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
作者: 云静水闲
时间: 2015-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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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3.0分
一 “呯“的一声枪响,苦娃一个踉跄栽倒在地,血从腹部汩汩流出。猪头小队长狞笑着走上去,一脚踏着苦娃蜷缩的身体,举起手里的东洋刀,对着苦娃的头狠狠地砍了下
一
“呯“的一声枪响,苦娃一个踉跄栽倒在地,血从腹部汩汩流出。猪头小队长狞笑着走上去,一脚踏着苦娃蜷缩的身体,举起手里的东洋刀,对着苦娃的头狠狠地砍了下去……
“不,不要!我求求你,不要……”油菜花连滚带爬扑到猪头脚下,拼命抱着猪头的双腿,仰起那张布满麻子的脸,一边哭一边求猪头。
猪头低下头,眼光飘过油菜花的脸,滑向她的胸部。油菜花的外衣已被猪头撕破,现在又坐在地上,仰着头,红色的内衣暴露无遗,一对圆鼓鼓的奶子也若隐若现。
“哟——西!花姑娘大大的好。”猪头把脚从苦娃身上移开,停下劈向他的刀,一双饿狼似的眼睛盯着油菜花。
油菜花见猪头放下了刀,一个劲地向猪头磕头。
猪头蹲下身子,一只手托起油菜花的下巴。油菜花脸上泪痕未干,惊恐地望着猪头。忽然,猪头一把撕掉了她的内衣。油菜花一对白兔般的奶子蹦了出来。“花姑娘,哟西!花姑娘,哟西……”猪头淫笑着,脱掉自己的裤子,把油菜花按倒在地……
“不!不啊……”油菜花哭着,叫着,挣扎着。
“畜生!我日你八代祖宗……”苦娃一手捂着流血的腹部,挣扎着爬了起来。
正在屋里翻箱倒柜的其他四个鬼子闻声跑了出来,三个男的挡住苦娃,用枪指着他。那个受了伤被苦娃救回家的女鬼子站在台阶上观望。
“啊……苦娃,救我,救我啊……”油菜花声嘶力竭地叫着。
猪头在油菜花身上恣意施暴。
苦娃像一只发怒的小老虎,撞倒一个鬼子兵,不顾一切地扑向猪头,拼命拉猪头的腿。
猪头飞起一脚,苦娃被蹬得飞出去二米多远,头重重地撞在一块石头上,昏了过去。
油菜花的惨叫声在山沟里回荡。
远处,残阳如血。一只孤雁在天空忽高忽低地徘徊,偶尔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山沟两边的青山寂然肃立,沟底那一片稀稀拉拉的高粱,棵棵耷拉着脑袋,几只饿急了的麻雀却不肯放过,围着它不停地啄来啄去。山坡上是一人高的野草和杂木,微风吹过,沙沙作响,仿佛在低低地啜泣。
二
一九四五年四月,中国大地上最后一次抗日大会战——雪峰山会战正式打响。战线长达两百多公里,作战地点包括芷江、怀化、邵阳。经过两个月的浴血奋战,中国军队共歼日军三万多人,取得了会战的胜利。从此,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由防守进入全面反攻。
六月,正是湘中最热的月份。王家沟是邵阳市洞口县境内的一条大山沟,地处群山深处,几乎与世隔绝。虽然是战争年代,这里却依然山青水秀,一派安宁;坡上山花烂漫,山中鸟飞兔奔,常闻瓜果飘香,时有鸡鸣犬吠,恍如世外桃源。王家沟里住了一对小夫妻,男的叫苦娃,女的叫油菜花。苦娃十八岁,油菜花也十八岁,苦娃大油菜花三个月。
