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者说
作者: 湖北武戈
时间: 2015-08-02
阅读: 171次
点赞: 15个
评分: 2.0分
我本无聊,今日仿效唐代柳宗元的《捕蛇者说》,写一篇《无聊者说》,诉一诉心中的郁闷和苦憷。 世人皆知,无聊者特别地令人生厌,却不知无聊者的内心中苦闷多多…
摘要:好在当今的体制很好,即使我们再怎么无聊、无能,却始终没有失业的危机感来压迫我们的神经,管他哩,只要五星红旗飘,干部工资少不了。无论我们多么地无聊,多么地令人生厌,只要我们能按时上、下班,就那么混到月底和年终,工资和福利也少不了我们一份儿。就目前的形势来看,除了党中央和国务院,谁也没有能耐打破现有的体制,因此,我们完全可以在毫无压力的状态下,一如既往地混日子,并且能够无聊地混到退休。
我本无聊,今日仿效唐代柳宗元的《捕蛇者说》,写一篇《无聊者说》,诉一诉心中的郁闷和苦憷。
世人皆知,无聊者特别地令人生厌,却不知无聊者的内心中苦闷多多……我等无聊者众,是因为空虚、无知、无追求、无所事事而变得如此无聊,是相对于有事干、有追求的人而言的无聊者。然而,没有我们的无聊,咋能显出他们的能干和有所追求呢?“红花尚需绿叶扶”嘛,我们是衬托红花的绿叶,对于他们来说,我们这些无聊者还是有所贡献的。
可恨那些能干事的白眼狼们,他们不仅不感激我们这些无聊者的衬托,反而对我们投以鄙视的目光,报以鄙夷的看法,语言里包含着几多的讽刺意味,行动上远避着我们,好像我们是极其厌恶的臭狗屎一样。我们不就是在上班无聊的时候,旁若无人地煲过几次电话粥吗?我们不就是喜欢串串门子,扯一些东家长西家短的是非吗?又坏不了他们多大的事儿,干嘛那么讨厌我们?
你以为我们愿意这么无聊地晃荡在你们的面前啊?我们也是当今体制问题衍生的无聊产物,是平均主义培育的怪胎,也是某些用人单位没有认真把关而造成的一种社会现象。假如现行体制没有那么多的漏洞,假如用人单位的眼睛明亮一些,假如用人单位不搞什么平均主义,假如用人单位能够坚持“按劳取酬”的分配原则,也就没有了滋生我们这些无聊怪物的土壤。一旦没有可供我等滋生的土壤,你恐怕想见到我们都很难哩!
造成我们无聊的原因有很多种,除了体制方面的原因之外,无聊感的产生,还有两种最直接的原因:一是注意力涣散引起的无聊感。注意力的涣散,是当前各种对象都不符合我们的价值观,当我们的注意力在寻找符合自己价值观的过程中,由于目标不够明确,感觉到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或者是没有我会做的事情,只好闲来无事,长期地闲着无事,便会觉得很无聊。因为,我们什么都不会做,便会觉得有些空虚,这就是现阶段的无聊。我们这些无聊者,因为找不到很好的可以排遣无聊的方法,就只好暂时用更为无聊的方式打发无聊的时光,例如煲电话粥、打麻将、神吹海侃、搬弄是非等等。二是对某种事物失去信心或感觉,就好像平时我们喜欢玩一种游戏,大家都玩得很开心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不喜欢这种游戏的人看到我们玩这种游戏,他们便用鄙夷的语气讥讽我们“无聊、幼稚”。他们的这种态度,对我们起到了一种心理暗示的作用,使我们对玩游戏也失去了信心,从而减弱了最初的热情,变得更加无聊起来。
按照心理学的解释,无聊感的产生主要归咎于两个因素:一是外部的刺激,二是自身的调节能力。无聊感与注意力密切相关,注意力高度集中,或者注意力涣散,都会引起无聊。情绪对无聊感的产生也有影响,拥有积极自我意识的人,很少会觉得无聊;相反,不清楚自己的需要和愿望,找不到生活的目标和意义,就会深陷在“无聊”的深渊中。
