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小说 >宿命

宿命

作者: 禹鼎侯 时间: 2015-06-06 阅读: 963次 点赞: 374个 评分: 2.0分

一、如意做引此玉原是一对    晴芳潋滟,春光明媚。“如意坊”外佩环轻响,走进两个女子。一作丫鬟打扮,着粉色裙裳,眉目清秀。另一个容光绝艳,天生丽质,想

摘要:说后宫佳丽,都机关算尽;算尽了心血,不过谋生谋情;情薄时还可于云端立命,才不枉此间耗尽这柔情。是苦心孤诣,还装作无意?无意让一人够做你知音;有知音不过多道目光怜悯,知如是情状,何必去期许? 一、如意做引此玉原是一对
  
   晴芳潋滟,春光明媚。“如意坊”外佩环轻响,走进两个女子。一作丫鬟打扮,着粉色裙裳,眉目清秀。另一个容光绝艳,天生丽质,想来是位小姐。那丫鬟上前向店老板道:“老板,我家小姐订的步摇到了么?”
   店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身子微微发福,着寿字大褂,闻言眼睛挤成一团,笑道:“原来是沈府二小姐,您的步摇早就准备好了。”说着从柜中拿出一个锦盒,盒上精雕着龙凤图案,双手奉到小姐面前,打开盒盖,道:“二小姐您瞧,这支步摇乃是以簪瑇瑁为擿,翡翠为毛羽,下有白珠,垂黄金镊,用的都是一等一的材料,丝毫不敢马虎……”那老板还待喋喋不休,二小姐不耐烦道:“行了行了,银钱少不了你的,给我包起来。”心想:“姐姐的生日之期将近,这支步摇原是准备给姐姐一个惊喜,但愿姐姐能够喜欢。”
   老板应了,忙将步摇包好,递到丫鬟手里,丫鬟付过银两,便要转身离开,这时门口光线一暗,几个人就挡在了门口,领头是一个獐头鼠目的富贵公子,手拿折扇,穿的是上好绸缎。见了小姐主仆二人,不由得笑道:“这不是沈二姑娘吗,小生这厢有礼了。”
   那小姐见了公子,柳眉倒竖,喝道:“魏膺,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敢追到这儿来,不怕我告诉我爹爹,让他打断你的狗腿吗?”魏膺闻言桀桀笑道:“少拿你老子来吓唬人,沈明瑞一个小小的府尹,不过正三品,见了我老爹,不还是屁都放不出来一个,我劝你识相一点,好好跟着本少爷我,我也不会亏待了你。”身后一众青衣奴仆跟着起哄,均大笑不止。
   那丫鬟见魏膺的声势,心里有些打鼓,低声问:“小姐,怎么办?”二小姐心中也暗暗叫苦:“早不出门晚不出门,偏偏这时候碰到这个流氓。”小声对丫鬟道:“待会儿我拖住他,你找机会跑出去找我爹报讯。”
   魏膺见二人悄声说话,不由道:“我好心劝你们两个不要耍花样,否则有你们苦果子吃。”二小姐冷哼一声,道:“光天化日,我就不信你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对本姑娘怎么样!”魏膺见了二小姐的威严,也不由得为之一愣,嘿然一声,强自壮胆道:“沈清颜,你少来给我装清高,你们沈家的女人什么样子,别人不知,我魏某可是清楚得很。嘿嘿,不怕告诉你,你的那位姐姐,别看平日里温文尔雅,到了床上不知有多骚媚,本少爷可早就尝过了。哈哈,总有一天,你们两姊妹都是我的女人!哈哈……”
   沈清颜气愤难当,二话不说,狠狠一巴掌往魏膺脸上甩去,喝骂道:“你羞辱我也就罢了,怎可如此侮辱我姐姐!”沈清颜自幼与姐姐关系亲密,丧母之后更是得姐姐多方照料,她自知姐姐性子冲淡,沉稳娴熟,因此更不许任何人侮辱。魏膺得意得狠了,这一耳光竟没避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从小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等对待,当即大怒,道:“臭婊子,敢打本少爷,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
