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世界的本质
作者: 豪哥
时间: 2015-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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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多年前,孔子曾经极力宣扬“克己复礼”,主张恢复周朝的礼制。礼制的实质就是严格的社会层级制度,他要求各阶层人等各守其分,各安其命。如果真是这样,占人口绝大
摘要:作者史铁生说:“残疾有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本质。”“人所不能者,即是限制,即是残疾。”
两千多年前,孔子曾经极力宣扬“克己复礼”,主张恢复周朝的礼制。礼制的实质就是严格的社会层级制度,他要求各阶层人等各守其分,各安其命。如果真是这样,占人口绝大多数的生活在底层的人们总是处于被统治的地位,永世不得翻身,那么这个世界就太不完美了。不幸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社会在不断进步,人们持续追求平等,全人类整体的物质文化水平已经得到了相当程度的提高,很多人也以各种手段在各阶层之间上升,但当今世界的格局依然是层级态势,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们依然占绝大多数,没有多少改变。
国际上,由于国力的差距,弱穷国家供养发达国家,世界各国供养超级大国。各国国内,在国家机器的作用下,农村人口供养城市人口,或者平民供养中产阶级,全民供养豪门阶层。
举个例子,中国为什么要大量买美国国债?因为它实力强大,还得起。当然,也同样因为实力强,它有可能赖账。美元倚靠着美国的实力,可以大量印刷来掠夺各国财物,这也是国际供养的一种。
有人说,美国的农民比中国的城里人过得都好。是的,这也是实力使然,这和中国的城里人比中国农民过得好的道理是一样的。据估算,如果全世界七十多亿人都能达到美国人的平均生活水平,需要二十个地球的资源。
层层供养,古今中外概莫能外,都未能超越层级的社会结构,甚至各大宗教虚构的极乐世界,也有着森严的等级制度。
然而,这种格局是不稳定的。世界历史上西班牙、荷兰、英国、苏美等都先后当过龙头老大,西方各国为了称霸世界不惜发动世界大战。国家历史也是改朝换代周而复始,革命浪潮风起云涌。天下大势合久必分,这是因为各方力量对比发生了变化,后起的强者要求重新洗牌,他们利用不堪重负的社会底层的力量达到称王称霸目的。博弈的最终结果如我们所见,依然是层级格局,社会底层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还是作为底层而存在。战争、革命等等,是博弈的激烈现象,而国家之间的科技竞争、贸易战,国内的改革乃至劳资谈判则是博弈的温和形式。
上下层级之间的博弈在实力上是不对等的,但是上下人等谁都不乐见你死我活、势不两立、社会动乱、百业凋敝的局面,上层要想过安稳日子就必须做一定程度的妥协,单靠强权镇压往往得不偿失,毕竟富人有钱,穷人有命。因此,大家都会权衡,与其两败俱伤,温和的博弈能够解决的,何乐而不为呢?
尽管如此,任何人都不能抱有幻想。无论当权者如何标榜自由、平等、仁爱——如果真是这样,就不会有公权力和财富资源都是按层级分布的社会了——上层对下层是不会无缘无故地恩赐利益,或者主动让步妥协的,只会在利弊权衡之下,天怒人怨之时,那些不得不放弃的九牛一毛,一丝一缕的既得利益还得像挤牙膏一样一次一点点割舍,忍痛挥泪,如丧考妣。
随便举个例子,在世界历史上,女人长期处于附庸地位。西方最早的人权宣言确立的公民权力,就不包括奴隶、妇女和儿童。妇女享受公民待遇是自那时起一两百年之后的事情了,那还是经过斗争,不少人经历生命危险和牢狱之灾争取来的。因此,古今中外,任何利益都需要抗争才能得到,平民百姓仅仅靠抱怨和呼吁,甚至曝光,经常是不够的。
那么平民百姓还应该做什么?在中国,很有一些人对于社会不公现象喜欢一通抱怨,然后把所有责任推给他人,推给职能机构,自己就是个打酱油的,提不出什么建议也不用做什么,说错了也可以不负责任。如果有人提出不同见解,他们不是就事论事,而是质疑对方的身份和动机。
就拿尘肺事件来说,背后有那么多人同情,抱怨和愤慨,但是他们却很少有人站出来和受害者一同讨要公平。其实,一旦造成了群体事件还会没人管吗?可是,中国式过马路也是群体事件,为什么却有这么多人做?因为尘肺事件没有触及他们的利益,而马路是人人都要过的。
说到这里,一定会有人质问笔者:你说了这么多,也是在抱怨那些抱怨者们,你能做什么还是能提出什么建议?这个可以有,这也是本文的提议之一。我的办法在一些人看来是老生常谈,没有新意,但是我也要把其中的道理掰扯清楚。
我的办法一是依靠法治,二是全民参与。
首先,毋庸讳言,我们的法治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的,有些问题还很严重。然而,哪个国家的法治不是从问题中走出来的?没有问题还需要法治吗?中央政府对法治的问题并非视而不见。一个现象是,中国人虽然对于政治、法律及公共事业的参与率不高,但是,他们是会用脚来投票的。如果法治环境不好,有能力的人,包括很多的“精英”就会跑到国外去,贪腐分子也会趁机携款外逃,如此人财两空乃取祸之兆啊!因此政府提出依法治国的方略,有“法治元年”的说法,也有健全法治和打贪追逃的大手笔行动。
第二,全民参与。毕竟绝大部分基层民众没有能力躲到国外去,还要在国内生活,而在一个缺乏规则的社会里,所有人都是受害者。如果法治环境很差,就更利于强势者以上欺下,弱肉强食。如果大家都不参与法治建设,发现违法现象都不一齐站出来说话,那就会像一个西方知识分子在反思二战时所说的:当纳粹屠杀共产党人时,我没有说话;他们又屠杀犹太人时,我还是没有说话;后来他们把枪口对准我时,已经没有人为我说话了。
反之,如果人人都参与到法治生活当中,守法护法,放弃中国式过马路那种逃避法律制裁的侥幸心理,违法者就难有可乘之机。一位交警对一名战战兢兢的新手司机说:“如果你在马路上规规矩矩的开车,你的车在警察眼里并不显眼。”同样,要是人人遵纪守法,就会把违法分子凸显出来,暴露在阳光之下,就会大大增加他们的犯罪风险和成本,迫使他们缩首噤声,藏踪匿迹。
这些就是我要说的老生常谈的道理,就相当于我站出来为那些受伤害的弱势群体说的话。
已故作者史铁生说:“残疾有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本质。”“人所不能者,即是限制,即是残疾。”我们要认清世界的本质是不完美的,然后还去爱它。占绝大多数的民众主动站出来为自己和他人争取的正当权益,大到质疑冤假错案,揭发贪腐,打击毒害食品,小到追究缺斤短两,假冒伪劣,就是为世界修残补缺,维护人类最大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