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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吻不醒的睡美人

作者: 疏帘 时间: 2012-06-13 阅读: 82次 点赞: 947个 评分: 3.0分

爱情本是没有规则,可我们依旧把它分得很清楚,健康的、畸形的、黑暗的、公平的、无偿的、不平等、有缘无分的、错过的种种种种。你要什么样的爱情,我亦给你什么样的爱

爱情本是没有规则,可我们依旧把它分得很清楚,健康的、畸形的、黑暗的、公平的、无偿的、不平等、有缘无分的、错过的种种种种。你要什么样的爱情,我亦给你什么样的爱情。——题记
  
   有一个极美的公主在过生日时,因为父亲宴请仙女时一时大意而忘记了欢迎每一位远道而来的仙女们。善良的仙女们都没有去计较国王的大意,只是当一个老仙女骑着鸵鸟千里迢迢的赶来,看到的不是欢迎而是宴会的开始时,仙女勃然大怒。她下了一个极为恶毒的诅咒,她诅咒公主在成年时会被缝纫机上的针刺死。国王苦苦哀求,仙女们也向生气的仙女求情请求解除这个魔咒。生气的仙女在自己的心情开始安静时接受了国王的哀求与仙女的求情,她说,只要有人在公主的额前吻一下,公主就能活过来。
   姚夭轻轻地扬起嘴角,浅浅的一笑。一缕朦胧的月色从半掩的窗帘安静的洒在电脑的键盘上,姚夭在月色里玩弄着自己的双手,纤细的手在月色如一朵绽开的极美的栀子花,俯下用力的嗅着自己的手指,上面还是残留着那个人吻过的气息,那气息里带着淡淡的烟味。扯开半掩的窗帘,月色便毫无遮掩的倾泻而来,把姚夭笼在朦胧的月色里,无限的忧伤。一只萤火从窗口飞过,在月色里没有方向的飞翔着。姚夭看着那点微弱的萤火,心里的思念如开水一样在心里沸腾。
  
   铃声还是那支歌,那支哀哀怨怨,凄凄惨惨的梁祝。不是他,是个甜美的女声,姚夭沉默的任由着那个女声一遍一遍的询问。那头终究问累了挂了电话,姚夭听着那头的断线声,那沸腾的思念在滴滴断线声中渐渐冷却。“情知春去后,管的落花无?”是啊,感情终只是随风飘荡的柳絮,谁能常记?姚夭笑着,抹去了自己眼角的泪花“这样不好吗?虽寂寞,至少不会再有等待的寂寞与伤感了。姚夭放下窗帘,移动着手标,继续看着自己看了一半的文章。
  
   国王虽知公主只会沉睡不会死去,可他还是做了很大的努力不让公主被缝纫机刺破手指。国王下令,烧毁所有的缝纫机,但凡藏有缝纫机者皆处死刑。一时之间,全国没有一架缝纫机,国王不由得暗暗高兴,没有了缝纫机,公主就不会受到了伤害。谁知道国王的做法是错误的,要知道人是没有办法改变什么的,当人们试图改变时往往只会适得其反。国王自以为万无一失,可公主到了仙女诅咒的年龄时,还是被缝纫机刺破了手指,昏睡了过去。仙女们为了不让公主醒来时是个孤独的人,她们把城堡以及城堡里所有的人都施了魔法,让一切都沉睡了过去,连风儿都睡过去了。仙女们让城堡的外面长满了荆棘树,那上面长着无比尖锐刺,那刺可以刺穿老虎的脑袋。
  
