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纽带 ——女人的故事系列

摘要：姐夫紧紧地握着凤娇的手，语言有点颤抖、急促地说道：“凤娇，跟我走吧，你在家里，爹娘还是逼你，我知道你舍不得孩子，我要把孩子带走了，孩子日夜哭闹要找姨妈，我怎么办？你对孩子那么好，舍得下孩子？你走出去，去外面见见世面，有机会，在城里找份工作，你的人生从此就会改变……凤娇，我也爱你啊，在我的心里，你和你姐姐的位置是一样的，你忍心让我给孩子找个后妈，让自己的亲人受她人的冷落？” 一】
　　 凤娇已是近四十岁的女人了，虽是徐娘半老，但她仍然是丰姿绰约，有着成熟女性的美丽。
　　 哥，今年快五十了，步入中年，身体微胖，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沧桑，嘴巴下黑黑的络腮胡，看上去要比凤娇老许多。
　　 哥是凤娇的爱人，他们的年龄相差近十岁，年龄上的差距，没有成为他们爱情的障碍，他们是一对结婚十几年的夫妻。
　　 当年如果不是灾难，和哥相伴的应该是风娇的姐姐。
　　 她和姐姐是一对姊妹花，虽然生长在穷乡僻舍的农村，但是却是村里数一数二的一对美女。她和姐姐是父母眼里的骄女，姐姐嫁给了姐夫，在城里居住，凤娇和父母在农村，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
　　 凤娇长到青春期的时候，说媒的开始登破了门。凤娇长得美若天仙，成了一方小伙子追逐的目标。
　　 就在那年，姐姐生孩子时，突然难产，孩子生下来了，姐姐却永远地走了。姐姐死了，凤娇哭得死去活来，凤娇和姐姐的感情很好，她们这对姐妹，手指连心，形同一人，姐姐死了，去掉了凤娇的一个手指，怎不叫凤娇心痛入骨？
　　 姐姐死了，留下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和姐夫，姐夫在城里要忙于工作，家人和他相隔千里，他唯一能依靠的便是凤娇和她的父母。凤娇把外甥女带回了自己家，和父母一起如亲生女儿一样照顾着外甥女。把对姐姐的全部的爱，傾注到外甥女的身上；从怀里抱着到呀呀学语、姗姗走路，再到阳光灿烂的小女孩，凤娇把她打扮的像城里姑娘一样，吃喝穿戴，样样不受委屈。外甥女长得很可爱，小巧玲珑，灿如鲜花，她的头发上每天都变换着凤娇为她精心揣摩的各种发型，是一件绝妙的珍品，和凤娇的关系很亲密，形影不离。一会儿不见凤姣，便咧着小嘴大哭，见了凤娇，便绽开苹果似的笑脸，张开小手扑向凤姣的怀抱……她开口叫的第一句话就是“姨妈”，在孩子眼里，凤娇就是她的妈妈。
　　 看着孩子和凤娇的亲密关系，凤娇的父母喜在心里，他们萌生了一个念头：女婿在城里机关工作，有个金饭碗。那年代，乡下的姑娘能找个城里挣钱的男人，是乡下姑娘跳出农村这个火坑，过上幸福生活唯一途径。
　　 爹娘希望二女儿过上幸福的生活，他们想让凤娇续姐姐的弦，嫁给姐夫，给外甥女当后妈。小女儿虽然一出嫁就当后妈，名声有点不好听，但毕竟走出了农村，有了幸福的前程，嫁得又是自家人，将来自己的外甥女也不会受后妈的气，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可凤娇不愿意，姐夫和她相差七八岁，在凤娇的眼里，姐夫是个兄长啊，虽然，凤娇心里也喜欢姐夫，可他在凤娇心里的位置不一样，那是和姐姐共同生活的姐夫啊，让姐夫成为自己的男人，这一大弯让凤娇怎能一下子转变过来？虽然她心里也可怜姐夫，可可怜怎能代替感情？此外，她心里还有一个情缘，本村的一个小伙子，叫峰，和凤娇是同学，他一直在追求着凤娇。
　　 爹娘在苦口婆心地劝导着凤娇，凤娇始终不吐口，急坏了爹娘，峰来了，他们把峰赶出了家门，把凤娇锁在了屋里。
　　 皓月当空，两个恋人，一个在院外，一个在屋内，一个在月下徘徊，一个在屋内哭泣……牛郎和织女，让王母娘娘从他们中间划了一道河。
　　 门开了，姐夫走了进来，他两眼红红的，脸庞削頦，自打姐姐去世后，本来丰满的他，人消瘦了很多……
