凸透镜

摘要：人海。只有三寸，我唯一能破译的事物，是洁净，是软体。是酸叶草上皱起的细小平生，她蛰伏于形状，把光的源点，交还给同类...... ◎立冬
　　
　　 寿唐关。温度咬紧皮肤
　　 蚁群向狗尾草的顶端一再挪移
　　 额头上的灰砖，像书本，布满洞孔
　　 风一吹，光鲜的人间
　　 就会响起破败的号角
　　
　　 颜色，守衡者的标记
　　 我拒绝摊开它所有的属性
　　 红布条的红，招摇
　　 红柿子的红，遭到遗弃
　　 除了偌大的江山
　　 蒋小红的羊群全是子民
　　 从村口一路啃到寺庙
　　 这些整齐的牙齿
　　 常被看做是——
　　 乌托邦的雪
　　
　　 ◎蚯蚓
　　
　　 无法描述更精彩的
　　 身体越拉越长，像虚构的藤蔓
　　 生命全部由想像的环节构成
　　 死去的部分覆盖鲜活的部分
　　 它们被时间隔离
　　 被温度隔离
　　 被人类美好的初衷隔离——
　　 当我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
　　 我被困在地心了
　　
　　 我喝酒，抽烟，光脚起程
　　 这些只发生在夜里
　　 布满根须的家事，从不开花
　　 我只能代替一条蠕动的蚯蚓了
　　 所有明亮、自由和宽敞
　　 来自于泥土，也毁灭于泥土
　　
　　 ◎茶道
　　
　　 瓷杯子喝茶，苦丁渗出前朝汤汁
　　 人是土质的，
　　 需舌尖上的一场雨
　　 完成疏松
　　
　　 坐在楼宇深处
　　 气泡和温度一再交换
　　 静物如此凝重
　　 它让桌面的油漆呈现悲悯
　　 把人影和灯光
　　 扶进肃立的墙角
　　
　　 ◎胎记
　　
　　 你放大。对折
　　 让我亲吻一页纸薄薄的唇线
　　 向日葵金质的脸庞，神秘，酥软
　　 她把白与昼的种子，放进偌大的星系
　　 转换成乌云
　　
　　 人海。只有三寸
　　 我唯一能破译的事物，是洁净，是软体
　　 是酸叶草上皱起的细小平生
　　 她蛰伏于形状，把光的源点
　　 交还给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