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丫
作者: 秋天的风
时间: 2012-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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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3.0分
自从搬到乡下来住,三丫就和丈夫筹划着建养殖场的事。三丫雄心勃勃,精力充沛的就像一只精灵,一刻都不想闲下来,她要和丈夫建一个当地最大的养殖场,证明给认识她和不
自从搬到乡下来住,三丫就和丈夫筹划着建养殖场的事。三丫雄心勃勃,精力充沛的就像一只精灵,一刻都不想闲下来,她要和丈夫建一个当地最大的养殖场,证明给认识她和不认识她的所有的人看,她三丫不比谁差,丈夫更不比谁差,她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三丫大名王三丫,是家里的独生女,但三丫的母亲在三丫之前生过一对双胞胎姐姐,由于不足月,没几天就夭折了。后来有了三丫,也是为了纪念那两个夭折的孩子,母亲便给三丫起了现在的名字。
三丫出生在一个不算偏僻的农村,父亲早年当兵,复原后就被分配到乡里当上了乡干部,负责畜牧工作,工作干的颇为出色,三丫总以父亲为自豪。母亲身体一直都不好,自从生了三丫后,身体更一天不如一天。三丫从小就开始学着照料母亲,等到了考高中时,三丫的母亲便卧床完全不能自理了。尽管三丫考了全学年第一,上学要住校,学校离三丫家实在是太远了。母亲生病卧床,家里有鸡、鸭、猪、狗,父亲要上班维护这个家的开资,三丫便毅然的放弃了学业,之后还是偷偷地哭了。不久,三丫随着父亲的工作调动搬到了城里。
三丫18 岁那年,母亲病故,父亲便四处托人给三丫找工作,三丫感觉那段时间父亲一下就苍老了许多,最后,父亲工作的政府王区长答应给谋一份差事,但要面试通过。
面试那天一大早,父亲领着忐忑不安的三丫到了指定地点。王区长表情严肃的坐在太师椅上,还有一个表情有些呆滞的年轻人王区长没给介绍。王区长打着官腔,小眼睛在三丫身上滚动着对三丫的父亲说:“老王,这就是小女吗?嗯---真是不错哟,那就到医院体检吧,全面检查一下身体,钱的问题不用担心,开回收据给你如实报了。只要没什么遗传病、传染病就好,暂时就安排给我当文书。老王啊,你也是知道的,办公室有秘书的,文书也是虚设,但工作环境还是要熟悉的吗。”
三丫望着办公室里这三个人的面目表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尤其是父亲的笑,极其不自然。虽然工作有了眉目,三丫无论如何高兴不起来,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检查一切顺利,三丫每天可以和父亲一样到政府大楼里上班了,和父亲不同的,三丫可以和王区长坐在一个办公室里。不管怎么样,当看到同事们羡慕和异样的目光,心里还是挺美的。在外人看来是三丫出落得漂亮,又花了钱,其实另外还有原因。但三丫并不知道这另外的原因是什么,只知道自己学识的深浅程度,更知道自己的工作来之不易,父亲为了这份工作应该是倾囊所有了。于是三丫报了企业会计和企业管理函授班。区长也一路开绿灯,到了学习考试的日子,三丫尽管的去学习考试。三丫知道珍惜这学习机会,每次外出学习从不多逗留。星期礼拜、逢年过节,王区长便会邀请三丫和父亲到王区张家一起过。
王区长家倒也清静,夫人在广播局上班,只有一个儿子,名叫富贵,也在广播局上班,就是那天面试时三丫看到的有些发呆的年轻人。三丫每次去区长家 ,富贵也不怎么和她说话,三丫倒也不觉得怎样。还是很感激王区长,心里时常会想着一定不能辜负区长对自己的好,好好干工作,不辜负父亲和九泉之下妈妈的期望。