   一众家奴得令,纷纷冲上来,店铺老板此时早已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沈清颜一时也慌了神,双手胡乱拍打,一面大叫:“救命啊……”丫鬟被几个家奴拉到一边,眼噙泪水,叫道:“小姐,救我,小姐……”
   魏膺得意大笑,忽听一人声道:“要想活命,让他们住手。”这声音温润饱满,仿佛响在耳畔,魏膺正想谁在多管闲事,忽然一只手拿住了自己胸前“云门穴”,不由得吃了一惊,抬头便看见一张俊美的年轻公子的脸,不由得道:“你,你是谁?”
   年轻公子冷冷道:“我的话不说第二遍!”魏膺要穴被制,没奈何,便喝止仆役:“都、都住手!”年轻公子见众人住手,问沈清颜道:“你们没事吧?”沈清颜见这公子目如朗星,气定神闲,芳心微微一乱,道:“没事。”
   年轻公子松开魏膺,道:“滚罢,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作恶!”魏膺得了自由,心想:“刚才老子不小心让你抓住了,你只得一人,难道我还真的怕了你么?”使个眼神,众家丁一拥而上,沈清颜见状,忙道:“公子小心……”那公子犹似身后长了眼睛,也不回头,伸袖一挥一送,气劲如山,连消带打,那些仆役还未到跟前,纷纷倒在了地上,哎哟不止。魏膺知道今日遇到了对头,忙往后撤,一面逃一面道:“臭小子,你给老子等着!你等着……”
   沈清颜主仆得救,丫鬟上前道:“公子真是好功夫!这次幸亏你了。”那公子微微笑道:“粗浅末学,见笑了。”又问:“刚才那是什么人?”沈清颜道:“哼,那家伙叫魏膺,仗着自己的爹爹是丞相,又有一个姐姐在宫中为妃,便为祸乡里,坏事做尽。幸好今天碰到了公子,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她虽出身名门大户,却一向厌烦繁文缛节,说话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那公子也不介意,笑道:“在下祝云飞,未请教姑娘芳名?”沈清颜掩口笑道:“女孩儿家的名字可是随便能告诉别人的么?”祝云飞脸上一红,道:“倒是我唐突了。”便不再问,转身唤出店老板,道:“请问这里有没有上好的步摇?”
   老板战战兢兢爬出来,见祝云飞面善,不由得心安,道:“有有有,本店最好的步摇原本是雌雄一对,雌的那支刚才已被这位小姐买去了,剩下这支不知公子可看得中?”说着,从柜里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锦盒出来。
   沈清颜心想:“原来他也是来买步摇的,不知却是要送给谁。”一想到这公子已有良人相伴,不知怎的,心里竟醋溜溜的不是滋味。果然那老板问:“公子是要送给心上人的么?”祝云飞犹豫一下,道:“算是吧!她是我未婚妻子。”老板道:“那您选这支步摇可算是选对了,戴上本店的步摇,保证让你们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店老板一开口就没完没了,沈清颜不知为何,胸中酸气上冲,像是赌气似的,喝丫鬟道:“瓶儿,我们走!”瓶儿一愣神,不知小姐怎么突然发怒,但见小姐已走远,忙追上去道:“小姐,等等我……”
  