说起这苦娃,可真的是个苦命人。他父亲是个货郎,母亲是个瞎子,本来一家人守着这世外桃源,日子过得也有滋有味。没想到日本鬼子发动侵略战争,战火很快燃遍大半个中国,苦娃家平静的日子也被打破了。苦娃十五岁那年,父亲在外面遇到了日本鬼子,被残忍地杀害。父亲死后,家里失去了经济来源,日子过得更比黄连还要苦。第二年,母亲又随父亲去了,剩下苦娃一人,孤苦伶仃。苦娃天生身体矮小,又是个娃娃脸,十七八岁的人了,看起来和十来岁的小孩差不多。由于常年在山上打柴放牛,皮肤被晒得黝黑,加上蒜头鼻子老鼠眼,让人看着实在有点不顺眼。别看苦娃外貌猥琐、身体矮小,力气却大得惊人,有人说他和《隋唐演义》里的李元霸有得一比。他还有一绝活,嘴里含着黄豆、果核、石子什么的,用力吐出可以伤着近处的野兽,而且“弹无虚发”。以苦娃这样的家境和身体条件,要想讨个老婆,那简直是白日做梦。可世上的事就是有很多出人意料。去年,苦娃还真讨了个老婆。老婆叫油菜花。油菜花家和苦娃家一样穷,而且她长有一脸麻子,旁人戏称是“雨打沙滩万朵花”。有几个媒人上门做媒,可双方一见面,男方看到她满脸的“麻花”,扭头就走。油菜花的父亲把她当成了一个包袱,只想快点扔了。刚好,苦娃正想找一个包袱。于是一次机缘巧合,这个“包袱”就成了苦娃的老婆。
苦娃结婚后,老婆在家喂鸡喂猪做家务,自己放牛种庄稼,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些活对于小夫妻两个来说是再平常不过了。所以日子虽然贫困,可也温暖。油菜花只是脸上有点麻子,人其实很不错,还贤惠、勤快、体贴人。不过,两人站在一起,油菜花要比苦娃高一个头,根本不像夫妻,有点像母子。而苦娃在油茶花面前的言行也有点像孩子,平时做错了事,油茶花作势要打,苦娃就把头伸过去讨打。油菜花往往是用手轻轻地掐一下苦娃的鼻子,苦娃便会乘机抱住油菜花,想亲油菜花的嘴。可油菜花故意昂着头,苦娃踮着脚尖也够不着。等苦娃忙乎了一阵,脖子都伸痛了,她才把头低下去,居高临下地用嘴盖住苦娃的嘴。那样子,若被别人看到,不把嘴笑歪才怪。过了年后,油菜花怀孕了,这对苦娃来说,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前些日子,山外忽然传来隆隆的枪炮声,彻夜不停,头上还能看到飞机飞过。站在山上,能看到一队一队的部队经过。听人说,那些部队有蒋介石的中央军,也有白崇禧的广西兵,还有共产党的游击队。山里也有些不安宁了,常常能看到一些陌生人。
苦娃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可从山外王保长唾沫四溅的谈话里也略略知道了一些情况。王保长说,抗战已快八年,这一次是雪峰山大会战,日本鬼子是秋后的尾巴长不了;王保长说,日本鬼子穿着土黄色军服、戴着眼镜、腰挎东洋刀、端着枪、脚蹬皮靴,像一头头矮猪,对了,鼻子下还有一砣黑胡子;王保长还说,日本鬼子非常凶残,吃人、糟蹋女人、抢夺猪牛,无恶不作,大家看到了就要报告。
苦娃听了,心里就惴惴不安,这日本鬼子真吓人,千万不要碰到日本鬼子,还好我住在深山老林里,肯定不会遇上日本鬼子。
这天下午,苦娃一个人在屋后的山坡上放牛,只听山下传来一阵炒豆般的声音。苦娃想,这是谁在放鞭炮?
