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如戏
作者: 若萦
时间: 2015-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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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4.0分
(一)浮生如戏 尘世浮华如戏,戏里戏外,人前人后都是一场戏。形如卞之琳笔下的《断章》:“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
(一)浮生如戏
尘世浮华如戏,戏里戏外,人前人后都是一场戏。形如卞之琳笔下的《断章》:“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人生如戏,生旦净末丑,你我此生注定要扮上一角、演上一幕。或许,人生本来就是一部连续剧,又或许是多部小品的集合,又或许是与生命同步的纪录片。
席幕容在《戏子》里曾道:“在涂满了油彩的面容之下,我有的是颗戏子的心。”一颗戏子的心,此生所到不外乎游戏人生一回,同时也被人生游戏一遭。谁是天生的戏子?谁都是天生的戏子,只是参演的角色不同,戏分不同。在人生的戏场中,不同的时段、不同的片段里,偶尔当主角,偶尔当配角,偶尔当小丑,偶尔当观众,甚而只是看客或过客一名。有人说:“我们从不轻易入戏;入戏了,往往又不知如何离场。因此又怎能轻视或嘲笑,一颗戏子的心。”这颗戏子的心,纵使是与生俱来的虚荣也罢,谁不渴望让看的人懂,懂的人爱,爱的人真正的懂。戏里戏外的人心真假,有时都不重要了,相信就好。就如很多媒体报道,本是真人真事,在传播过程中越传越假、越传越神;而本是虚无乌有的人或事,在反复传播中变得似是如真。正如台湾著名之作家吴念真所言:“传说一旦成了信仰,真假就不重要了,相信就好,只是传说像真的一样留下来了,而真的事情有时侯反而变成传说,被人遗忘。”人生的戏,戏里的人生,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不就是戏如人生,人生如戏的真谛!
约三年前,别人网购书籍时附送了一本小册子,闲置一角。那封面很简朴,我随手拿来翻阅,是吴念真作品《这些人,那些事》的宣传特辑。我始知道他原是我多年前喜欢那部林青霞与秦汉主演的台湾文艺片《滾滾红尘》的制作人。这小册子虽是薄笺几页,我却印象深刻。而最印我心底的是那段文字:“人生选择什么就必须承受什么,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只是在日复一日如川剧‘变脸’般不停转换的角色扮演中,‘自己’这个角色反而少有上演的机会,除了午夜场;而在几乎无声也无观众的演出过程里,和‘自己’对戏的另一个唯一的角色就叫‘回忆’。”人生的旅途,有时难免如一场独角戏,台上台下都只有自己一人,往往就是常言道的“回忆”了。回忆,最痛;回忆,最美。
记得罗文先生有首古色古香的经典名曲《戏说人生》,歌词唯美述说:
“风吹衣袖月上西楼昨夜的梦中
几番往事几番忧无人懂
你说你将要远游不需人相送
留下今夜的梦中你和我
戏说人生有苦有甜到头依旧是空
没有分离何来相遇不必强求
寻寻和觅觅冷冷又清清
不知下一站将驶向何方
是是与非非不想再多问
只愿每个有我的明天不再有泪”
人生,有笑也有泪,笑中有泪,泪中有笑,在笑声和泪水中前行。浮生如戏,戏若浮生!
(二)随变而生
夏至已过,南方的夏天已不止是夏天临至,而是悄然无声地步入盛夏了。
午后,走出工作室的小院,看到那个平时常肩托一大捆插满冰糖葫芦的耙子的外地男人,正从小巷子出来。他肩上托着一捆大耙子,插满的不是冰糖葫芦,而是耀眼闪烁着七彩、不同款式的风车。他身材瘦削,兔唇,一家四口,外省人来这个南方的小城谋生。他的妻子身材矮小,有两个小男孩,大儿子也遗传了父亲是兔唇的。两个孩子都就读当地的民办小学。民办学校在当前流动人口剧增成为常态的社会,无疑有其存在的价值和发展的空间。两小孩应该是寄读留宿生,逢周六日,总见他们很乖巧地摆着一张小木台和两张小木凳在门口,去读书写字。我曾真想,把他们带上来,象我教的其他孩子一样,在这安静的室内,坐着正式的书桌,安心地读书写字。我也义务地用心地教他们,帮助他们。然而,这是多么傻的想法?在很多人眼里,我这想法或做法是多么不可理喻和不设实际,甚至不知所为!在这功利充昏头脑的现实社会,类似我这些思维和行为,常不被理解,更甚是被嗤之以鼻。走在我身边的先生提出一个问题:“怎么他们不卖冰糖葫芦了?”我笑着说:“这是南方,天气太热,冰糖葫芦在这个季节如果不在冷藏的状态下,糖胶会溶化,为了生计,他们必须求变。”平时经常见他们一家四口分别肩托一个大耙,出门时插满冰糖葫芦,回来时常是空耙而回。总在那个时候,我心莫名地替他们当天的丰收而开心。我记得曾看过一篇文章,讲述一天的夜晚,一个小女孩在路的转角截停了一位路人,求她帮一个忙。就是把手中的一元钱交给这位路人,请她到前面路口那位阿姨那里,帮忙买一份报纸。因为这位卖报纸的阿姨就是小女孩的妈妈。每天她妈妈都要把手上的报纸卖完才回家。这夜,太冷、太晚了,女孩想她妈妈能够早些回家。记得,我看着心不禁泛酸,泪流满面。我本不太爱甜食,也不惯买路边食物,但有时有个想法,路过的时候帮他们买一支,纵使不吃,是否也是一种积福所为?
他们与很多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一样,晨起而作,夜幕迟归,为的仅是日常生活的糊口。为了生存,他们不惜离乡别井,到异地他乡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谋生。世间万物都时刻在变,如季节、日夕、天地或人事都在变。于是,生存必须面对“变化”,而学会“应变”。像他们那样变通,春冬两季卖冰糖葫芦,夏秋两季卖风车。回想过去的十多年来,我自99年从银行下岗以后,我的工作不断地变。有客观因素、也有主观因素等各方面原因而让我不得不作出新选择和规划。常有些熟悉或不熟悉的人会不解地问我,何故不能安安定定、从一而终地安稳下来?面对这个问题,我总笑而不语。我想,社会上有两种生存状态的人,一是懂得进取、不断求变的人;另一种是甘于坚持与执守,兢兢业业的人。不同的人选择不同的路,总有不同的收获。而更多时候,生活并不容许每一个人随心而愿,太多的无奈与不惑。为了生存,为了生活,为了尊严,我们必须作出很多迫不得已的抉择。或许,我是属于前者。
日子,是一径时而笔直时而弯曲的小路。路面,时而苍白时而湿黑,时而明朗时而晦暗的天上,摇曳着串串紫色的牵牛花。过日子就是一段段历程,有的人如兔子,有的人如乌龟,而更多的人一辈子就如蜗牛,背着自己的窝壳匍匐前行。其实我们更多时候,就如前媒体人宁远所说:“我们不断地变,不断地出发,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不变,可以任世事变化,我自云淡风轻。”或许,这种不断的随变而生就是我们的生存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