   手机响起,是他的号码,姚夭看着震动的手机,不知道该不该接,思量着,那手机不知疲倦的一遍又一遍的震动着。接通,曾经那么熟悉的声音在耳朵里竟会生出一点点不适应。眼泪落下,是高兴还是伤心?姚夭听着那头的询问,倾听着那头人的哽咽,轻声的说着:“我要嫁人了,所以不想让你再觉得亏欠我什么。我知道我不嫁人,你一辈子也无法让自己心安的。如今我要嫁人了,我们之间除了过去,曾今就剩下自己了。我们都得好好的,快乐的生活着,这样我们才会彼此幸福。”那头的哽咽低下去,一句祝福之后,便断了线。心,似乎在无尽头的往下坠,眼泪如三月的雨泛滥着。
  
   公主沉睡过去了,仙女们四处讲述着沉睡的公主是怎样的美,怎样被吻一下就能醒过来。无数的王子被仙女们所形容的美丽,财富,而热血沸腾。一个又一个的王子全副武装的朝着城堡的疾步飞去,王子们一路克服了很多的困难,可是在面对那围着城堡的荆棘时,所有的王子都选择了回去。就这样,慢慢地没有王子再去寻找了,王子们只是把这个当作一个故事,那个故事的主人公就是一个睡着了的公主,王子们称呼这个睡着了的公主为睡美人。
  
   有消息提示,姚夭点击震动的小喇叭,弹出的是QQ查找。查看资料,是一个同城的,昵称是流年。流年,流年似水?姚夭点击接受,然后把自己的QQ静音。
  
   一百年之后,一个王子听到了睡美人的故事,他坚信自己就是那个吻醒公主的王子。他不顾一切的反对与耻笑,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去往城堡的路。在那座沉睡了百年的城堡里,这个王子见到了沉睡的公主。王子吻醒了公主,城堡也随着公主的苏醒而苏醒了过来。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美丽的生活。
  
   每一个女孩在受到了感情里最深的伤害时,她都会深深的睡过去。不是累了才睡过去的,是因为心疼的厉害才昏睡过去的。这昏睡只有某个真正深爱着她的人才人唤醒的,如果没有人唤醒,那么她将一辈子沉睡。我亦曾是一个昏睡的女孩,可我的得到了最爱我的深深的一吻,因此我醒来了。我获得了新生,我亦深深的爱上了那个最爱我的人,那个将我吻醒的人。你昏睡了吗?你等到了那个吻醒你的王子吗?
  
   “昏睡?我昏睡过去了吗?”姚夭问着自己,然后傻傻的笑了。姚夭在文章的下面留言,她说:“吻醒你的王子帅吗?你是因为他吻醒了你而爱他的,还是你的爱只是感激、又或者他吻你只是爱你沉睡的模样、只是爱你挂着眼角的眼泪?”
  
   姚夭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了,是不是该睡了?点击一下自己的QQ,弹出的是那个叫流年发来的会话,密密麻麻的十几条都是你好两个字。姚夭回到:好啊,刚在看电影。那头并没有回话,姚夭看了一下头像,是黑的。也许下线了。
  
   新娘装穿在身上,是快乐还是什么?姚夭对着镜头摆着一个又一个姿势,努力微笑着,谁说一个人不可以穿着婚纱?那些在化妆的新娘都诧异的看着眼前自己一个人穿着婚纱的女子,她们不知道婚纱原来也可以自己穿给自己看的。姚夭觉得自己累了,便要求休息。摄影师点头,走开了。
  
   镜子里的自己是极美的,雪白的婚纱让自己的脸如一朵盛开的栀子花。十指从脸上拂下,皮肤如丝绸,眼睛开始疼痛,眼泪从眼角滴下。眼泪如屋檐的残雨,滴的断断续续,恼人心绪。那些坐在一旁一对对的新人烦躁了起来,纷纷跟店主交涉。姚夭无视着那些要求赶自己离开的新人,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眼角的泪一滴一滴断断续续的打下。思念无言,纵使离开已经一年有余,而忘记又能保持多久?终究无法把他掩埋在自己的记忆里。
  