   二、怎生消受七窍玲珑芳心
  
   沈清颜刚回到沈府,沈父沈明瑞就责说:“一个女儿家,成天疯疯癫癫的成何体统?”沈清颜却调皮笑道:“我看姐姐去。”来到姐姐沈清心居住的西厢,将步摇交到沈清心手里,说:“这支步摇我找了好久才找到。”沈清心拉住沈清颜的手,温言笑道:“那可多谢你啦!”
   沈清颜道:“咱们之间,客气什么!姐姐,我替你戴上。”说着便将步摇戴到姐姐的发髻上,真真是云鬓花颜,拢步轻摇,妙不可言。沈清颜拍手笑道:“这头饰配姐姐,才叫绝代佳人。”沈清心脸上一红,顿足道:“就你乱说,没得被人听见,丑也丑死了。”两姊妹说着便叽叽咯咯笑了起来。
   沈清颜与姐姐打小交好,姐姐温婉而妹妹活泼,母亲去后,沈清心便多方照料妹妹,有好玩的物事好吃的东西总是第一个与沈清颜分享。因而沈清颜对姐姐也是无话不谈,由纯粹的姊妹之义更多了一分孺慕之情。
   晚间用罢晚膳,沈父将两个女儿叫道跟前,说:“颜儿,你年纪也不小了,成天只知道在外面胡混,没得败光了我沈家的脸面,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没事多学学你姐姐。”沈清颜吐个舌头,道:“爹爹,我在外面帮你争脸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丢脸?”沈父无奈,道:“说实话你姐姐我倒不担心,就是你,被我惯成了这个样子。”沈清颜道:“子不教,父之过,那也怪你。”沈父佯怒道:“好你个丫头,倒成了为父的不是了。”顿了顿,道:“你年纪也不小了,为父帮你定了一门亲事,也免得你成天到处野。”
   沈清颜脸色一变,道:“我不嫁。”沈父道:“由得你么?这门亲事在你还没出生之前就已经定下了,边关大将祝元帅是我至交好友,你从小就与祝公子指腹为婚。日前祝元帅托人传信,说祝公子近日将来京城迎亲,估计这几日就到了。”沈清颜不悦道:“我又不是礼物,想送给谁就送给谁,指腹为婚,经过我同意了么?”沈父怒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说了算,干甚么要经你同意?”沈清颜道:“我就是不嫁!”语罢起身而去。
   到了第三天上,瓶儿传来消息:“听下人们议论说祝公子今天到了,老爷正在前堂会客呢。”沈清颜道:“来便来了,与我何干?”瓶儿道:“小姐,你就真的不想见一见这位祝公子么?我听紫鹃姊姊她们说这祝公子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呢!”沈清颜道:“关我甚么事,我才不见。”不一会,沈父差人来请沈清颜,沈清颜却推病不去,请了再三,沈父没法,只好作罢。
   到了晚间,祝公子早已离去。沈清颜来到前堂,沈父道:“你也太不知礼数了,祝公子大老远从边关来到京城,你连见都不见一面。也亏祝公子不但不怪罪,还送了你文定之礼。”说着,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个礼盒。
   沈清颜抬眼瞄了一眼礼盒,不由得觉得眼熟,定睛一瞧,正是包装步摇的那个锦盒,沈清颜心中一动,问:“这个祝公子……叫什么名字?”沈父道:“祝云飞。”沈清颜差点叫出声来,伸手打开锦盒,赫然便是如意坊里白衣男子买下的那支步摇,不由得心里乱糟糟的,似有一只小鹿在怦怦在跳。
   一整晚上沈清颜都没休息好,满脑子里都是那天在“如意坊”里白衣公子的影子,到了第二天,便邀瓶儿一起出门散步。来到秦淮河边,只见河畔人烟稠密,金粉楼台,十分繁华。水面画舫来回穿梭,犹似画中仙境。沈清颜将瓶儿打发走,独自个儿在岸边发呆,忽听一人声道:“梨花似雪草如烟,春在秦淮两岸边。一带妆楼临水盖,家家粉影照婵娟。如此良辰美景,沈姑娘发什么呆呢?”沈清颜听声音耳熟,回头一看,见到一张俊美的脸庞,不由讶道:“是你?”正是祝云飞。
