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错谈千年冤

摘要：天旋地转回龙驭，到此踌躇不能去。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去 古人昔作长恨歌，
　　 凄美爱情来讴歌。
　　 千年错谈千年冤，
　　 老卫来把迷雾拨。
　　
　　 《冷月》的故事完稿后，我把紫嫣、唐诗、海棠及赵翔、李强，甚至也把只有小学水平的老歪也叫到我家，请他们提提意见。
　　 我有一个习惯，每当一篇故事完稿后，总是请我那些朋友提提意见。虽然这些朋友和我一样并不是什么作家，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呵呵！同时我相信只有集思广益，且肯听建议的人，才能进步。
　　 紫嫣看完《冷月》的稿子后皱皱眉道：“大哥！我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想问问你，在你写的卫斯理系列故事及卫斯理其他故事里，你虽讴歌了美好的爱情，但大部分故事都是伤感的，甚至以悲剧结束，叫人看后潸然泪下，心里很不是滋味，你为什么不写一些大团圆的故事呢？”
　　 海棠也插话道：“是啊！在大哥写的故事里，我也发现了。如：从《晚霞》《婉儿》到《水香》，从《遥远的爱》、《缘来缘去》到《情为何物》，从《尘封的爱》、《纯真的野爱》到《荒山孤坟》还有……”
　　 唐诗抢过话头道：“就是！就是！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咱这个破大哥就会用故事来赚我的眼泪，你就不会像戏文里说的那样，写公子考上状元啦，小姐披上凤冠霞帔，打扮得漂漂亮亮和公子结婚了等等。”
　　 我笑道：“都说女人是感情动物，这话一点不假。在女人的潜意识里，都渴望拥有理想的白马王子，拥有完美的爱情，并希望美好的爱情充满人间，但在现实世界中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人间是一个万花筒，凡事总有两面性。会有美好的爱情，自然就会有不如意的爱情。同样，人间有喜剧，自然就会有悲剧，我认为悲剧更具有感染力，我认为……。”
　　 突然我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打断了，我不满地说：“这是谁啊！有门铃不按非要拍门。真是的！”
　　 我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我已故的好友，王兵的妻子亚琴。
　　 我疑惑地问：“嫂子有事吗？快请进。”
　　 我忙对老歪道：“快给嫂子倒茶。”
　　 亚琴手捂胸口面带惊恐对我说：“卫老弟！怪事！真是怪事呀！吓死我了。”
　　 我忙问道：“嫂子啥事啊？咋把你吓成这样了。”
　　 亚琴心有余悸地说：“我女儿梦雪和她老公，在晚上睡觉时被鬼压身了。”
　　 我听后笑道:“嫂子你咋这么迷信啊，所谓鬼压身，可能是他们睡觉时胳膊压住胸口或被子太厚压住胸口所致。呵呵！”
　　 亚琴听后又是摆手又是摇头道：“卫老弟！你说的这些我也懂，但他两口子被鬼压身和别人被鬼压身不一样，简直是太诡异了，太不可思议了，太可怕了。”
　　 赵翔忙说：“嫂子别紧张，你先喝口水。咋个不一样法你慢慢说。”
　　 亚琴喝了口水稳了稳情绪道：“卫老弟！这件事太诡异了，一般人在夜里睡觉时被鬼压身，一旦醒来症状就会消失。可是他们醒来后，被鬼掐脖子的痕迹清晰可见。”
　　 听完亚琴的话大家都吃了一惊。
　　 我问道：“嫂子！你的意思是他们睡觉时被鬼压身掐脖子，而惊醒时脖子上的掐痕仍在？”亚琴点点头道：“是啊，他们让我看后，我也觉得很奇怪。”
　　 我问道：“嫂子！你别紧张，你好好想想，梦雪他们脖子上的掐痕，和平时咱们手指掐痕一样吗？”
　　 雅琴惊恐地说：“这个……这个我倒没注意，不过手指掐痕很清晰，似乎……好像一样吧。”
　　 雅琴说完惊恐地问我：“卫老弟！你说……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听了雅琴的话，紫嫣、唐诗和海棠这几个女人，也紧张地在沙发上，紧紧地挤在一起。
　　 我笑着对她们说：“你们别紧张，也许是一场虚惊呢。”
　　 我又回头安慰亚琴道：“嫂子！你先别慌，让他夫妻过来，让我们看看再说。”（紫嫣、海棠、唐诗等故事里出现的人，详见卫斯理系列故事）
　　 李强问道：“嫂子！他们去医院看过大夫吗？大夫怎么说？”
　　 亚琴道：“他们今天去看大夫了。我对他们说，看完大夫后，来卫老弟这里。”
　　 雅琴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卫老弟！在你写的故事里，你的奇遇很多，又是认识外星人，又是认识神仙啥的，等他们来，请你帮忙看看是咋回事。”
　　 我笑道安慰雅琴道：“嫂子，别紧张，等他们来了再说。”
　　 等王梦雪两口子看完病来到我家，我先请他们坐在沙发上，并倒好茶水递给他们问道：“到底是咋回事？大夫怎么说？”