王区长很满意三丫的工作,很多事本该秘书做的,王区长也交给三丫去做,还经常在会上表扬三丫,并且让大家多关照着三丫。这让三丫的父亲很是高兴,让三丫更兴奋不已。可有一件事却让三丫头痛,王富贵时常来办公室,王区长说是来熟悉工作的,没事的时候让三丫多陪着聊聊。三丫有点郁闷,来了也不说话,直勾勾的总盯着三丫看,让三丫非常不舒服。起初王富贵来时,三丫还能在办公室沉稳的坐着陪着说说话,后来竟然连十分钟都不想在办公室逗留。于是,当王富贵一来,三丫就借故溜到办公室旁王秘书那里。王秘书是本地人,和王区长是本家,公认的才子,人长得也帅,三丫只知道他是上海财经大学毕业,并不知道他是怎么被分到这里的。
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你越精心安排的事,往往不会顺理成章的如愿,无意中倒处成了好的机缘。这也便是俗语所说的“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自从王富贵常来办公室以后,三丫也就很少到王区长家了,王秘书办公室便成了三丫的常客。三丫一天不去都会觉得闹心,由于频繁的接触,三丫和王秘书悄悄恋爱了。
有一天,王区长开会回来,想找一份曾让三丫保管的文件,没见到三丫,却见到儿子富贵拉长着脸闷坐在自己的太师椅上,王区长立着小眼睛压着气问他儿子:“富贵,小王呢?”
王富贵没做声。
“富贵,三丫呢?”王区长提高了声音又问。
只见王富贵把耷拉着的眼皮往隔壁王秘书的办公室斜楞了一下,还是没做声。王区长气的直接就奔向王秘书的办公室,也没敲门,推门就闯了进去。眼前的一幕让王区长愕然,也让两个王姓年轻人愕然。王秘书的两只手正拉着三丫的两只手,两个人嘻哈着十分亲热的说着什么,看到区长突然地闯进来,区长那让三丫和王秘书从来都没看过的眼神,让两双握在一起的手不知如何是好。王区长什么都没说,转生便迅速的出去了。三丫知道区长是找她来的,从王秘书手里抽回纤软的小手,搂着王秘书亲了一下脸也跟了回去。
第二天,王区长还是原来和蔼可亲的王区长,三丫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是王富贵没再来区长办公室坐班,隔壁的王秘书被换成了文史办刚毕业分配来不久的漂亮女职员小刘,王秘书被调到一楼的畜牧局当了局长的助手。王秘书就此一直躲着三丫,打电话也不接,发信息也不回。在三丫看来,不知道王秘书这算是升职还是降职,也很郁闷,像丢了魂一样。
一天上班的早晨,正好和王秘书一起进门,三丫弯弯着秋水般的眼睛满委屈的问王秘书:“哥,为什么总躲着我呀?我怎么你了?高升了就不理人家了?”
王秘书皱了皱眉头,又迅速的左右乜斜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自顾自的朝自己新办公室大步走去。三丫非常痛苦,三丫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做失恋,因为从王秘书被分到一楼后,一直也没和自己说分手的事。
一晃三丫便到了20岁生日,生日宴会定在政府办的龙腾大酒店一楼。三丫本来不想在这里过生日,是父亲执意要在这里。父女俩在商讨生日宴之前,父亲斩钉截铁的对三丫说:“就在龙腾宾馆大酒店,其余哪都不去,爸爸要给你过一个最有意义的生日!”
生日这一天格外的热闹,不知怎么着,王区长和富贵也来了,身边自然有刘秘书跟着。刘秘书小脸蛋洋溢着幸福的笑靥,这让三丫看着很不舒服,感觉就像那段时间王富贵坐班区长办公室一样。高兴劲顿减三分。
王区长送了一个很大的花篮花,并甜蜜蜜的笑着对三丫说:“丫头,生日快乐,愿你永远像这花一样美丽。”说完把头扭向三丫的父亲语重心长道:“你给我养了个好姑娘呀,收好这花,这花可是花重金买的哟,我还有事,你们热闹吧,不用送。" 父亲心神领会的对区长点了点头。
王富贵仙仙的伸出右手:"生日快乐。”
三丫顺意的配合着;“谢谢。”
可在握着王富贵手的一刹那,三丫突然非常的想王秘书,她好希望对方这只手是王秘书的手,好希望那窘态就是王秘书俊朗的脸。三丫在想的瞬间下意识的手紧了一下,方回过神来,这举动让王富贵脸上有了一丝的笑意,三丫觉得王富贵也没那么讨人嫌,笑起来也蛮好看的。
望着父亲略驼的背拖着沉重的脚步送王区长一行走出礼堂,三丫感觉父亲老了,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自己都在一岁一岁的长着年龄,父亲怎会不老!”
