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荒难

摘要：孤单的老人行走在黑夜里的背影.....
　　 时常看到那个老人拉着一个自制的小木轮车，在未知名的黑夜里穿梭。当所有人潮散去，喧嚣已陷入尾声。她才开始放慢脚步，直到停下。目光注视着四周的垃圾箱，她似乎在寻找什么，又好像在等待什么。这样的场景，已在我的记忆里出现了好几年，因为对某个片段的印象深刻，而始终无法忘记的是她那双枯黄干瘪的手在大雨夜里翻寻着所有垃圾箱里值钱的旧物。
　　 那时候，灯光很暗，暗的有些昏黄。但在阴冷的秋末却显得有些明亮，明亮的有些温暖。若不是下大雨的话，我想我的视线会更加清晰，那样就能看清那老人孤独背影上的脸庞，是写着什么样的字迹。
　　 然而或许正是因为隔了这么段并不遥远的距离，才让我能更加体会到老人当时的孤独。
　　 雨下得更大了，风也肆无忌惮的嘲笑着黑夜。但老人依然用双手扒着垃圾箱里的宝物，搜寻着眼光里能看到的每一处角落。生怕错过一丁点有价值的东西。她也顾不上打伞，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我跟在她身后。发现走过的每一处，都有垃圾遗留下的痕迹。原来小木轮车早已装满，而老人却未发现，这一路来她捡的瓶瓶罐罐掉了多少，也就捡了多少。老人脚上的红拖鞋也早已沾满了污泥和雨水，那脚印一前一后一浅一深，深深的扎在这大地上。
　　 终于，不知翻了多少个垃圾箱，掉了多少个瓶瓶罐罐。老人停下了脚步，放下小木轮车，转向走进一个简陋的棚子里。没过多久，她又拿出了另一个小木轮车，把装不下的废品放在里面。这时，老人才发现自己这一路来掉了许多瓶瓶罐罐。奇怪的是，她的眼神中似乎没有舍不得，而更多的是期待。我不明白她到底是在期待什么，原本以为她只是因为生活贫困而拾荒的。但我错了，错的很离谱。因为我发现她把捡来的瓶瓶罐罐都堆放在那个简陋的小棚子里，有些还被剪成各种种各样的花形，再配上铃铛，挂在破损的门上。在风中发出脆耳的响声，那响声萦绕在我的耳旁，久久的不愿散去。老人口里念叨有词，但模糊不清。我又尝试着靠近了点，很庆幸她没有注视到我。但我却听到了她说了五个字，儿子，拾荒难。
　　 此时，我终于明白了她在等待什么。她期待的不过是一份简单而又淳朴的爱，而那份爱是她儿子应该给的。虽然，我只是个陌生的过路人，我也不知道她的儿子去了哪里。但我看见，此刻，老人真的流泪了。
　　 不知道，这世间，还有多少个拾荒人，在等待着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