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叫驴”与“驴叫”考 ——再谈《余秀华现象的民族劣根》之劣根
作者: 撒网的鱼
时间: 2015-07-28
阅读: 82次
点赞: 1个
评分: 4.0分
我没有考证的嗜好,但有件事情最近网上吵得厉害,让我对考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件事情是关于诗人余秀华的。如果要把这件关于人的事情弄清楚,那么话还得
我没有考证的嗜好,但有件事情最近网上吵得厉害,让我对考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件事情是关于诗人余秀华的。如果要把这件关于人的事情弄清楚,那么话还得从动物身上说起。
我们乡下过去有一种动物,叫“驴”。既然我提到过去,那至少说明,这种动物乡下现在已不多见,与牛羊相比、基本看不到了。而最让人记忆深刻的,则是它的叫声。每当驴叫的时候,便昂起头,高一声低一声,拖长了声调,间歇性的对天长叫。由于它样子过于怪异,我没法用语言把它描摹出来。因此,农村人便按照它的模样,管它叫“叫驴”。我现在想起那副可爱的模样来,有时还忍俊不禁。
与我不同的是,我的外祖母特别不愿听到它的叫声。她说,那个畜生一叫起来吵死人。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也不得而知。我知道的则是,外祖母那时每天还指望着那个畜生帮自己干些力气活。可怎么会让她老人家如此地不待见,我也一直犯迷糊。
考证到这里,我算是把“叫驴”和“驴叫”的事情,给交代清楚了。假如这算是考证,那说明我已触到一个皮毛,给所谓的考证开了个头。真正要把问题弄清楚,则又要把话题转移到人身上去。人与动物、动物与人,难道只有互相印证,才能弄清真相?
为此,我不得不说到当今的网络。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确切点说,我得说说随州论坛——里面的一个版块:文学沙龙。最近发了篇帖子,题目叫《从余秀华现象看民族劣根》。
首先声明,我与这篇帖子的作者,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甚或连面儿都没有照见过。但作者这篇稿子,却让人生出了许多愤怒。用所谓“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正因为实在看不下去,我便想到了争论。把我小时候见过的动物拿出来一联想、一比较,就联想、比较出了看法。又考虑到人和动物无法联想、无法类比,就换成了考证这种说法。拔高点自己说,我考证的目的、就是想避免人与动物不必要的混乱。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考证也是这样。我因为不是专业人员,就只有按照在南海画圈的那个老人说的方法,摸着石头过河了。所以考证的第一步,应该首先存疑。而对于存疑,我是这么认为的。把既成的定理或公理推翻,重新认识,然后得出结论。就像几何中所说,正三角形的三条边都相等一样。中学生们如果不信,可以自己证明。或者说,地球是围绕太阳公转的,如果不信,可以上网搜一搜哥白尼。
我知道我这么去存疑,有可能要付出代价。中学生解几何题虽然拿手,但要面对高考。哥白尼把太阳与地球围绕谁转的问题搞清楚了,却因为好奇心太重而把自己烧死了。好在我现在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存疑的又不是什么原则问题,所以就算存疑错了,既不用高考、也不用被当作烧烤。但转而一想,我估计挨顿骂是肯定免不了的。说不定还会因此惹上官司。不过,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则是,把余秀华的民族劣根在哪里、给弄清楚。
要厘清这个问题,得需要从余秀华的诗歌考证起。据我所知,到目前为止,余秀华创作的诗歌可能不下2000首,我读过的并不太多。众所周知的《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狗日的王法》、《千里送阴毛,礼轻人意重》等等,我都读过。我还读过她的《脱》、《与伽蓝谈性》、《可疑的身份》等等,包括新近出版的新书《月光落在左手上》,我亦熟知。据说这本新书已加印四次,超过了10万册,成为20年来中国销量最高的诗集。我还知道,2015年的春天,余秀华受邀参加了北大《春天读诗》的录制。在未名湖畔,她穿着一件红色外套的农妇形象,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从上面的列举,我发现了我要找的问题。并且往死里认为,余秀华其实就是一“叫驴”。这正好给我的存疑找到了答案。能从人的身上发现动物的属性,说明我的联想还是蛮丰富。茫茫人海、大千世界,要想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实属不易。与苍蝇找到污垢不同,楚鸾费尽心机找到了余秀华现象的民族劣根。两者之间探索和发现的成就与快乐,意味深长,也惟有自知了。
