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儿
作者: 蒲公英
时间: 2012-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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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3.0分
没错!黑儿是我。 其实我并不喜欢黑儿这个名字。我长得黑不假,可是并不全黑,四只爪是白的,就像人类戴了雪白的手套一般漂亮。眉上两点黄斑,像两只眼睛一般威武
没错!黑儿是我。
其实我并不喜欢黑儿这个名字。我长得黑不假,可是并不全黑,四只爪是白的,就像人类戴了雪白的手套一般漂亮。眉上两点黄斑,像两只眼睛一般威武有神。四眼狗大概就是由此得名的吧!。
我最初的主人,是我现任男主人的哥哥。我长到一岁的时候,因为现任主人家的那个兄弟过早夭亡,被过继到他家,成了他们家库房的看门狗。
作为人类最忠实的朋友,我尽职尽责忠于职守。凭我的神武勇猛,库房的那些财物,岂会落入贼子之手?
呵呵!只顾吹忘了自我介绍一下了:俺,黑儿,犬科动物,雄性。在蒲公英家服役已经是第6个年头了。狗过中年,似乎有一些暮秋之势,可是,俺依然是那么的高大魁伟、英俊潇洒。即便是常常被锁禁,也经常有女性朋友青睐垂涎。
初来的时候我并不开心,一条索儿拴住了自由之身。焦躁至极常常月夜长吟,悲怆之情难以自禁。主人对我很好,时不时来看看我,有时候也放开绳索让我出去散散步,慢慢的我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成了他们家最为得力的助手。
我反应迅捷,听觉灵敏。记忆力也非常好。在他们家没多久,就能准确分辨出到库房里来的是什么人。我家的女主人每天都来送吃的,她特有的脚步节奏我听得很准,有时候即便是骑了自行车儿,也不能瞒过我的耳朵。我喜欢她,喜欢她特有的味道。每次来我都高兴得欢呼雀跃,两条腿站直了像人一样的旋转舞蹈。经常趁她弯腰的时候亲吻一下她的手以示感激爱慕之意。这时候她就会娇嗔大叫:“哎呀!恶心!你这死狗!”还忘不了顺势往我狗头上拍一巴掌。并不疼,痒痒的,有些舒服。得意之时很想唱那首人们爱唱的老歌:我愿变一只小羊跟在她身旁,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不断轻轻敲打在我身上……可惜的是俺不是羊,可悲的是俺还有狼的血统。所以这首歌儿就只能在心里暗暗地唱了。
白天被放开的时候,我满世界疯跑。有时候会跑到野外主人家的地里,远远瞅见主人我会屁颠屁颠地跟在屁股后面寸步不离,偶尔兴致来了也会搭着主人的肩膀想说一声嘿哥们!可惜常常被女主人的一声惊叫怒骂吓着,一看她干干净净的上衣上黑黑的瓜印,自知闯祸来不及致歉就一溜烟地逃跑。我呀!我去主人家里找我的兄弟皮皮耍去。
皮皮是主人在家里养的一条狗,长得矮却壮,它很友善,跟我非常要好。有好吃的也愿意与我分享。每次见面打闹够了之后,我们就会结伴出去溜达。
科技的发达人类的进步,似乎让一切都变得匪夷所思,这狗也不例外。邻居家那条黑黑的小妞,长得像个狗牙子般大小,却开始恋爱了。看来不光是人早熟啊!每天招惹成群的公狗围着它打转,大街上公然干那苟且之事。唉唉!开放啊!开放的也实在是放开了。作为狗中之英雄,我们哥俩也不甘落后,也在追随者中跟着起哄,可是我们一向是正狗君子,从没想到要干那不齿之事。不过不平还是要打的,这不,前街那条黄黄的大家伙,自恃魁壮,生生把即将得手的那条小白给咬了个狼狈不堪,我气不忿,冲皮皮使一个眼色,俺俩同时冲上前去,把那个大黄揍得满地打滚,嚎叫着落荒而逃。那小黑妞眉目含情,频送秋波,大有献身之意。哥儿是过来狗,什么世面没见过?面对诱惑,脸不红心不跳,气定神闲,标标准准的一淡定哥儿。我对皮皮说:嘿!老弟!你还年轻,你来吧!那皮皮对我翻翻眼:哥看不上的,我也不稀罕。比妓女还妓的妞儿,让比色狼还色的家伙干去吧!没准儿还生出几条标致的狗杂种来呢!哈哈!哥我们还是结伴去流浪吧!于是我们扔下呆若木鸡失望至极的黑妞儿,结伴云游去也!
进了青纱帐,潇潇洒洒东游西逛,捕蚱蜢逮麻雀我无所不能。只顾贪欢忘了时间,不知道出去了多远。皮皮害怕了:哥啊!我们是不是迷失了方向?是不是还能找得到回去的路啊!我四下看了看,摇一摇尾巴,胸有成竹:没事!有哥在,你怕啥?
凭着特有的嗅觉,我们并没有迷失自己。很顺利就走出来了。
夜很黑,雨也很稠,狗窝里泛着湿湿的霉气。已经很晚了,女主人并没有来。按照以往的经验,不管早晚,她一定会来。于是我趴在狗窝里静静地等。
四下很静,连那秋虫儿也停止了长鸣,都避雨去了吧?只有雨声……
我又想起了皮皮,想起了我同他最后的一面,那天它伏在水泥地上一动不动,昂着头像思考者一般的出神。我问老弟你怎么啦?它长出一口气并没有言语。却分明的看见它眼中噙着的泪。从小主人哭红的眼睛中得知,它病了,3天没吃东西。我说老弟你赶紧让主人给你看医生扎针啊!它说看过了,扎针太痛苦……哥啊!我要走了,你好好保重!……怕传染主人并没有允许我同它握别。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就强行被鎖回了库房。我无时不在牵挂着皮皮,从女主人和女儿的对话中打探消息。后来我终于获知皮皮是死了。它没有给主人添一点麻烦,最后的关头它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走出去隐藏了自己。主人找了三天没有找到。直到发霉变臭,才在别人的指点下发现了它的踪迹。主人用三层油纸包裹了它,把它埋在自家的田地。
我迟早也要走的,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像皮皮那样的决绝勇敢。活着的日子,更多的时间,我都在思念着我的兄弟。追忆着我们一起走过的快乐的日子。
雨越下越大,怀念着皮皮我也终于没了往日的精神。可恼的是雨声掩盖了女主人的脚步,或许,她根本就没有来?或许,只顾熬她的胡涂汤儿把我忘得干干净净?不管这熬汤的水是不是汪伦送的,也不管那豆是不是南国的红姨送的,也不管姓不姓孟是不是孟婆汤,胡乱地盛一碗来裹腹吧!总不能,老让我,望眼欲穿……
夜很深,我,一直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