苦娃好奇心起,爬上一棵大树,往山那边探头探脑,想一探究竟。
“叭”地一声,苦娃只觉得耳际一凉,似有什么擦耳而过,忙溜下了树。人刚站稳,只见不远处的树林里闪出四个人。这四人穿着统一的土黄色服装,还端着枪。苦娃脑子里马上闪现出王保长说的日本鬼子的样子。是日本鬼子!苦娃转身就跑。那几个鬼子端着枪包抄过来,其中一个长着满脸络腮胡子、身材矮胖的军官,一边追一边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喊着:“小孩的干活,不要跑,皇军大大的好!”
原来这是几个在雪峰山会战中被打散的鬼子,为首的那个络腮胡子是猪头小队长。本来这伙鬼子一共有五个,昨天在山里遇到了游击队,一个女鬼子被打伤了,下落不明,这些鬼子就一边逃一边在山里到处寻找。这几个鬼子在山中像没头的苍蝇,到处乱闯,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刚刚在山脚,他们遇到了两个拿着猎枪的猎人,误以为是游击队,一阵乱枪打死了两个猎人。
苦娃吓得腿脚发软,哪里跑得过鬼子,不一会就被追上了。猪头小队长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摸出了一颗糖,伸到苦娃面前:“小孩的别跑,皇军大大的好,吃糖,吃糖的干活。”原来他把苦娃当成了一个孩子。
苦娃怕得要死,哪里敢接糖,他在想怎样才能摆脱这些鬼子。
“你的告诉我,看没看到一个女的?”猪头装出一副笑脸,双手比划着说。
苦娃傻了似的一声不响,他想起了上午的一件事。
上午,苦娃也在这后山打柴,当他扒开一丛茂密的杂木,发现一个人藏在里面。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长得细皮嫩肉,上穿一件沾有泥土和血迹的白衬衫,下着一条土黄色的裤子,衬衫的下摆被一条黑色的皮带扎在裤子里。这女孩的脚受了伤,血把裤管都染红了,躺在草丛里不停地呻呤。见了苦娃,女孩警惕地坐了起来。
苦娃最见不得人受苦,也没往深处想,关切地问:“你不要紧吧?”
也许见苦娃是一个小孩,女孩放松了很多,但不回答,眼晴一眨不眨地望着苦娃。苦娃被望得不好意思,低着头说:“你别怕,我是一个好人。你饿了吧,到我家去包扎一下、吃点东西吧,我家就在这下面。”苦娃说完往山坡下一指。
女孩还是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苦娃扶着女孩站起来,女孩往苦娃背上一趴。苦娃的脸涨得通红,嘴里说:“不,不,男女授受不亲。”说完,转过身,稍微蹲下身子,拦腰抱起女孩,像扛柴捆一样把女孩扛到肩上。
回到家里,油菜花赶紧过来帮忙。女孩的伤势很严重,伤口周围又红又肿。在这炎炎的夏日,如果不及时处理,她这条腿只怕会报废,甚至危及生命。听了油菜花的话,苦娃很着急,他要送女孩去山外找郎中,可女孩死活不肯。
不能见死不救。由于生活在山里,经常和蛇虫野兽打交道,有时会受到伤害,苦娃多少认识些救急的药材。他到山上寻了几种清热消炎的草药,洗净、捣碎。油菜花则烧了一锅开水,等水冷了后,帮女孩擦洗身体和伤口周围。接着,她伏到女孩腿上,用嘴一口一口吮吸伤口。然后敷上苦娃捣碎的草药。
处理好伤口,女孩的脸色好看多了。油菜花又做了一碗面条,里面加了两个自己舍不得吃的鸡蛋,端给女孩吃。
这期间,女孩一直没有说话,阴着脸,眼里充满不信任、戒备。