那天的酒宴上,父亲竟然喝多了,当场就吐了一地,吐完后在三丫搀着父亲到酒店的楼上休息的途中,父亲嘤嘤的哭了,和三丫含糊不清地叨咕着什么,三丫只听见父亲叨咕最多的话就是“对不起”和“把花蓝收好”。
再过一个月就是五.一了,加上串休,五.一能放七天假,三丫计算着五.一的行程。她打算偷偷约王秘书到五大连池玩几天。说真的,上班这两年,还真没自己游玩过,函授学习也是来去匆匆,也没心情去玩。可无意中听说五.一王区长的儿子王富贵要结婚,而且所有的人见了三丫都点头十分笑,并且还有的人说着让三丫听不懂的话,三丫决定还要去问王秘书。于是,三丫没事就在一楼溜达,她要趁只有王秘书在的时候偷着进王秘书办公室。三丫知道政府办的规矩,尤其是一楼办公的,十点以后基本就没人在办公室,都“下乡”了。大多数来办事的人也都知道这规矩,所以便都会赶在9点之前到政府大楼,不然就只有等第二天再来了。
机会终于来了,在一个周五将近中午的时候,三丫通过严密侦查,亲眼看到和王秘书同办公室的人都“下乡”了,只有王秘书一如既往的在办公室。三丫看准了时机,迅速溜进办公室,只见只见王秘书两手拄着腮在发呆,看到三丫进来先是一楞,然后又迅速的掩饰着自己比较激动的神情。三丫没管太多,直奔王秘书,到了王秘书跟前一下就紧紧拉住王秘书的手说:“哥,我想你,我好想你,哥,快告诉我,王富贵和谁结婚?”
王密书惊诧着眼神和口吻:“傻丫头,你真不知道么?是和你呀!”
三丫的预感真真的被证实了,是父亲骗了自己,所有人都在骗自己!三丫压抑着自己的愤怒,眼泪还是小溪般的从她那美丽的眸子里流了出来。
"不!我不要嫁给那个呆子,哥,救救我,我喜欢你,我谁都不要,只要和你在一起... ..."
三丫几乎在哀嚎,王秘书也哭了,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呜咽着,那情形就像俩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原来,当初三丫能顺利的到政府上班,花钱是一方面,另外的原因就是要三丫到法定婚龄时要嫁给王区长的呆儿子,三丫的父亲之所以当时没和三丫说起这事,也是顾虑到三丫的犟脾气,怕把事情弄糟丢了三丫的工作,同时也会给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带来不利,于是就一直瞒着三丫。
生活中的人们在遭受到不幸的时候,总会有着许多幻想和企盼。当你付之于行动时,不一定能解决困难和得到幸福,然而,不去行动,绝不可能获得幸福。
周一这天,阳光格外的好。伴着湛蓝的天空下麻雀的叫声,王区长嘴里哼着小曲,手里拎着一沓结婚请柬,兴致勃勃的走进公室,大红请柬上的金色大喜字格外清晰耀眼。王区长没见到往日来的比他还早的三丫,只见办公桌上有两封辞职函和那个三丫生日时他送的花蓝。花早已枯萎,枯枝上像蛇一样缠绕着一条很粗的金链子,金链子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一闪一闪的发着耀眼的光,那光直把王区长闪的目瞪口呆,他“嗨”的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