   推开窗,外面黑暗里霓虹一片,楼下传来的是轻轻地甜言蜜语,呆呆的着霓虹,不知道该如何打发着日子。快乐不快乐,都是一天,又岂是自己说要快乐就能快乐的?再多的休闲,到头也只不过让想念泛滥的更深沉。
  
   与陌生人开始聊天,十指飞快,以至让对方归于沉默了。姚夭并不理会对方没有言语,十指不停,一条一条的发过去,也不管那边有没有看。键盘的声音让心开始安静,打了许久,手臂开始疲倦。姚夭终止了会话,这不是自己的对手。
  
   聊天室是一个很多人的对方,那儿有很的对手,只是聊的都是姚夭所不聊的。那儿都是有渴望才去的,而姚夭并不渴望什么,她只是无法抑制自己的想念而已。她并不需要拥抱,亲吻。逛了许久,还是仓皇退出,纠缠便留在那聊天室。点击闪烁的人头,是那个叫流年。流年,流年吻不醒的睡美人?是在哪儿看到的?
  
   放慢速度,聊了许久,姚夭便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那是个故事,过去了的,没有办法继续的故事。姚夭以为自己定会落眼泪的,眼角却是干净的,只有眼睛有点模糊而已。许久,故事落幕,女主人公坐上了离开城市的汽车。
  
   姚夭问那个叫流年的网友:“这个故事怎样?”
   流年说:“不知道。爱情本就是这么回事。”
   流年问“那主人公是你吗?你现在流眼泪了吗?”
   姚夭摸摸眼角,没有眼泪。她说:“不是,我是一个昏睡过去了的公主,在等着我的王子来吻醒我。”这话很别扭,姚夭说完就笑了,天知道自己怎么能说出这种做作恶心的话来。想不到自己还会用小女孩的语气,公主,王子,在童话里是美的,可在成人眼里便是可笑的。
  
   那头打来微笑,然后说:“我就是吻醒的王子。”
   姚夭不可抑止的笑了起来,原来还有这种不嫌做作的人。
   流年说:“可以吗?你开视频,看看我这个王子怎样。”
   姚夭说,“流年,你不知道,流年吻不醒睡美人吗?”
  
   开视频,那头的电光很足,视频里的男子清清楚楚。微笑,姚夭看着对方上扬的嘴角,不得不承认视频的人确实个王子,即使他的父亲是不是国王,那么他也是个和王子一样英俊的小伙子。
  
   姚夭笑着:“你这个王子是不是太穷了点,自己没有电脑吗?”
   视频里的人笑了起来“你不知道有一种王子可称为乞丐王孙吗?”
  
   “乞丐王孙?”诧异然后笑了起来,这乞丐王孙关自己什么事?
   流年说“沉睡的美人,你在哪座城堡?我将排除一切困难,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亦不退缩。”
   姚夭把地址打了过去,她说:“王子,你来吧。我没有城堡却有电脑,你吻醒了我,你就不需要交钱上网了。”
  
   公司举行笔会,忙碌的招呼着远道而来的撰稿人。姚夭微笑着,与几个固定的人交谈着。差不多都来了,只差一个新人了。那是一年之前开始投稿的,他的故事都是以第一人称开始的,写的是男子的无情女子的柔情,结局都是女子黯然离开,而那男子却幸福的做一个好爸爸,好丈夫,好儿子。故事并不引人,只是字句中都是无限伤感。而今读者爱看的偏偏又都是伤感的。人就是这样,快乐时想着不快乐,不快乐时又惦记着快乐。
  
   远远的身影像极了那个人,姚夭不由得怔怔的看着,远而近的人果然是他。不停的想念的人到了眼前反倒滋生出一种莫名的别扭。姚夭笑着不理会心中的感觉,笑容里微微带着点别扭。客套的聊着,不时与身边的人讨论几句,他的眼睛是写满渴望单独的,而姚夭却装作不曾看见。悄悄地问自己是为什么,却没有理由,只是知道不能藕断丝连的活着。
  
