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 那月 那人
作者: 阳媚
时间: 2012-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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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2.0分
故事梗概:一个有着梦想的有为青年大鹏,从封闭的山村走进了大都市,看到了生活的希望。因为老婆的生产,在家呆了一个月,生活的无聊与现实的迷茫。更有贾平凹以及陈忠
故事梗概:一个有着梦想的有为青年大鹏,从封闭的山村走进了大都市,看到了生活的希望。因为老婆的生产,在家呆了一个月,生活的无聊与现实的迷茫。更有贾平凹以及陈忠实路遥还有张艺谋等,在暗暗的吸引。终于他又一次融进了都市的人流,凭着自己的聪慧与善良,务实肯干,大胆开创,成就了自己的事业,其中不乏感情的微妙波澜。像一些热爱家乡的企业家一样,大鹏用自己的行动,带领乡亲走向了致富路。正想让村里旧貌换新颜之际,有了新的变化,一幅宏伟的蓝图能否实现还是个变数。
(一)
那一年,大鹏决定从闭塞的山沟走出来,揣着一个没实现的梦,揣着一家老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灰白编织袋的棉被里,缝着老婆杏儿的嘱托,胸前挎的背包烙饼里,浸满妈妈的爱。
在上车前,大鹏最后看了一眼被晨雾笼罩的小村庄,深深呼吸了一口大山纯净的空气,转身,高举起手臂,在天空划出一道弧线,展开翅膀启程了。
大鹏在家排行老二,大哥已经结婚分出去单过。刚结婚的大鹏还和父母住在一起。父母都是老实本份的庄稼人,终年面朝黄土背朝天,靠卖田里打下的的粮食来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院落里母亲养着鸡,圈里养着一头猪。逢集日,母亲会把攒下的鸡蛋拿到集市上卖。辛苦一点一点攒的几个钱,为老大结婚盖房,用的所剩无几。老二大鹏结婚,愁坏了两个老人,那几个钱,盖了房就没钱结婚,权宜之下,与亲家商量先结婚,后盖房。亲家是乡里乡亲的庄户人,通情达理,这婚就这么结了。
大鹏是个读完高中的青年,在山西频临西安,这个有着文化遗址的山村来说,也是一个秀才,常常引得想知道古时故事的人,前来讨教,他就会乐呵呵的领人到遗址上去,讲解着爷爷嘴里的传说。
“小伙子,你在这里可惜了,到外面看看吧,这里太落后。哎!何时有人开发,这里会是很美的旅游区啊。”那是一个在大都市工作回乡探亲的乡邻,顺路来看看小时候爬过的城墙。
这一句话,大鹏记在了心里。本就是一个有志向的人,看着自己家里家外忙活一年,存下的几个钱,要几年才能盖新房?可老婆怀孕了,只有先窝在家。
好在大鹏的个勤快人,到了秋季收完粮食,与杏儿一起到村西沟割了几车芦苇,回家收拾整齐,凉了几个日头,用手掰开看,干了。
这一日,大鹏用牛车拉了满满一车,到集市上“妈呀,怎么这么多卖芦苇的?”杏儿有点傻眼了。大鹏数了数,有九家。“你去卖鸡蛋的摊,我在这卖,卖完鸡蛋,就到这里。”杏儿下车,手提着满满一篮子鸡蛋,朝人群深处走去。
卖的人多,买的人少,价格自然而然提不上去,眼看日头到了头顶的正南方,大鹏还是没卖完,正在犯愁。“大兄弟,你把价格再低一点,我全要了。”一个中年妇女,堆出满脸的笑看着大鹏,“大嫂,你看看我的芦苇质量多好,价格已经够低的。”“兄弟,你就低一点,要不是老头去年突然病倒了,我也不用操这份心啊。儿子要结婚,不盖新房人家不进门,一分钱要掰两半花,哎!”大鹏是个软心肠,见不得女人在他面前流泪,看着这个大嫂说着话,泪都流下来,想起爸爸妈妈为自己结婚时操劳的样子,顿了一下“收你五十元吧。”“五十元?”中年妇女有点不信自己的耳朵。”“嗯,你拉走吧。”
(二)
“你怎么就卖了这么一点钱?”杏儿回来时,篮子空了,看来鸡蛋都卖了。“今天人多。”大棚不想多说,他心里清楚自己少卖了一半钱。
老牛拉车慢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大鹏亮开了喉咙“树上的鸟儿成双对,我与娘子回家园……”“跑调了”杏儿忘记了刚才的不快,撒了一路笑声。