如前所述,余秀华诗歌标题的表述,似乎都与性有关。这正是楚鸾痛殴余氏劣根的起由。也有媒体人和网虫斥之为标题党。我也是一个诗歌爱好者,知道标题对于一篇诗稿的重要性。有时为取好一个标题而备受煎熬。所以,才高八斗的诗圣杜甫,为锤炼诗语,也要“捻断数根须”。曹雪芹更是直言不讳、说出了自己的苦恼: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好在我只是一个初级爱好者,再怎么煎熬,也不会招人关注。这一点,余秀华反倒没有我幸运,我怎么去做都不用背上民族劣根这个骂名。
让人费解的是,余秀华人在荒郊、身处僻壤,却不知死活,偏偏爱上写诗,还老想来一场婚外恋。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然,蝼蚁尚且偷生,虫豸也应繁衍,天理昭然。人总得为自己找条活路,给欲望添些柴草。于是,生存生理的需要,逼迫她把自己的诗情,把自己心中的压抑、憋屈、烦恼、需求,给“喊”出来了。而性,顺便成为她释放心中块垒的一个端口,仅此而已。让人猝不及防的是,网络媒体那个该死的推波助澜的大嗓门,让有道德嗜好的人抓住了民族的劣根。
现在的世界、当今的中国,信息的发展让一切变化在瞬间发生。而信息,正是媒体网络赖以生存的工具。余秀华和她的诗歌,便是这个工具发掘出来的财富。所以,对余秀华的诗歌诉求进行渲染、鼓吹,用上我的联想,那就是使劲地“叫唤”,便成为顺理成章的事情。
不用我说,大家可能已经明白。一个喊、一个叫唤,大致意思都落在一个字上,那就是“叫”。一般说来,北方人喜欢说叫,南方人喜欢说喊。而在本土方言里,“喊”和“叫”区别不大,大概一个意思。从我们乡下对驴的称呼去判断,不用纠结也能明白。
考证至此,套用一个比方可以看出,余秀华不过就是一叫驴,这头驴被关在了网络媒体的圈里。俗话说,会哭的娃子有奶吃。会叫的驴有没有吃的,我不敢肯定。但叫起来了,肯定会招来别人的注意,引起别人的重视。余秀华是不是这么想,那是她的事。我敢肯定的是,媒体就是这么想着干的。不然,余秀华的诗集哪有那么大的销量。她也火不起来。我要是余秀华,也会半推半就,乐于接受。这等事情,傻子想不答应都难。
话说至此,“叫驴”的事情算是考证清楚了。下面我便要存疑“驴叫”这个问题了。前面我已经说到过,我的外祖母最不愿听到驴叫的声音。从她老人家说出的话来看,理由很简单,就是那个畜生叫起来吵死人。我猜外祖母是不是年纪大了,她只是单纯地怕吵,只想保持内心清净。
大凡长者暮年,仿佛都有归隐之意,都想跳出山门外,不在五行中。究其原因,似乎大限将至,都有怕吵的意思。远的有介子推,背起老母亲,躲进深山,宁被烧死也不愿意下山。料想是外面的那个世界伤透了他的心,所以他只想远离尘世的喧嚣,颐养天年。纵有高管也不做,而心甘情愿被烧死。
而近者则如鲁迅先生。鲁迅是个暴脾气,这一点我早从他的著作中看出来了。看他的杂文就更明白不过。在当时的文学圈子里,他跟谁似乎都想干一仗。我后来终于明白,因为是那个时代欠他的。放在我身上,我的脾气或许更糟。所以,当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有人递过话来,说要奖给他美元的时候,鲁老先生竟然别过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后来,我帮鲁迅先生想明白了,因为美金也难以买回中国人的一份宁静。
把两个例子一归纳,我的存疑便有了重大发现。介子推怕吵,是因为外面的世界太不像话,杀戮太重,所以宁愿选择舍身成仁。言归正题,是驴叫的声音太大、刺耳,伤及了我外祖母的心灵。亦如楚鸾斥责余秀华现象的民族劣根,叫声太大,让余秀华的拥趸难以招架。最要命的是,把余秀华的隐私都吵吵着翻出来了。著名诗人沈睿先生曾评价说,余秀华的成功说明了一点:现在是诗歌创作的最好时代。沈先生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拿在当下,裤裆里的那点事还叫事吗?或者理解成,诗歌创作即便涉及到了性,那也更能证明这个文本写作只会给人增添青春的激情,增加爱爱的雌激素与荷尔蒙。假如沈睿真作这么想,我也会忍不住想抓他的民族劣根。
而鲁迅先生在杂文中与别人吵,是因为当时的社会嗡嗡嗡,吵声盖过了社会正义。不像楚鸾者流,打聋子、骂哑巴、扒绝户坟。打余秀华的棍子,斥其为民族的劣根;揭余秀华的隐私,拿她的下半身说事;扒余秀华的伤口,反复描述其身体缺陷;黑余秀华的面皮,断章取义,穿凿附会,贬低她诗歌创作的价值。在我看来,楚鸾仿佛巍巍乎,俨然中国文化之权威。其实,余秀华说穿了就是一草根。在民间,这样的草根多得是,用得着把潘金莲的帽子扣在她头上吗?如果不是畏惧中国的婚姻法,宁愿让她穿过大半个中国来睡。在中国,这样的女人应该多多益善。不然,有愧诗歌的国度。
由此观之,我便想起了外祖母对驴叫的态度:驴叫的声音越大,越不招人喜欢。何况,妇孺皆知,有理不在声高嘛。要想取得对别人的话语权,就先要虚心学习他人长处,发现别人创作构建中的缺陷,以健康的批判方式客观评价其劳动成果,这才是负责任的态度,这才是正确的文艺方针。若如此,即便驴叫的声音再大,也不会有人讨厌。就像我看到叫驴,看到它可爱的一面,也会忍俊不禁,会心一笑。
考证至此,关于叫驴与驴叫,明白和不明白的事情,我似乎都已无疑再存。唯一且仍然存疑的,则是本文的社会反应。按照鲁迅的说法,来而不往非礼也。不过,我已预备好耳朵,打算再次听到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