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随笔

午后一觉醒来，迷迷糊糊当中听到外面在传来一片“噼哩啪啦”之声。感情外面是下雨了。我从床上翻身而起，看到外面的雨下得老凶：整个院子里全是积水，下水道都都淌不完了。我拿个桶放在堂屋的下水道口，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桶里就贮满了水。就是这拿桶的功夫，我身上的衣服都淋湿了。现在坐在这里就想，这个讨厌的梅雨季节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最近有一个星期全在下雨了，就是从夏至那天开始的吧！俗话说，夏至到，水门开。还有老百姓会讲，夏至雨，下至八月半。这些都是说夏至以后的雨水很多的意思。当然说的是我们江淮地区，换着别的地方，譬如我们国家的西部地区肯定不是如此。反正自从夏至以后，一星期以来这雨就没有停过；可以说是每天一场吧！几乎都是像今天这样大雨如注。下雨本是件平常的事情，大自然是很公平的，雨露均沾。可是像我们这些条件差些的上班族日子就不好过了。还记得夏至那日早晨我冒雨走到东边大路边，我的衣服全湿透了。我原本想坐单位大巴车去的，先是联系了郭主任，可是到了路边是大雨如注。站在雨天水地当中的我，特别地孤独、无助和无力。看着单位同事们开的小车一辆辆从我身边驶过，我的心无比地荒凉，感到人情的冷暖、世态的炎凉。说实话，在暴雨如注当中有谁想冒雨停车呀？我从幕天席地的雨水中根本看不清暗色的车窗后面的面孔，我更记不得同事们的车牌号码。我只是无意中瞅到坐在车窗旁边的某同事了。我知道那时正值上班高峰，我家旁边这条道又是这个城市的北大门，咽喉要地、必经之路。最后还是我们科的两位兄弟姐妹停下车来把我给捎上了。患难见真情。关键时候还是能看出来交情深浅的。当时坐上他们的车，我真可谓无所置手脚，我的身上全是水！真不知道自己的手脚往哪儿放？放在哪儿都把车上搞得一滩水！当时的我真的弱弱地说出自己的心声：要么我还是下车吧？我去等大巴车吧！嗯！为什么啊?亲们十分地不解问。我怕把你们的车给弄湿了。我怪难为情地说。
　　 “弄湿就湿掉吧！一会儿不干啊？！这有什么大了不得的？”亲们再次异口同声地说，“快随我们一起走吧，那么大的雨站在那儿好玩啊？”讲着话，可是车子却在不停地行驶，车厢内有音乐声在流动，在那纷杂的雨声里越发赏心悦耳。这就是人与人的差别啊！后来车子到了单位，有浅薄之人看了我一身湿透的样子，还打趣地说：“哟！老兄，怎么一身淋湿如落汤之鸡啊？”
　　 她又说：“这是一早上就下水摸鱼的啊！？”
　　 她还说：“单位现成的大巴的车你不坐，非要骑你那个‘敞逢车’”。乖乖！这就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啊！这就是落井下石啊！当时的我反唇相讥了，可事后我想和这类小人有什么说头啊！上帝无言，百鬼狰狞的啊！只要本着“心系一处，守口如瓶”就可以了。
　　 这连日来的阴雨让我们家的秧田也遭了灾。
　　 还记得老妈在前两天四处找秧苗，要去把我家田里被水淹死的秧苗给补上。就是这几天的雨把我们水田全给淹了，我家水田南边有一块特别地洼，秧苗从根到梢全闷死在了水里。老妈先是去放水，可这边的水刚放掉，那边从别人家高处田里的水都又淌过来了。水清兮淹苗，水混兮成洋，清兮混兮皆成灾。看着辛辛苦苦插好的秧苗有了灭顶之灾，我妈这个做了一辈子农民比谁都着急。她先是顶雨去放水，后来就是四处去找秧苗补秧。她听说邻村有人卖机插秧，就准备去买秧。后来听说那个机插秧是五块钱一版，我家至少需要三十版。于是她改变注意了，变买为找。先是让我老婆去厂里找，后来又自己去姨娘家附近去找。幸运的是最后终于让她给找到了，那天找回来时放在院子里有老大的一堆。于是上个周六和周末休息在家的她，就全在水田里插秧了。虽然我没有在家，可是我能想像到老妈那弯腰俯水、以退为进、一身是泥、两身水湿的情景。没有办法，无可奈何，罪是穷人受的。
　　 罪是穷人受的。自古如此的啊！在千年之前，当老杜在暴雨如注、室室屋漏无干处时发出“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时，身为一介寒士的他就受尽了风吹雨淋、满屋湿漏之苦。诗圣困顿如此，皆因无权无钱为一介寒衣之故。假如老杜囊中丰满又何至如此啊？最后的他也不会因为食牛肉而胀死舟中啊!虽然胀死总比饿死强，饱死鬼总赛过饿死魂，但若不贫寒怎会如此？一代诗圣因穷尚且如此，这充分证明了罪人是穷人受的。
　　 天雨是无私的普降大地，可是人家条件好的就无需受罪了。正如上面所说开小车的潇洒在雨里尚有音乐相伴，而我辈就只能在凄风苦雨中辗转与挣扎。还记得东坡说过，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那是东坡的洒脱，是他的超凡，是他的乐天，是他的苦中作乐，是他的无惧无畏。在东坡身上唯有人人赞美，而放到我辈身上就是穷酸，就是阿Q了。这就是凡人和智者之别。
　　 好在现在外面雨停了，我还可以出去转一圈，可刚刚收到的校讯通天气预报报告明天还有大暴雨和中雨。明天还要饱尝淋雨之苦啊！明天的事就等到明天再说吧！或许，明天我去上班和下班的时段里无雨也未可知；明天总不至于从早上开始一直下到晚上吧！心存侥幸，身也会遇着侥幸吧!
　　 愿这天早日放晴，愿经历了风雨的我们都能见到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