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之荒

（一）
　　 队形站得笔直
　　 一个头高过一个头
　　 询问绩效、工资、奖金
　　 教授、民工、白领都憋红了脸
　　 银行勒紧了裤腰带，又加固了一道绳
　　 饱扛压力的闸门
　　 后面有洪水汹涌而来
　　
　　 （二）
　　 张家老大回了
　　 李家老二也回了
　　 你家老三呢
　　 ……
　　 村前油柿树顶端还有几个红透的柿子
　　 霜风中孤零零地晃去晃来
　　 谁知道它为什么不掉下来
　　
　　 （三）
　　 放眼四顾无人烟
　　 果真要过年了
　　 店铺关门、城市停顿
　　 只有稀拉几盏路灯还在值守异乡的夜
　　 竖起耳朵寂静地倾听
　　 千里之外响彻的鞭炮声
　　 举头之处沉思
　　 忽然发现除夕其实从未有过圆月
　　
　　 （四）
　　 似乎正闹一场饥荒
　　 人心惶惶
　　 一切都变得短缺，除了人头
　　 像期待一场瘟疫一样期待着
　　 该来就来吧
　　 来的快自然就会走得快
　　
　　 （五）
　　 一尊潜伏的大神
　　 中秋过后就开始持续发力
　　 而且鼓点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就像女人的临盆，阵痛会一直加强
　　 直至终于娩出新年
　　 只要将之带出十五就可脱身了
　　 然后准备下一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