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里的乡恋
作者: 杨小年
时间: 2015-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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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5.0分
一段时间,非常痴迷马头琴曲子,还在网络上下载了一些马头琴曲子和草原歌曲,比如《天边》、《远飞的大雁》等等。马头琴的沧桑和荒凉的韵味,让夹杂在楼群车海里的我,
一段时间,非常痴迷马头琴曲子,还在网络上下载了一些马头琴曲子和草原歌曲,比如《天边》、《远飞的大雁》等等。马头琴的沧桑和荒凉的韵味,让夹杂在楼群车海里的我,仿佛策马在广袤草原上驰骋,感受着草原天苍苍野茫茫的旷寂和辽阔。
一首歌,一首草原的歌,在一个夜晚不经意的播放,宛如父兄在草原上一声声“归来啊、归来啊”深情的召唤,彳亍在都市霓虹中迷失的我,竟情不自禁走进了他情感的毡房。
那是一个静静的雪夜,街道上橘黄色的路灯迷蒙地倾泻在白雪地上,雪花飘飘洒洒地和光影作着游戏。时间仿佛静止在某一时刻。夜阑人静,是一个人内省和倾诉的时候,面对白雪,面对心灵。我悄然打开音响,里面低低地、缓缓地传出一个长调,在马头琴低缓回转和女音的高亢颤音中引出了一个深沉的男音。
父亲曾经形容草原的清香
让他在天涯海角也从不能相忘
母亲总爱描摹那大河浩荡
奔流在蒙古高原我遥远的家乡
…………
是蒙古族歌手布仁巴雅尔唱的《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
刹那之间,歌声中柔绵、深沉的男音,洁净、无暇,我被这个蒙古族男人深情的歌声打动了。细细地聆听,慢慢地品味,尤其是在他唱到父亲的草原中的“草原”二字,浓郁的民族音调,不标准的汉语发音,深深地感染了我。这个“草原”啊,布仁唱地彻骨,唱入我的了心扉,内心随着这旋律跌宕起伏,心儿也随着歌声的翅膀飘到辽阔的草原大地,飞到遥远的蒙古高原。勒勒车、蒙古包、马奶子酒……我的眼前,飘动着一幅幅美丽的草原画卷,慢慢地定格在一个雪夜都市楼群的露台上,似乎看到了一个站在露台上凝望着北方,深情歌唱故乡的蒙古男人的背影。
于是我用单选功能,专选了这首歌曲,一遍遍地播放,一遍遍地听他唱那个“草原”。
这个“草原”,应该是只属于布仁巴雅尔的。
也曾有很多歌手用他们的歌声搭建了一座座毡房。这些毡房好看炫目、热烈奔放,是以欢快铿锵的节奏,和着都市人火热的情怀,完全都市化了,上面缀满了浮华和粉黛,不是我心中的草原毡房;他们在歌声中表达的草原,插满了人造绢花和塑料草坪,不是我心中的穹庐旷野。
也曾听过腾格尔演唱这首歌时的暗哑歌喉,那种舒展飘逸与高亢苍劲的起伏诠释出的乡恋,我感受到的是一个狼图腾民族的的彪悍、粗旷和奔放。
布仁,这位多年前从蒙古草原来到北京,在广播电台做蒙古族语播音工作的他,就是用一种低缓、一种平静把内心澎湃的乡恋,用一种平和的音色诠释。这种乡恋,来自内心深处,唱出的是一种对家乡的思念,千里万里的牵挂,是一个身在都市、远离故土游子的魂牵梦绕。
每个人都有故乡,地理上和心灵上的,无论走多远,都忍不住回望的地方,醒时梦里都挂牵的地方。这个乡恋,是挥之不去的遥想和思量,跨越千山万水,隔阻不断,蔓延无尽,放在心灵深处,撩拨起它的,或是一首歌、一句乡音、……是无法泯灭的情怀。
那份深情,那份感动,那个雪夜,那个布仁,无法忘记。
有一天我在电视里看选秀节目,有一位蒙古族歌手演唱这首歌时,居然没有用“布仁的汉语发音法”,唱出我所期待的“草原”,当时我好失望。一时间,我以为他一定不是蒙古人。彼时,我已经把布仁的音调作为这首歌曲演唱时的标准音调,把他表达出的思乡之情提炼成我们共同的情感。
如果有一个歌者,在马头琴的伴奏下,娓娓道情,听他的歌就会感到又遥远又漂泊,又迷人又迷茫,又悠远又悠扬,又伤感又惆怅,又纯净又苍凉,又可理解又无可理喻,不由得心生乡恋。
他,一定不是别人,是我推崇的布仁巴雅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