　　 他坐在凤娇的面前，用忧郁的目光注视着凤娇：“凤娇，爸妈把他们的意思给我说了，我说‘这怎么可能？凤娇在我的眼里，如同一个亲妹妹，那是孩子的小姨，我怎么能委屈凤娇，让一个姑娘家，一结婚就给孩子当娘……’”
　　 凤娇不做声，只是暗自地抹泪。姐夫又说道：“这几年来，我感谢你对孩子无微不至地照顾，孩子在逐渐长大。快到上学的年龄了，我打算把孩子带走……”
　　 一听说姐夫要把外甥女带走，凤娇不哭了，急忙说道：“那怎么行？”
　　 姐夫紧盯着凤娇，追问道：“你不愿意让孩子离开您？”
　　 凤娇不做声了，外甥女这几年在自己的身边，已经和凤娇产生了深厚的感情，蓦地让可爱的外甥女离开自己，个中苦味将是不堪设想的……
　　 可自己从然有千般不舍，可毕竟自己只是孩子的小姨啊，怎能取代爸爸对孩子的感情？他们是父女关系啊！
　　 姐夫的眼睛里闪烁着温情的光芒，接着说道：“如果你舍不得孩子，可以和孩子一起到城里，你放心，我心里虽然也很喜欢你，可你不答应做孩子的妈妈，你在我心中永远是个妹妹……“姐夫说着，上前拉住了凤娇的手，凤娇的手抽动了一下，没抽出来，姐夫的手是那么地有力、宽大，温暖。一股强烈的暖流，通过凤娇的全身。
　　 姐夫紧紧地握着凤娇的手，语言有点颤抖、急促地说道：“凤娇，跟我走吧，你在家里，爹娘还是逼你，我知道你舍不得孩子，我要把孩子带走了，孩子日夜哭闹要找姨妈，我怎么办？你对孩子那么好，舍得下孩子？你走出去，去外面见见世面，有机会，在城里找份工作，你的人生从此就会改变……凤娇，我也爱你啊，在我的心里，你和你姐姐的位置是一样的，你忍心让我给孩子找个后妈，让自己的亲人受她人的冷落？”
　　 姐夫的话，在凤娇心里如翻江倒海，起了波澜，她沉默着，不知怎样回答姐夫……姐夫是个善良的人，只要凤娇一点头，她的人生肯定属于这个男人的了。
　　 见凤娇人不说话，姐夫用双手把凤娇的脸捧起来，一双深情的目光对视着凤娇：“凤娇，跟我走吧，你在我的心目中是那么地可爱，你爱我的孩子，孩子需要你，我也需要你，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爱你，让你幸福……”
　　 凤娇缓缓地把姐夫的手拔下，“姐夫，给我两天时间，让我考虑考虑。”
　　 两天后，凤娇和姐夫带着孩子走了。临走前，她给峰留了一封信，托人转交峰，信中写道：“峰，我走了，不要怨恨我无情，我们两此生是有缘无份。姐夫是个好人，以他自身的优越条件，在城里找个有工作的姑娘是不成问题的。他肯要我这个乡下姑娘，除了缘于对姐姐的爱之外，那就是对孩子的爱，他爱自己的孩子，我也爱姐姐的孩子，是孩子这条纽带，把我们两连在了一起……自古来，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时古难全。我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就让我听从命运的安排吧……祝你找到自己的另一半，祝你幸福……”
　　
　　 二】
　　 凤娇来到了城里，和姐夫重新组建了家庭，姐夫实现了他的诺言，他用全心的爱在呵护着这个比他小近十岁的女人，外甥女也改口叫凤娇“妈妈”，凤娇管男人叫“哥”，他们之间，除了夫妻之间那种相濡以沫的恩情外，有多加了兄妹之间的亲情，夫妻情加亲情，双重的情谊包围着他们这个家，一家人情意浓浓，过着幸福的生活。
　　 转眼几年过去了，凤娇在城里也有了工作，凤娇和哥之间又有了自己的骨肉，他们又添了个女儿，但凤娇仍对姐姐的女儿视如亲生。大女儿也对妹妹也如亲姊妹，一对女儿，阳光可爱，一家四口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其乐融融，不知情的人，怎么也猜不到，他们是重新组建的家庭。
　　 他们过着平凡人的生活，幸福的生活在春华秋实中充实着，在这样的岁月中，凤娇感到很满足。如果不是凤娇那天接到一个电话，凤娇的心里永远不会再掀起波澜。
　　 那天晚上，凤娇和哥坐在一起，凤娇漫不经心地说道：“今天我上班，接到一个电话，是峰打来的。”
　　 哥看着凤娇，问道：“峰？是那个村里的小伙子？他打电话有什么事？”
　　 凤娇说道：“他约我明天见一面，在一家饭店吃饭……”凤娇盯着丈夫，她知道，有的男人的心，也许容得下天，容得下地，唯独会容不下这颗沙子。