　　 梦雪道：“卫叔叔！大夫听完我们的叙述，只是说我们累了。对于我们脖子上的掐痕，大夫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后来大夫给我们开了安神的药。唉！卫叔叔！这事好吓人、好奇怪。这两天我和老公几乎都做一个吓人的梦，最后都会被鬼掐脖子而惊醒。”
　　 梦雪的老公补充道：“对了，卫叔叔，有一次那个女鬼一边压在我身上，一边念诗。”
　　 我听后急忙问：“啥？你们说有一个女鬼压在你们身上还会念诗，你们看清她的脸了吗？”
　　 梦雪说道：“那个女鬼穿古代衣服，她吟诵的诗，是唐朝白居易的《长恨歌》，但她似乎对我们两口子有天大的仇恨。要不是每次我们惊醒，说不定真的会被她掐死呐！”说完下意识得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脖子。
　　 听完梦雪的叙述，我双眉紧皱自言自语道：“《长恨歌》记述了唐玄宗和杨贵妃两人悱恻缠绵，动人凄美的爱情故事，可是那个女鬼为何一边掐脖子一边吟诵这首诗？真是奇怪啊。”
　　 老歪问道：“大哥！那个啥宗和杨贵妃之间有啥缠绵爱情故事？你给我讲讲呗。”
　　 我道：“在安史之乱期间，唐玄宗率领从官、禁军和杨贵妃从长安西逃，行到马嵬坡时，禁军哗变认为灾祸之源在杨氏兄妹，遂要求唐玄宗处死他们……”
　　 唐诗打断我的话问道：“大哥！我历史学的不好，什么是安史之乱啊。”
　　 紫嫣也说道：“大哥，你就给我们讲讲吧。”
　　 我笑道：“所谓安史之乱，就是玄宗天宝年间，李林甫、杨国忠两个奸臣把持朝政权倾朝野。特别是杨国忠仗着其妹（杨贵妃）被圣上宠爱，更是只手遮天。在边陲安禄山仗着认杨贵妃为干娘，更得圣上信任。独掌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拥兵20万，独揽三镇军事、财政、土地、百姓人口等大权。这引起了杨国忠的忌恨，二人因此交恶。安禄山羽翼渐丰，也渐生异志，终于在天宝十四年（公元755年），和史思明以讨伐杨国忠为名，共同起兵反唐。战争达八年之久……史称安史之乱。”
　　 “可是那个女鬼和《长恨歌》有什么关系呢？”我疑惑道。
　　 海棠道：“也许这首诗里有什么玄机？”
　　 我对李强道：“你把我抽屉里的唐诗书籍拿出来，找出《长恨歌》慢慢地吟诵，大家共同来分析，看能否从《长恨歌》里找出蛛丝马迹。”
　　 李强笑道：“大哥！不用找书我背给你们听。
　　 长恨歌
　　 作者:白居易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
　　 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
　　 缓歌谩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九重城阙烟尘生，千乘万骑西南行。翠华摇摇行复止，西出都门百余里。
　　 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
　　 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黄埃散漫风萧索，云栈萦纡登剑阁。
　　 峨嵋山下少人行，旌旗无光日色薄。蜀江水碧蜀山青，圣主朝朝暮暮情。
　　 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天旋地转回龙驭，到此踌躇不能去。
　　 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君臣相顾尽沾衣，东望都门信马归。
　　 归来池苑皆依旧，太液芙蓉未央柳。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
　　 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西宫南内多秋草，落叶满阶红不扫。
　　 梨园弟子白发新，椒房阿监青娥老。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
　　 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
　　 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临邛道士鸿都客，能以精诚致魂魄。
　　 为感君王辗转思，遂教方士殷勤觅。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天入地求之遍。
　　 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渺间。
　　 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中有一人字太真，雪肤花貌参差是。
　　 金阙西厢叩玉扃，转教小玉报双成。闻道汉家天子使，九华帐里梦魂惊。
