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杂文）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最初在我面前提及的是我那过世的爷爷，并且现在都能记得当时他为我讲叙这句话的情形。那时我才七八岁的样子，正值夏夜，乡村的夏夜蚊子很多，星空依旧，萤火虫飞舞的样子依旧，爷爷坐在在竹床上边摇着蒲扇帮我驱蚊边给我讲那《十二月劝郎》的典故，临近尾声给我来了句“做人要厚道、孝顺勤劳，才能让后人流传至今，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啊！”儿时的我对此些说法似懂非懂，喜欢听故事的我，自是缠着爷爷给我讲那些英雄的故事。爷爷也不忍拂了我的意，不厌其烦地将他知道的故事一一讲给我听，而我就算听了好几遍的故事，我都竖着耳朵去听。于是他唱夜歌于用到的古传，至现在我都能讲个大概。爷爷识字不多，他的故事多为旁敲侧击从别人那得来，随着年龄地增长，他讲的故事也不能满足我求知的渴望，逐一地四处找书看，这是后话。
　　 对于“人过留名，雁过留声”的说法，直到他老人家与世长辞过后，邻里谈及他生前行事作风皆为赞赏，才知其真正含义，就是人过世之后给后人留下的名声，而大雁飞过之后它的叫声还在耳旁回响一样。名声有好（善）亦有坏（恶），他老人家无异是好名声。今天闲聊谈起，都有统一的口吻“贤爹他老人家是个好人啊！又肯做，又再相（土话:顾及别人感受等等代名词）……”当我听到这话时，心里也由衷地能为有这样的爷爷而感到高兴与自豪，他虽走了，可是他能一直活在别人的心中。
　　 能一直活在别人心中，影响后世几代数代的如像开国元勋毛泽东主席、周恩来总理等等其丰功伟迹自是无需我来歌颂，他们各自都有各自被后世而著的书籍来详细记载。我爷爷是普通老百姓，受其影响的可能就是我和其他记得起他老人家的人。
　　 对于坏名声，我亦有感触。那是在过春节时，村里有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因突发急病死在床上（据说是脑溢血）
　　 依了村里习俗，家人给他做了场法事超渡送了上山，本以为此事算是完结。可他死得过于突然，本人自己在世也是声名狼藉之人，讨债者一拔又一拔地往他家赶，其妻子就说别人讹她，并且逢人更说这是不可能的事，他不可能会欠那么多黑帐走（其妻常年在外打工，且不是发妻，虽是夫妻能同心，但是对其本性恐怕知之甚少）。
　　 正逢春节过后有段空闲时间，乡亲们都在一起闲聊，他妻子说起了此事，其姐姐也帮忙说，说是XX（他弟的乳名）在世还是个好人……话还没完，旁人就打断了她的叙说，“那话就不是这样说的，XX在世时那可没做过什么正经事儿，整个一无赖，他借钱那是从来不还，那时候……”翻陈帐出来了，其他人也一一附和，妻子羞愧应当，百口莫辩，黯然地偕同其姐走了。
　　 我在家中听闻那些好八卦的大婶们绘声绘色提起此事，大婶们自是对其严词遣责而之，还说他如此死法该是遭报应了，骤然忆及爷爷当年之话“人过留名，雁过留声”颇为感慨，如果那男人在世时行事不要那么不留余地，能广结善缘，他的未亡人，他的亲属碰见邻居们时提起也不会如此黯然，颜面全失。
　　 关于他的故事，别人举例提及无非是:他在某某极其困难时候揣了大伙儿的伙食费跑了啦！偷山上别人家的树木等等，更有甚者是据说青年在外时，曾干过强抢的勾当，无事就只想打架之说，对老父亲无理谩骂，大大小小有之。人，为着自己的一时贪念，损人利已，受影响的是他后世之人头都抬不起来，博得一世恶名。我作为一旁观者又是素来不喜八卦之人，对其自是无法做过多评论，只是认为他的妻子中年丧夫，本已经是人生的一大不幸，他走了留着的孤儿寡母独自面对他留下的烂摊子，该如何是好？我只希望我的言行能影响我的宇儿俊儿们，多存宽厚、仁慈之心，知道“君子有所为而有所不为”，并且“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人们常说:行尽坏事者“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机未到而已”，虽说这些言论有种给某些当事人心生不平者受委屈安慰。但是纵观古往今来，以身试法，去实践此言行者，大有人在，如追溯历史，由秦王暴政到秦二世胡亥更胜，陈胜吴广起反之;商纣王……，到民国时期的买国求荣的汪精卫 ，那为大恶，自是历史给予千古骂名，小恶就如村里那突然辞世的那男人一样，书中电视电影等等媒介对于此等现象，上至九五之尊下至凡夫俗子无不在论证这一说法。好像扯得蛮远，我只希望人能“芳名流传千古，不得恶名遗臭万年”。人之质朴淳厚是值得推广的，许多小善聚集，就为大善，这样社会才能和谐，才能安居乐业，安小家而能安大国。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此文为清明祭拜爷爷，突然忆及他老人家生前时时念叨这句话而写。若干年后，我的孩子们有幸能读到他们最亲近人的文字，让他们遵循这一自然法则，给他们以警示，能让他们行走于尘世坦坦荡荡，福泽恐能受用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