这一晚,大鹏做出一个决定,盖新房。把家里剩下的几捆芦苇,一把一把用铁钳子夹住,绑上麻绳,一天功夫小山一样的把子就堆在哪,喜的杏儿晚上要婆婆多做了一个菜,饭桌上不顾公公在,一个劲给大鹏往碗里夹。“你也多吃点,肚里还有一个呢。”婆婆抬眼看了一下杏儿,眼儿是弯的。
忙碌了五六天,方把盖房的料备齐。欠下了哥哥一千多元钱的债。“有了就给,没有就算了。”到底是亲哥,可大鹏看到嫂嫂的脸灰暗了。“我会早点还给你们的。”大鹏的话象阳光拨开了嫂嫂脸上的乌云。“你看这话怎么说的,都是一家人,等有了再说。”
开工那天,大鹏的哥哥.嫂子,杏儿的爸爸.妈妈.弟弟,还有邻居们都来帮忙,给请来的师傅打下手。也许是人多力量大,几天的时间,一座漂亮的新房出现在村子人们的视线。
因为经济极度拮据,大鹏在心里谋划着,不管怎么样要到外面看看。他把想法悄悄告诉了杏儿。“你不能等到孩子降生再走吗?”“你也看到,我们家的情况,孩子出生需要钱。”
秋收后,大鹏第一次走出了村庄,按照那个乡邻留下的地址,来到了古城西安。人生地不熟,大鹏在人才市场转悠了几天,没有什么收获,心里多少有一点着急。
这一天,他路上行走,看到路边有一些看起来和自己一样,像是从乡下来的,他们身边都摆着一个用硬纸板写的歪七八糟的黑字。“泥瓦工”“疏通下水道”“打扫卫生”“短工”“搬运工”
正在歪头看的时候,一辆轿车停在了摊位前。呼啦围上来一堆人,大鹏想看个究竟。车门开了,一个带着墨镜的胖妇女走了下来,人群立马静悄悄。“你,还有你,跟我来。”那几个被选中的人,咧开的嘴,露出一口黄牙。“你,是做什么的?”想不到那个妇女摘下眼镜,凝视着大鹏,大鹏一愣,“找工作的。”一口洁白的牙齿,在晨光中越发的白。“噢,你也来吧。”
就这样,大鹏稀里糊涂上了那辆黑色的轿车。
原来这个妇女是一个企业老板的妈妈。儿子给她老买了一养老的房子,今天搬家,她没告诉儿子自己测的日子。大鹏的第一份钱,就是搬家挣的。
“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以前做过什么工作?”“在老家种地。”大鹏老实的回答着妇女提出的问题。“我儿子工地需要人,你去看看吧。”大鹏健壮的体格,机灵的神态,也许是妇女另眼相待的主要原因。
(三)
当天下午,大鹏就来到了工地,一个看似小头目的人,听说是老板妈妈介绍来的,那张刚刚吼走一个人,满脸的凶狠不见了,眯起眼:“你是老板的亲戚,安排你干点轻松的活。我们室内防水处理班,缺一人,你去吧,这活不是很累,比在外面风吹日晒强多了。”工地除了包工头,哪有轻松的活?大鹏心里明白,这个头在送口头人情。
“老王,给你带来个新徒弟,够帅气的吧?老板的远方亲戚,照顾点。”大鹏对着自己平生的第一个师傅,笑了笑“大哥,多多帮忙。”“你看,又不是什么技术活,仔细点干就行。”大鹏看出王哥也是个实在人,没多言语,把袖子一挽,轻装上阵了。
大鹏的嘴甜,半个下午把王师傅逗的笑声不断。这个组一共五个人,一般楼层对门两家一起做洗手间的防水处理。一家俩人,大鹏跟着王师傅学。“记住了,防水处理很关键,牵扯我们工程的信誉。”“这里是管道借口处,要仔细把防水布铺好。”大鹏心想,城里人就是富贵命,厕所都这么认真,家里的新房都没铺上半点塑料纸,这里却要用上好的防水布。
“开工资喽,开工资喽!”工地上的板房里,响起工友敲盆吆喝声,不知不觉,大鹏到工地已经有一个月了。领到一个信封,大鹏偷偷跑到一边小心翼翼抽出,吐了口吐沫在手指,欣喜的点着。“四百六?”大鹏不信自己的眼睛,重新数了一遍。这钱在老家,干一年也挣不到的天文数字。大鹏四下瞅瞅,见没人注意他,把钱放在临走之时杏儿给缝到裤头上的口袋。腰杆直了起来,看来,好好干,不用两年自己就成了万元户了?大鹏很庆幸自己走出了大山,庆幸遇到了老板的妈妈。
大鹏认真的向王师傅学习,很快当了另外一个组的头。由于他带领做的工程质量,在每一次抽查中都是百分之百过关,为此,老板发了红包给他,大鹏很看重朋友情,没有私自留下,均分给跟着干活的几个弟兄,弟兄们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冬天如期而至,眼前飘飞的雪花,让大鹏想家,想杏儿临产的日子快到了,手头的活还没干完,写给杏儿的信应该收到了吧?大鹏的心随着雪花飞回了家。
“元旦放假三天!”接到通知时,刚好把手中的一个活做完。工地简易板房内,一片骚动,离家比较近的当晚就赶车走了。大鹏离家远,要做早晨的公共汽车,而且是一天唯一的一趟车。几个没走的伙伴,买来下酒的菜,一人一瓶米酒,喝了起来。