莫非我救的女孩是这些鬼子的同伙?想到这里,苦娃脸上冷汗涔涔。
这些鬼子急于找到同伴逃命,饿了一天一夜,此时又急又饿。现在最想找一户人家抢点吃的,可在这山里,要找到一户人家还真不容易。猪头见苦娃被吓得脸色惨白,傻了一样,说不出话来。他眼睛四处一扫,看到山坡上有一头牛在悠闲地吃草,三角眼滴溜溜一转,挥了一下手,带着几个鬼子往树林里走去。
果然,苦娃见鬼子走了,松了一口气,慌忙牵了牛回家。刚到家,暗中跟着的鬼子就从山坡上的树林里冲了出来。
鬼子冲进了苦娃的家,到处乱翻起来。油菜花正在屋里照顾那受伤的女孩,见状吓得往屋外跑。鬼子们一见受伤的女孩,双方叽里呱啦欢呼起来,原来这女孩正是鬼子要找的受伤同伙。猪头见油菜花跑了,口里喊着“花姑娘的别跑”追了出来。
猪头在屋前的坪里追上了油菜花,抱着她就脱她的裤子。苦娃一见,怒不可遏,不知哪里来的胆量,冲猪头跑去。猪头哪里把他这个“小孩”放在眼里,放下油菜花,等苦娃跑近,大大咧咧地伸手揪住苦娃的衣领。没想到苦娃一手抓着他揪衣领的手,一手抓着他的腰带,“嗨”的一声把他举过头顶,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下。猪头被摔得七荤八素,老羞成怒,拔出了手枪,于是就出现了文章开头的一幕。
三
苦娃醒了过来。他眼开眼晴,映入眼里的是深邃的夜空。一弯月牙斜挂在天际,星星忽明忽暗,一朵乌云快速地追着月亮,可总是相差一段距离。四周,寂静无声,山上偶然传来几声猫头鹰凄厉的叫声,让人心里发毛。
头好痛,苦娃转动了一下脑袋,想爬起来。身子刚一动,腹部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伤口有些凝固的血块,似乎还有少量的液体渗出。苦娃忍着痛撑起身子,还好,子弹似乎只是把肚皮打了个洞,没有伤着内脏。油菜花呢?老婆,老婆在哪?鬼子,鬼子哪去了?苦娃扭头四处探视,不远的地方躺着一个人。苦娃站起来,摇摇晃晃奔了过去。
淡惨的月光下,油菜花一丝不挂的仰卧在泥地上,披头散发,嘴角有血迹,脸扭曲着,极度痛苦的模样。雪白的胸脯上也留有斑斑血迹,一只奶头不见了。再往下看,苦娃差点昏了过去:一根手臂粗的木棍从油菜花的下身插了进去,胯下是一大片血迹……
老婆!孩子,我的孩子!顾不得身体的伤痛,苦娃抱着妻子的尸体,肝肠寸断,目眦欲裂。一天之间,突遭巨变,狗日的日本鬼子,我和你无怨无仇,为何跑到我家来杀我妻儿?我日你八代祖宗!畜生,报仇,我要报仇!
苦娃颤抖着拔出了妻子下身插的木棍,脱下身上的衣服盖在她身上,然后寻着妻子的衣服,撕破,包扎了腹部的伤口。做完这一切,苦娃觉得身体仿佛要散架,肚子也饿了。什么时候了?苦娃望了望西沉的弯月,估摸是半夜过后了。对,先找点东西吃,再睡一觉,养好精神,明天去找日本鬼子报仇。
苦娃抱起油菜花的尸体往屋内走去,刚走到门口,忽然感到不对劲,屋里亮着灯,还有高一声低一声的鼾声传来。是谁?苦娃警觉地停下脚步,探头往屋内望去。昏暗的灯光下,只见屋内横七竖八躺了几个人。是鬼子,鬼子没走?
这一下让苦娃猜对了。原来猪头这帮畜生,轮奸了油菜花后,竟丧心病狂,惨无人道地找了一根木棍插进了油菜花的下身。有一个畜生还咬掉了油菜花的一只奶头。发泄完兽欲后,他们又到苦娃家翻箱倒柜,找到了半坛米酒,又捉了两只生蛋的老母鸡杀了。这几个鬼子一顿饱食,个个喝得醉醺醺的,最后都睡在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