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香”到“臭”

摘要：看人性的扭曲 书上说，女子身上有一种幽香，是为“芗泽”。《红楼梦》中贾宝玉总喜欢闻女孩子的袖口，就是被这种“芗泽”给迷住了。《西游记》第十四回，唐三藏几乎就被西凉女儿国国王的气息给迷倒了，要不是有个琵琶精，取经之路也许就完结了。琼瑶写的《还珠格格》里有个从回纥来的“香妃”，肤资凝雪体带花香，能招来成群的蝴蝶，倾倒好色的乾隆还不容易！
　　 应该说，两性相悦本是常情，但被封建礼教绑架的时代，人之常情也就扭曲了。《周书列传》第四十记载，曾在江陵称帝八载的萧统太子萧詧，“少有大志，不拘小节……性不饮酒，安于俭素……又不好声色，尤恶见妇人，虽相去数步，亦云遥闻其臭。经御妇人之衣，更不著，并皆弃之。”这位皇帝想必是后宫粉黛太多，把他给熏晕了。难为他，如此厌恶女子，竟然也生子有八，以及不知数目的女儿。
　　 佛教在南北朝时期在中原兴盛起来，对女色是排斥的，将女人的气息说成是虎豹的“咻咻大气”，但只能说是持一种“畏而远之”的态度，不曾诋毁女人的气息是臭的。历史上女性观开始扭曲最严重的时期应该是两汉至魏晋，恰是封建礼教大盛时期。《周礼》讲“三从四德”是古代对女子设立的道德标准，意思是说女孩子在未出嫁之前要听从家长的教诲，不要胡乱地反驳长辈的训导，因为长辈们的社会见识丰富，有根本性的指导意义；出嫁之后要礼从夫君，与丈夫一同持家执业、孝敬长辈、教育幼小；如果夫君不幸先己而去，就要坚持好自己的本份，想办法扶养小孩长大成人，并尊重自己子女的生活理念。这里的“从”并不是表面上的“跟从”之意，而是有工作性质的“从事”之本质。和我们现在所理解的不一样。但“礼崩乐坏”之后，战事连连，女人的社会地位一落千丈，“三从四德”就成了束缚妇女的工具。在这一点上，同是女人而早寡的班昭进一步对“女德”的发挥功不可没。
　　 于是我们就读到了东晋名士们不屑女色的记载，甚至是诸葛亮、嵇康。于是我们读到了杀了亲生儿子烹制成一道菜呈给君王者，杀了自己的爱妾与部下将士共餐者，直到最有名的刘安杀妻款待刘备还被传颂的惨事。这种人性泯灭的惨事，披着封建礼教的外衣冠冕堂皇地一再出现，本就是悲剧，但更悲剧的是它成了封建时代的一种普世价值观，流毒两千年。
　　 毛宗岗批点“三国”到这里说：“刘备以妻子为衣服，此人以妻子为饮食，更奇。”只是有一点点不以为然的意思。李卓吾在回目后评说：“刘安杀妻，固非中道，犹胜吕布因妻而杀身者也。”虽然有否定之意，但觉得他杀妻杀对了，至少比吕布强。而毛本与李批却被奉为经典！
　　 从“香”到“臭”到“杀”，难道不是从人性到非人性到兽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