　　 哥停顿了半晌，说道：“去吧，毕竟你们曾经朋友一场，当作朋友，你们见一面，也不怪。”
　　 凤娇头紧靠着哥的肩膀，“哥，你不会吃醋吧？”
　　 哥说道：“是自己的别人永远抢不走，不是自己的到老了还得归别人，和你这么多年夫妻了，我了解你，你不是那种浮漂的人。”
　　 凤娇感动地吻了哥一下，“哥，你真好，我会把握好自己的心态的。”
　　
　　 三】
　　 第二天，凤娇来到了和峰相约的饭店里，峰早已等候在那里，十几年没见，峰也成熟、老练了许多，他的身上已经脱离了在农村时那种粗壮、敦厚的习性，取代的是城里人那种彬彬有礼，高雅不凡的气质，他一身的阔老板的打扮，西装革履，洁白的衬衣，黑色的领带……
　　 餐厅里飘扬着优美的歌声，餐桌上飘香着酒菜的余香，峰在凤娇的面前摆上了一杯红酒，自己则打开了一瓶白酒……分别十几年，他们第一次面对面坐在一起，人生沧桑，岁月变幻，他们已不再青春，虽有太多的感受，但已经找不出他们当年在一起热恋时的感觉了。他们寒暄了几句，坐了下来。沉默着，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凤娇首先打破了沉默：“你现在过的好吗？你那位好吗？”
　　 峰叹了一口气，说道：“自从你离开村子后，我也离开了村子，和你同在城里，刚开始，跟别人打工，干杂活，慢慢地手里攒了些钱，和别人和做生意，后来，自己单干，开了一家公司，做起了老板，生意场上还算混的可以，就是……”峰惆怅地叹了一口气：“情场上不如意，几年来，我手里有了些钱，追我的女人也不少，但是……”峰幽幽地望着凤娇：“我始终摆不脱你的影子，满脑子都是你的身影，搞一个女人都拿她和你比较，没有一个比得上你的，这辈子，你是在我的心里扎下跟了……”
　　 凤娇心里一阵感动，她眼睛酸酸的，一时语塞，不知该怎样安慰这个痴情的男子。
　　 峰斟了一口酒，“我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战胜自己的感情，凤娇已经是孩子妈妈了，我再多情，也改变不了这个现实了。我努力征服自己，摆脱你的影子。这两年好多了，搞了一个女人，正准备结婚……”
　　 凤娇端起酒杯，对峰说：“当年，你心里可能恨我在攀高枝。我对你掏心窝子话吧，父母逼婚，是一个因素；姐夫善良，又是一个因素；主要的是，我和姐姐的孩子，已经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在我的心里，姐姐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姐夫当年要把孩子带走，那是带走了我的心啊！这些年来，大哥像个兄长似得在关爱我，心疼我，我庆幸自己当年走对了这一步，我也庆幸你摆脱了生活的阴影，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走向幸福的生活……”
　　 餐桌上的气氛开始活跃起来，峰的话语也多了，健谈起来；他谈到了自己走过的路，自己的生意；凤娇也谈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工作……他们之间已经没有隔阂，好像是分别多年的朋友，有着说不完的知心话……
　　 天色已晚，他们从饭店里出来，峰说：“凤娇，我永远爱你，但我不去伤害你，我从心里祝福您们，永远幸福……等我结婚那一天，我请您带上姐夫，一起参加我的婚礼……”
　　 凤娇说道：“我们一定参加，我们到时会给您们带去我们的祝福……”
　　 凤娇走在回家的路上，春风徐徐佛面而来，此时，路边的花圃里绽放着月季花的芳香，天上明月当空，月光洒满了大地；喷水池的喷水，池里的微波，都反射着皎洁的月色，在那里荡漾，她脚下的绿茵和旁边的花草也被披上了月光，格外温柔姣媚……地上花好，天上月圆，凤娇的心情更好，她哼起了欢快的歌曲，快步向家走去，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在等待她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