。”警官说。
　　 第二天，陈刚告诉我，审讯很顺利，在充足的证据面前，罪犯终于低头认罪，交代了他作案的过程。原来他昨夜是去向婶婶借钱的，因为之前他已经借过许多次钱，从未归还，这次婶婶说什么也不肯再借钱给他了。两人说着说着争吵起来，婶婶生气地打了他一巴掌，他就抓住婶婶一推，谁知这一推就把婶婶推到阴间去了。
　　 交代完自己的罪行以后，罪犯好奇地问：“可以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查到我的吗？”
　　 “这很简单，我看了你作案的录像。”警官说。
　　 “这不可能，我仔细查看了，那房里根本就没有装摄像头！”他说。
　　 “那房里是没有装摄像头，但却有一扇会摄影的窗玻璃，它把你作案的全过程都拍摄下来了。”警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