　　 揽衣推枕起徘徊，珠箔银屏迤逦开。云鬓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
　　 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昭阳殿里恩爱绝，蓬莱宫中日月长。
　　 回头下望人寰处，不见长安见尘雾。惟将旧物表深情，钿合金钗寄将去。
　　 钗留一股合一扇，钗擘黄金合分钿。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
　　 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李强背诵完后，大家在沉默思考中。
　　 我突然脑子灵光一闪，遂吟出《长恨歌》其中几句：“天旋地转回龙驭，到此踌躇不能去，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去……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我连着读了几遍遂一拍脑门大声说道：“难道事情是这样的吗？”
　　 李强、海棠听完后遂摇头：“大哥！你的想象太大胆了。怎么可能是这样呀？”
　　 由于老歪、紫嫣和唐诗不爱好诗词，所以他们让我解释这几句的意思。
　　 我道：“天旋地转回龙驭，到此踌躇不能去。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去……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这几句大意是，天旋地转战乱平息，君王来到马嵬坡前踌躇不忍离去。马嵬坡山下荒凉的黄土坟冢里再也不见美人的玉颜……找遍了碧空找遍了黄泉，天苍苍地茫茫，找遍天地也没看见（杨贵妃）。
　　 我接着说道：“我怀疑白居易在诗中暗示当年的杨贵妃并未死去，而是有人替她死了。”
　　 李强道：“大哥！这……这……，你这推理也太……，你从诗中怀疑当年的杨贵妃没有死，而是有人替她死了。可是正史并未有记载呀。”
　　 我笑道：“我也是从诗中推测的。也许当年在马嵬坡让别人替杨贵妃而死是出于圣意，也说不定呢？呵呵！白居易也是唐朝人，就算他知道些什么，他敢明说吗？他只有用隐晦的诗句来暗示呢。可是假如事情真是这样的，这又和那个女鬼有啥关系呢？真是好奇怪哟？”
　　 我自言自语道：“女鬼压身……吟诵长恨歌……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事情分析到这里陷入了死胡同。
　　 此时紫嫣问道：“大哥！我怎么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你们有吗？”
　　 经紫嫣这么一说大家也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我正疑惑呢，突然我听到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号哭声。
　　 在大家的惊呼、惊叫声中，我屋内凭空出现一个少妇。
　　 我看了看那个少妇的面孔惊呼：“你……你……你怎么和梦雪长得一模一样呀？”
　　 那女鬼凄厉地一声长啸道：“卫先生！千百年来，就你看破长恨歌的玄机了。哈哈哈！”
　　 我疑惑道：“你认识我吗？”
　　 那女鬼抱拳道：“卫先生！当初你助晚霞、帮婉儿的事，已在神鬼两届传得沸沸扬扬，我岂能不知？”（晚霞、婉儿的故事详见拙作《晚霞》《婉儿》）。接着女鬼道：“我叫白霜。我身负血海深仇，如今仇人就在眼前，请卫先生不要管闲事。”
　　 我笑道：“不知我那侄女两口子怎样得罪你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能否说出来……”
　　 白霜打断我的话：“卫先生！我一家三口皆死在他俩之手，这血海深仇我不得不报。我苦苦寻觅他们几世，今日就是玉帝、佛祖在此，我就是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报仇。”
　　 听了白霜的话我沉下脸：“他们是我侄女和侄女女婿，你要报仇除非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白霜怒道：“卫先生！你以为我不敢杀你？”说完闪电般地甩出手中的红绫缠向我的脖子。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突然在我胸口之处射出一道红光。那红光迅速聚成一个人形，我一看是‘清风’。由于我曾帮吕洞宾的大弟子‘婉儿’了却一桩心事，吕洞宾特许他的小徒弟‘清风’隐在我体内，在我危机时帮助我。（清风的故事详见拙作《婉儿》《爱恨情仇》等）。
　　 清风用宝剑挑开红绫怒道：“孽障！你找死！”说完就和白霜打了起来。
　　 那白霜怎是清风的对手，几个照面就被清风擒住。
　　 清风怒道：“你这恶鬼竟敢无视天规跑到你人间作恶，留你不得。”说完高举宝剑就要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