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牙的故事

摘要：一个经历丰富优秀的人，充满幽默的故事。 老刘前边的牙几乎都掉光了，只剩下一颗，孤零零长在那儿，有些寂寞。可笑的是：有一次正吃着饭，他却大喊了一声，嗨，塞牙了。真是活见鬼，一颗牙，怎么塞啊，和谁塞啊，一颗牙哪里来的缝隙。可当大家纳闷并准备爆笑的时候，一回头，还真就看见了一颗牙塞牙的奇迹：此刻老刘正在品尝一道菜，叫清炒藕丁，正巧有一块藕丁的上边有一个没有被破坏的孔，老刘的那一颗牙又正好对准了孔的方向，一用力，藕丁插在了牙上。按道理，老刘也是个场面人，门面上的事应该讲究，镶上几颗不就完了么，但是不行，他高血糖，骨头都酥了，镶不住。所以只好如此，让那么优秀的人出现了塞牙的尴尬事。
　　 老刘是个文化人，眼镜像个瓶子底，又厚圈儿又多，面色红润，精神矍铄，言语流利，反应敏捷，完全不像个六七十岁的老人。一双不大的眼睛在一圈圈玻璃的反光下，有些模糊，但却让人感觉到那双眼睛的背后一定会有十分丰富的内容。身高一米八几，当年近两百斤的体重，五官没有大毛病，脑瓜又好使，怎么说也能算是个有知识的老帅哥。
　　 老刘有两大爱好，常去两个地方。一是图书馆，一是体育馆。他说：不读书，等于白活，不健身，等于等死。另外老刘还有一个爱好，平时不说，老朋友都知道，那就是好色。当然健康的男人哪个不好色呢？只是有的承认，有的否认，有的公开，有的含蓄罢了。他的理论是：打针吃药，不如找个美女抱抱，精神一好，百病皆逃。
　　 人就怕喜欢，喜欢什么，就关注什么，一时一刻也不会放松。老刘喜欢美女，自然就关注美女。美女，这年头成了女性的统称，只要是女的都是美女，与美不美基本没有关系，但和性别有关。
　　 有一次，朋友请客，知道他好这一口，便请了一位美女作陪。说是美女，也已是半老徐娘，不过有几分风韵罢了。柳眉轻描，细腰软摆，不言先笑，老刘还没落座，眼睛却早已发现了猎物。开始还比较矜持，几杯酒下肚，便打开了闸门。正好在座的有一位画家，那就先从书画谈起。老刘有这个本事，三教九流，五行八作，历史掌故，琴棋书画，他无所不晓，要不这么多年的书也白读了。
　　 此刻，他把手一摆，示意大家打住话头，然后一仰脖，把杯中酒喝干，说：古今中外书画家，不外乎几五个阶段——唐、宋、元、明、清。大家听得新奇，美女更是睁大奇妙的眼睛，一副期盼的表情。老刘押了一口茶，用他有些嘶哑的声音说：何为唐，糖是第一个阶段，初学乍练，刚刚得到书画的甜味，喜不自禁，逢人便说，言必谈书画，乐在其中，就像小孩子刚刚学会了自行车，或是刚刚学会了电子游戏，爱不释手。老刘又端起了茶杯，很遗憾，里边没水，老刘有些扫兴，大家有些抱歉，听众都聚精会神，忘了倒水了。美女急忙起身，轻移莲步，提壶走到老刘右侧，给他倒上水，说：对不起，茶水没跟上，打断刘总的思路了。老刘倒没在乎这些事，扫兴也是装的，要的是这个派。故事，是他自己要讲的，就是不喝水，他也一定会讲完，要不老刘的学问和价值怎么体现，更何况还有一位美女在座，他还要征服人家呢。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这种偶然的相识，这样的年纪，也会产生如此的想法。后边呢，不仅是征服，老刘应该想的更远。说到底，人的征服欲，和年龄无关，和个性有关，与生俱来。老刘又押了一口茶，大家又咽了一口唾沫。何为宋，画到一定程度，有了一些体味，找到一点感觉，得与别人分享啊。一定要让人知道，了解，不然还有什么意义。人的所有行为都是有目的的，这也正是和动物的区别。当然动物很多行为也有目的，但人实现目的的方法更加复杂，手段更加多样。大家被老刘广博的知识，哲学的思维所征服，目不转睛。话说回来，画的不错了，但没有名，没人买，不送怎么办呢，这就叫送，送是过程，是后边的铺垫。大家聚精会神，美女脉脉含情，老刘环视一圈，要的就是这效果。接着说：何为元，元就是钱呗。画到当下，有了一点功夫，有了几个粉丝，也有了几分自信，到了该见利的时候了，于是便半送半收，低价出手，见到银元了。这就叫元。老刘这一口气讲了一大段，手又伸向了茶杯，美女这次没掉链子，玉手早已端起茶壶，把热腾腾的茶水注入老刘的茶杯。老刘看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美女，用食指轻轻敲了几下桌子，表示感谢。美女水亮亮的眼睛里满是崇拜。何为明，很简单，有了基础，有了知名度，有了商业价值，到了该明码标价的时候了。老刘喘了一口粗气，大家出了一口长气，心里都很认可。美女又是玉手玉杯玉水的伺候了一遍，这次老刘却做了较长的停顿，用瓶子盖后边的模糊的眼睛再一次环视大家，于是掌声响起来。清，清是什么呢？美女喜欢学习，做了个媚态，俏皮地问老刘，说实话，她的媚态不如不做，就像个几十岁的女人跳幼儿园的舞蹈，身高体壮的男子汉唱儿歌一样别扭。但老刘不这样想，他好这口。不过，她提的问题却是大家关心的。看到大家期待的目光，当然不如说，主要是美女崇拜的目光，老刘心里舒服极了。关子卖够了，老刘又开了腔：何为清，名也有了，利也有了，不差钱了，就得要身份了，那得有经纪人提前预约，派专车接送，高接远迎，红包按惯例包好，这就是清。掌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但是，此刻一个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美女跑过去，在侧面抱住老刘的肩膀，在他红光满面的脸上亲了一口，大家呆若木鸡。而此时，一个更加出人意料的事又发生了，老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顺手揽住了美女，把自己的有些瘦削的嘴巴凑了上去，美女近距离看到了只有一颗牙齿的口腔。这可能对她产生了一点刺激，和美好的事物有点差距，于是挣扎着跑掉了，掌声再一次响起，仍然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