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如石子一样卑微

风景环山而立
　　 石子随处可见，对天空了如指掌
　　 它们不得不坐在世俗的位置上
　　 熟读云波的诡异和缭绕
　　 所有走兽耐不住饥荒
　　 在沟沟坎坎里流浪
　　
　　 石子平凡，没有名称
　　 连文字也懒着抚摸它的性格
　　 鸟系横贯其上
　　 任花草招展一切幻影
　　 是谁挥起利刃
　　 将岁月之水斩开
　　 鱼群和我们一样
　　 无法辩别诱饵的诚意
　　 许多预谋和水一样无色无味
　　 只是立于滂沱雨中
　　 回忆大雪和霜降
　　 我们比那些石子卑微
　　 很快被光年淡化
　　
　　 对镜自顾，白发生于眸眼
　　 再也无法忍受刀锋之苦
　　 岁月之水太凉
　　 石子沉默如泥，仅靠无语取暖
　　 石子顽固，尽管卑微
　　 却坐实为不媚不俗的忍者
　　 它要变成陪衬
　　 巩固风景，委身为游子的故乡
　　 我们用良心
　　 丈量红尘的一草一木
　　 顺便打磨石子的棱角
　　 如果热血仍然是液体
　　 它也冷却过晃眼的刀寒
　　
　　 用人性去抚摸一颗石子
　　 敲打、点化，或者刻意雕琢
　　 石子因此神形俱备
　　 成为山川的缩影
　　 而你将破坏石子的性格
　　 找到抒发山川的意象
　　 如我一样卑微的石子
　　 多么象一把钥匙
　　 企图打开山川之锁
　　 风景是天地的试剂
　　 本无贵贱
　　 却是养眼的花窗
　　
　　 ——2017年1月23日乌海伏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