   祝云飞笑道:“真没想到,你就是沈伯父家的二小姐。”沈清颜脸上一红,晕生双颊,心道:“我更没想到会是你。”不由道:“是不是觉得失望了?”祝云飞柔声道:“今生今世,能够与沈小姐这样的佳人为伴,实是祝某此生最大的幸事。”说着,握住了沈清颜的手。沈清颜心里扑通扑通直跳,饶是她能言善辩,也不知如何接口。
   两人沿秦淮河走了一段,沿途杂耍卖艺、商贩小吃着实不少,更有龙灯花市,妙不可言。沈清颜来到一家玉器铺旁,向老板买了一个翡翠玉佩,用红绳系好,道:“送给你。”祝云飞一愣,问:“干么送我礼物?”沈清颜轻声道:“你送我那么好的步摇,就当我是还礼好了。”祝云飞道:“那可谢谢了。”沈清颜解释道:“这玉佩象征吉祥如意,我自也希望你一生都平平安安的,顺心遂意。”
   两人来到长乐街天桥上,忽然一个污秽邋遢的道士迎将上来,挡在二人面前,见到沈清颜,像见到什么奇怪物事一般,道:“哎呀,不得了,不得了!”沈清颜道:“什么不得了?莫名其妙!”那道士仍挡在面前,道:“姑娘,你随我走罢。”沈清颜道:“随你走?我又不认识你。老头儿,你快让开,我还要走路呢!”
   祝云飞却看出这道士似非寻常之人,道:“颜妹,我看这位道长气度不凡,恐是世外高人,咱不可失了礼数。”沈清颜听祝云飞称自己二人为“咱们”,那是浑没将自己当做外人,心内窃喜,便道:“好吧,这位道长,你有何吩咐?”
   那道长看了祝云飞一眼,道:“你这小子倒有几分眼力,可惜命数使然,难全忠义,将门世家,终究大树飘零,来日大难,在劫难逃!”这些话沈清颜听得不甚懂,倒没什么,祝云飞却是心头剧震,暗道:“这道人怎知我出身将门世家?又怎么说来日大难?”忙躬身道:“还请道长指教。”
   那道人道:“斩断情根,或可明哲保身。”祝云飞看了身旁的沈清颜一眼,暗道:“焉知这道士不是信口胡诌,故意编排我和颜妹好骗取银钱?”他胸中光风霁月,只微微一笑,故意不点破。那道士看到沈清颜,似见到了什么宝贝,拉住沈清颜的手,道:“好,好!不错,姑娘,你随我去,我传你衣钵。”
   沈清颜挣开道士的脏手,道:“你神经病啊?”道士叹道:“红尘超拔,终是泥淖。姑娘心地善良,却奈何命中有劫,天煞孤星,辗转红尘,起落飘萍,难有善终。我见你根骨极佳,与道士十分有缘,有心救你一场,你如若跟了道士去,不但可免除灾祸,更可福至心灵,修得大道。”
   沈清颜笑道:“你这道士,就会说嘴,本姑娘家宅平安,大富大贵,可不劳你老人家操心。你这么灵,不妨算算今天我给不给你银子?”道士摇头道:“姑娘以为道士是一个骗吃骗喝的江湖术士么?非也非也,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躲不开的宿命,这是与生俱来就注定好了的,莫让眼前浮华遮住了双眼,拨开云雾,终有业报。”沈清颜道:“得得得,看你也不容易,这点银子,就赏了你罢。”递过银子,便拉着祝云飞一起离开,道士见沈清颜不听劝告,不由得摇了摇头,叹道:“冤孽,冤孽!道士妄想逆天而行,也真是多事了。”
  
   三、缘生意转都道君王无情
  
   两人依依不舍分了手,沈清颜才进家门,瓶儿便迎上来,红着眼睛,似是哭过,道:“小姐,你到哪儿去啦?我找你找了好久都没见到,只好提前回来了。”瓶儿虽是沈清颜的贴身丫鬟,沈清颜却一直将她当做妹妹一般,闻言笑道:“我独自走了一会,这不好端端的没事吗?我爹爹呢?”瓶儿道:“老爷在大小姐房中。大小姐……好像不太欢喜。”

顶一下
(374)
%
2.0
评分
踩一下
(13)
%
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