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天、挂科的日子
作者: 漫影若涵
时间: 2012-06-06
阅读: 772次
点赞: 62个
评分: 1.0分
二零一二年六月初的一天。 平平常常,普普通通。天阴沉沉的,暗灰色的雨雾中散发出一股闷重的气息。 我懒懒散散的游荡在校园内,身边的人三三两两的走过,他
摘要:青葱岁月里、那些偶尔失落伤心的事情,挂科更如同晴天霹雳般,对于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来说,该用怎么样的心情来释怀呢?
二零一二年六月初的一天。
平平常常,普普通通。天阴沉沉的,暗灰色的雨雾中散发出一股闷重的气息。
我懒懒散散的游荡在校园内,身边的人三三两两的走过,他们撑着花花绿绿的雨伞,说说笑笑的。不一会儿,连着空气中那股唾沫星子味儿,一同消失在茫茫的雨帘中了。
心情糟糕透顶,说起缘由,还是昨晚无意间翻开班群的聊天记录,一条消息像重磅炸弹似的,瞬间炸的我血肉模糊:我们班只有XXX计算机等级考没过。躺着也中枪,我顿时像被人狠狠扎了针似的皮球,不到一秒就瘪了。
在漫漫的记忆里去确定那些转瞬而过的课,我的确是没有认真听。我回忆着曾经的课程,就像回忆自己生活中的朋友。随着时间的流逝,课程的内容并没有消褪,反而在日积月累中更为清晰,直到考试的那一瞬间,我猛然惊醒,老师讲的课原来是真实可信的,悔不当初,只能寥寥几笔应付着试卷。
黯淡的现实让我开始对命运感到迷惑不解。生活在一个特定的阶段,就拼了命似的把你硬生生的往前拽,哪怕你兴高采烈的被他拽,哪怕你哭天抢地的被他拽,直到拽的你鼻青脸肿,直到拽的你鲜血直淋,直到拽的你半身不遂,他才心满意足的扬长而去,而我所能做的,只能艰难的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对着摔碎的镜子扭曲着一张脸孔,骗自己看不见苦涩的神情,告诉自己:我刚才微笑了。
某君洋洋得意的说道:我找人代考,过了哦,哈哈哈。他那狰狞的笑容,让我仿佛看见了流着哈喇子的贪官在数着费尽心血搜刮来的钱财那般,表情是同样的满足,就如同吃了屎的苍蝇般,那样的理所当然。
悲伤如同洪水滚滚到来,吞没了我心,也吞没了我的世界。
我疲惫不堪的使劲浑身解数努力挣扎着,希望看见一丝阳光,可惜,今天是阴雨天。过去的阳光是那么的鲜艳,我努力回想着,在这潮湿的景色里,连平日里最熟悉的阳光,都要靠记忆来维系了。 考试的失落如同月光下的阴影一般,始终缠绕着我,我真的想像蛇一样悄无声息的溜走。
盛夏,闷热。但我的心却早早的筑起了一道高墙,里面飘着鹅毛大雪,即使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仿佛还是件衬衫似的。
雨滴在空中划着一道又一道优美的线条,然后默默地滚落在我左边的肩膀,那块被雨伞所忽略的地方,成了它们破碎的开始也是最后的归宿。
我无法摆脱那些莫名奇妙的忧伤,尤其在遭受了突如其来的挫折后。眼睛正好不斜不倚的瞥见了一对秀恩爱的小情侣,女的个子矮矮的,伸出一只手,高高的举起雨伞,像举起一面旗帜那样神气;另一只手,奋力缠绕住她男朋友那又矮又粗的脖子,就像野生藤蔓丝丝缠绕了一截树桩。她疲惫不堪,却又满心欢喜,像个被一麻袋钱砸中的人一般。我放声大笑,好像看见了天底下最滑稽的场景。女的迅速扭头看我,用一种鄙夷的眼神像把剑似的刺向我,我注意到她的上衣图案是只小熊,此刻已经被雨水淋湿了,活脱脱像只在浴缸里泡澡的小熊。我丝毫没有羞愧,勇敢的用眼神告诉她:我不在乎。她又迅速转过头去,背影像只骄傲的开屏孔雀。
我在小小的纸片上神色凝重的写下了:我的梦想是作家。同学们看后哄堂大笑,在这杂声四起的教室,我第一次觉得笑声也是有生命的,它淹没了我的梦想,我的内心蔓延出厌恶的情绪,视而不见他们的神情,依旧坚守自己的梦想。
我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跑回了最初的原点,那就是,我计算机挂了。
挂科这两个看似简单明了的汉字,却毁掉了我当初对运气期待已久那种坚定不移的信任,这两字如同正午的阳光那般耀眼,逼的我不敢直视,生怕刺瞎双眼。
悲伤总是喜欢雪上加霜,我突然意识到了今年的高考,莘莘学子走上了向往已久的梦想之桥。
而我的梦想在一个应该醒来的时候没有醒来,我悲伤的不知所措,那年夏天,我没有因为提前毕业而欢欣雀跃,而是对每个或是关心或是嫉妒或是嘲讽我去向的人露出胆怯的微笑。值得庆幸的是,我的梦想还是活生生被我放在了心里唯一干净明亮能照进阳光的地方,即使身处破败不堪的大学,与梦想毫无瓜葛,可还是会咧开嘴傻傻的笑,像个被木棍打到头还没死的人。
我计算机挂了。我张开自己那荒凉的嘴巴,试图将悲伤传给身边那些内心一无所知的人。
我知道,我也是。Z淡淡的扫了我一眼,玩弄他手间的笔,那支笔其实已经没有笔芯了,可是他的手势还是那么专注,他的衣服是黑色的,和他的人一样,肃静,许是日子久了,肮脏了,整件衣服亮晶晶的,显得很有噱头。
Z觉得唠唠叨叨是伤风败俗的表现,他讲究文明礼仪,至于荣辱失败,他看的轻如鸿毛。所以当他提及自己计算机挂了的时候,那种镇静的表情,令我始料不及,好像不是在诉说那悲催的遭遇,而是替别人问候一句那般平静。Z喜欢吉它,他说吉它是他祖传的,偶尔说些极其复杂的曲谱,让别人以为他很有能耐,只是每每他弹出来的吉他声,如同深夜里的狂犬声般,令我浑身战栗。
D同学啃着大蒜:挂科没事!他那黑乎乎的手狠劲的拍打在Z瘦弱不堪的肩膀上,我清晰的看见他绿色的唾沫星子漂浮在了空气中,优雅的跳起了华尔兹,最后完美的降落在Z的左脸颊上。Z还是那样的文明礼貌,从他那油腻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餐巾纸,不紧不慢的擦拭他的脸蛋,一遍,两遍,三遍···在我即将数的睡着之际,Z终于停止了这个动作,我看见他左脸颊被擦拭很红润,好像跳梁小丑的那个红鼻子一般光鲜动人。
D同学呆若木鸡的看着Z反反复复做的这个动作,终于怒不可遏:有这么脏吗?教室突然鸦雀无声,像死水般沉静。我突然发现桌上还有个烂番茄。这里有个番茄!我兴奋的大喊大叫,和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激动摸样雷同。同学们像一班叫花子蜂拥而上,我赶紧拉着惊慌失措的Z逃离了教室。
在雨中,我突然凄凉的笑起来:我计算机挂科了,你呢?
Z惊恐不安的站在那里,没有了往日的平静,痛苦不堪的说:我也是。
突然,我们都不约而同的抱紧了对方,轻声的说:挂科了,没事,重新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