事实上,几乎每个人在身处重复、单调、压抑的环境却无法摆脱的时候(如排队等候时),都有过短暂的厌烦情绪,都会偶尔觉得无聊。特别是在沉闷的环境中,无聊感便会油然而生。美国西佛罗里达大学的心理学家史蒂文·沃丹洛维奇指出:“西方文化通常将无聊定义为‘无所事事’。”研究者称,无聊感并不是单纯由客观环境引起的,而是意识层面上一种主观的个人感受。无聊的程度因人而异:一些人似乎与无聊绝缘;而另一些人,如性格外向的人,却更容易感到无聊。
科学家一直试图找到这种沉闷情绪的心理学基础。他们发现,这种情感远比我们知道的复杂。研究者指出,无聊尚无统一的定义,就像一个“口味众多”的拼盘。作为人的意识的一方面,注意力水平对无聊感的产生至关重要。它可以提高人们的专注程度,从而减少无聊感。此外,情绪波动也对无聊有推波助澜的效果。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感受,陷于情感无法自拔的人,更容易感到无聊。研究表明,无聊感是刺激和动力不足的一种复合产物。它是由于人的内驱力和愿望受到抑制而产生的,并会导致明显的无目标感。在我们不能做我们想做的事情,或者完成不了上司交办的事情时,就会产生无聊感。
前段时间,我听到有人议论说,无聊是一种病;这个议论把我吓了一跳,是病就有可能会死人,而我又特别怕死。于是,我便强迫自己关注无聊这种病的产生原因。1951年,澳大利亚籍精神分析学家奥拓·费尼谢尔在对无聊情绪的精神分析中说,由于不清楚自己想干什么,就会找不到生活的目标和意义。
在极端情况下,如果个体不知道找乐子,被无意义感长期包围着,就会产生一种更复杂的无聊感,这个说法直指生存问题本身。而当个体出于现实考虑或迫于其他压力,放弃了至关重要的生活目标和梦想,无聊感也会随之产生。2000年,美国圣弗朗西斯大学临床心理学家理查德·巴尔迪尔,描述了6例被他称之为“生活无聊感”的案例。这些案例显示,失去生活目标,会使人产生深刻的无聊感。其中,有一位女性在放弃当生物学家的梦想后,后悔嫁了一个不喜欢的丈夫,生活在空巢一般的家里,内心的空虚,使她产生了极为严重的无聊症状;另一位男性放弃了当天文学家的梦想,转而投身宗教事业,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既然无聊是一种病,那么,对于我们这些无聊透顶、病入膏肓的人来说,有没有很好的治疗方法呢?百度显示,无聊感各有不同,治疗无聊的方法也多种多样。如果无聊源于乏味的工作,那就可以尝试换个工作,或者通过增加工作的强度和难度来改变工作环境。
这个方法对于我这种无聊到极点的人来说,显然是行不通的。我们就是因为没有工作能力,或者是因为懒惰不想做事儿,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如果再那么增加工强度和难度,还不把我们逼疯?
沃丹洛维奇指出,如果一个人的业余时间总是被无聊感占据,他就应该尝试培养新的兴趣爱好,或者学习一些新的技能。他说:“通过自我训练,你会发现周围的世界,其实是很丰富多彩的,只要用心去体会并且发现周围的美,就不会感到无聊。”
这个说法显然也是行不通的。我们除了会打麻将、喜欢煲电话粥和搬弄是非之外,再也不会对任何事情感兴趣了,更别说让我们去学习什么新技能了。单位倒也给我们配备了一台电脑,可是,那玩意儿的科技含量太高了,我们根本玩不转它们。我也不想牺牲玩乐的时间,去学习那种高科技玩意儿,所以,只能让它作为一种摆设。
好在当今的体制很好,即使我们再怎么无聊、无能,却始终没有失业的危机感来压迫我们的神经,管他哩,只要五星红旗飘,干部工资少不了。无论我们多么地无聊,多么地令人生厌,只要我们能按时上、下班,就那么混到月底和年终,工资和福利也少不了我们一份儿。就目前的形势来看,除了党中央和国务院,谁也没有能耐打破现有的体制,因此,我们完全可以在毫无压力的状态下,一如既往地混日子,并且能够无聊地混到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