哥是天上一条龙
妹是地下花一丛
龙不翻身不下雨
雨不打花花不红
王哥趁着酒兴,唱起了民谣,逗的大鹏越发想杏儿。碾转反侧一晚没睡着,一大早赶到了车站,身在飞奔的列车之上,心却早已飞回了家。
(四)
“大鹏——大鹏!”杏儿见到半年没见到的丈夫,喜极而泣,扑在大鹏的怀里撒起了娇。“我给爸妈买了点东西,一会我们一起送过去。来宝贝,我要亲一下我的宝贝。”
大鹏说着掀起杏儿的衣衫,在高高的肚皮上吻了几口,“你看你的口水弄湿我了。”杏儿用手擦掉大鹏留在肚皮上的口水,甜蜜的脸红扑扑。
天还没黑下来,大鹏与杏儿手牵手到了村前的妈妈家,“他爸,把老大两口子一起叫来,我们全家,今晚吃个团圆饭。”见到小儿子,妈妈高兴的合不拢嘴“看看,比在家白净了,就是瘦了,是不是吃饭不可口?”妈妈拉着大鹏的手,似乎有许多话噎在了喉头。“行了,快去做饭吧,我去叫老大。”爸爸白了妈妈一眼出了院门。
“老婆,给你——”晚上在家里,大鹏从破烂不堪的帆布包里,找出那条洗的发白了的裤头,从兜里掏出了厚厚一摞钱。“啊!这么多?”杏儿呆了,想不到不到半年的分居,大鹏挣回这么多钱。“大鹏,你是不是吃了好多苦?”杏儿眼泪扑娑盯着大鹏。“看你,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老婆,我想——”看着大鹏着火的眼神,杏儿知道他想要什么。“不行,还有一个多月就生了,你自己解决吧。”杏儿打落了大鹏那双游动的手,爬到炕上,打开炕头柜,把钱藏进了小木盒。
“终于,又睡到自家的被窝了。”大鹏一个大人字的造型,逗的杏儿眼泪笑了出来,转身贴在大鹏身边,“老公,对不起,为了我们孩子,你忍忍吧。”“老婆,我就在边缘打一下游击可以吧?怎么也快半年了,也要它俩亲亲嘴才好。”“你啊!”杏儿在大鹏的亲吻中,应允了他。也难怪大鹏,年轻力壮,当了半年和尚,现在香喷喷的老婆搂在怀里能不想?
天亮后,大鹏把欠哥哥的钱送了去,给哥哥买了一双新皮鞋,给嫂嫂买了一块丝巾,高兴的哥哥一直说,弟弟客气了,嫂子的脸乐开了花。
“大鹏不好了,我肚子痛。”刚进家门听到杏儿在喊,“是不是快生了?我叫妈妈来看看。”大鹏把杏儿抱到炕上,急匆匆跑出来家门。“你快去村东头的老姑奶家,把她请来给你媳妇接生。”“啊!她那么老能行吗?”“你都是她接生的呢,我们村几乎全是她接生是,别啰嗦快去就是。”见大鹏还在迟疑,妈妈着急了,从柜子里,掏出早就做好的小被子,拉着大鹏就走。
“哇——哇——”伴着一声啼哭,人间多了一个小精灵,女儿降生了,大鹏亲了亲老姑奶递过来的小生命,欣喜不已。“嘿嘿,我当爸爸了!”“看你傻样,以后当爸了,自己要先脱掉孩子气才行。”听着妈妈的絮叨,看着老婆产后虚弱的面孔,大鹏心里感到了生活的压力。“放心吧,我会给你幸福的,宝贝你说是吧?”大鹏对着还在啼哭的女儿说。“行了,把女儿放下吧,别冻着她。”杏儿让婆婆把孩子包在新做的被子里,搂在怀里,说来真是怪,孩子立刻不哭了。都说孩子在母亲肚子里,听惯了妈妈的心跳,所以听到妈妈的心跳声,就会安静,看来这说法是正确的。
女儿的降生,让大鹏无法丢下月子里的杏儿,虽然妈妈一直说有她照顾就行,可毕竟不方便。“杏儿,我不去城里了,在家照顾你和女儿。”“嗯,我也不想你走,等孩子大一点再说。”
(五)
杏儿本就不同意大鹏出去,一家人守在一起,吃饱穿暖就好,人家能过自己也能过,万一大鹏出去花了眼,后悔药都没地买去。这是杏儿心里的真实想法,她嘴上没说,却一直压在心里。
腊月初,大鹏辞掉了工地的工作,回归到了大山的怀抱。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踏踏实实睡了几天囫囵觉。在外开了眼的大鹏是个闲不住的人,利用手中的余钱,把临街的平房收拾出来,乒乓乓乓几天,整上了货架,然后买了一辆摩托,到城里的批发市场批发来了小百货,媳妇还在做月子,小山庄的第一家小店就此开了张。人们再也不用到七八里路的供销社去买东西了,方便乡邻的同时,大鹏也有了一定的收入。
“糊了,快快拿钱——”。那时乡下的晚间没有电,更不用说电视了,吃饱饭打着嗝,喜欢玩牌的爷们,就凑到了大鹏的小店里,玩起了麻将。大鹏不玩,除非人手不够时,顶上几把。这里说的钱,也就是一元两元,那时玩牌没有大的,不像现在玩上百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