   笔会散去,人三三两两的离去,姚夭知道自己定是脱不了身的,索性大方的邀请他同行。曾是恋人,哦,不是恋人,应是情人。只不过是过去了的情人。
  
   “姚夭,你能回来吗?”身边的男子依旧是自己的喜欢的男子,眉眼依旧是自己爱煞的眉眼,什么多没有改变,唯一改变的只是他的手指间没有夹着香烟。姚夭记得,无论什么时候他总会夹着一支香烟的,即使他不会抽。
  
   “你不抽烟了吗?”
   男子举起手放在眼前“从你离开,烟对我而言只是一种离愁。”
   姚夭笑着,轻轻的笑出了声,如风一样从男子的眼前吹过“原来我在你身边是你的烟,离开有是你的离愁啊?我总不是你爱的与想念的那个人。”
   男子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姚夭已不是那个自己抱抱,吻吻就快乐的女人了。车辆一路流过,他不也有一辆黑色的车。
   “你的车呢?好久没有坐你的车了。”
   男子点头“是啊,似乎有了一个世纪。”
  
   姚夭笑“一个世纪没这么长吧,我还是那个美丽的女人,而你也还是那个让我痴迷的人,不是吗?”
   男子微笑,眉眼向外无限的延伸“姚夭,你能原谅我?”
   姚夭笑道“你能离婚,我必会原谅于你。”
   男子揍起眉,并不说话。姚夭素来不是个纠缠到底的人,既然不说话,那又何必再问下去?风吹过,我们能在风里快乐,风停下,我们能抱怨,可这又何必了?什么都是有定数的,再多的努力也都只是徒劳无功。
  
   车子是那个车型,只是颜色成了蓝色而已。蓝Blue是这个单词吧,安妮笔下得不到爱情的女孩,都叫做Blue。嘴巴圆起,舌尖抬起,最后归于沉寂。
   “我从来不知道你喜欢蓝色。”
   男子讪笑“我知道你不喜欢蓝色,只是她坚持要换成这个颜色。”
   姚夭打开车门,低头坐了进去,里面全是蓝色,“她还是那么喜欢蓝色?”
   男子笑“是啊,我也不知道她对蓝色为什么那么偏爱。就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蓝色的原因。”
  
   姚夭笑了,如同放下了一个很重的担子一般。原来他从不知道自己不喜欢蓝色的原因。既然如此自己又有什么好执迷不悟的?感情即使是自己的,那也必须是公平公正的。可以是黑暗的,畸形的但对姚夭而言爱情必须是公正的。黑暗的,畸形的,感情需得是公平的。
  
   车外的风景断断续续,绿色偶尔从眼前出现,又一闪而过。把脸贴在玻璃上,额头上一片冰凉。男子絮絮叨叨的讲述着自己的想念,姚夭听得很仔细,只是有点不自在而已。人走茶凉,这话说的多好啊。他再多的想念不也还是把自己在他身边的习惯一一抹去?他所谓的想念又是不是有点虚伪?姚夭不答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
  
   姚夭微微偏了一下,微笑“我已是结了婚的女人,情人不适合我。”
   男子摇头,姚夭并不生气“你总是这样,爱情终须的是公平的。”
   两人敲门,门应声而开,是那个乞丐王孙。姚夭纵身扑进了乞丐王孙的怀了,娇声的嚷着要吃他做得饭。三个人都掩饰的很好,比如男子,比如姚夭,比如那个乞丐王孙流年。
   霓虹灯里,男子的车缓缓离去。
  
   姚夭收拾着剩菜残羹“你怎么进来的啊?”
   流年拉起窗帘,倚着窗口“你不知道王子都不是敲开城堡的吗?”
   姚夭笑了起来,笑声丁丁玲玲,流年看着眼前女孩的微笑,漫不经心的笑容开始变成一种淡淡的温柔起来:“昏睡了的人真的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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