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深处

停留在“现在”的断点上，捡拾陷在或困在沙里的理想。理想，是贝壳还是泥石都不重要，我只想知道它们是否仍是固体的存在。一番探望，在虚实之间不停地摸索。你知道吗，在欲望的潮来潮往间，沙子，也是一种落实。
　　 半夜，收到一条短信：探知欲望深处的秘密……请拨打××××，聆听声色夜空。
　　 当然知道这是无聊的短信，以往也都是一删了之，可是这条很有些“文采”——欲望深处——如果拨几个号码，就能得知来自欲望深处的某种讯息，到也是划算的买卖。
　　 欲望，在每个人的心间占据了多大空间，决定了一个人的取舍和进退。有人说：性格即命运，我觉得欲望在性格中的比例，或者说欲望和性格是相辅相成的关系。那么，欲望也可以指引你步入一条关于命运的道路——歧路，或坦途。
　　 大多时候，我们羞于谈欲望，总觉得欲望是不洁或不耻的。而且欲望大都和内心最隐秘的角落息息相通。哲人说：认识你自己。我想如若认识自己，不如从认知自己的欲望开始，未尝不是一条捷径。
　　 欲望也是人性的一部分，甚至是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不管是对物质、对身体、还是对爱、欲望本身，都是人性停靠或最后的港口。有许多电影是直指欲望的，具体的篇目犹如天上的繁星，曾经把几部电影串在一起，平铺直叙了一场“欲望之旅”，总题叫做《欲可欲，非常欲》，模仿毛尖的那本影评集《罪可罪，非常罪》。自觉借题还算巧妙。可是透过影片看欲望，终似隔了一层沙，远不如每日在身边上映的剧情精彩。
　　 欲望是一种矛头指向，投奔的过程就是导向高潮的跋涉或泅渡吧。相对女人来讲，男人的欲望也许更直接，更有力度，而且这种力量几乎是天赐的，理直、气壮。名、利、女人和掌声几乎不出左右，关于理想，关于未来。
　　 也常想，理想和欲望之间的关系。答案似乎是，理想是冠冕堂皇的书面语，而欲望却是能躲就躲开的俗名儿。为什么有人说理想是爱情就显得无比坦荡，而若说欲望是某个女人就被视为行为不端？
　　 国人对欲望的看法大抵属于表面风平浪静，而背地里波涛暗涌的景况。欲望深处，最雄厚、最原始、最封闭的那一种，也就是最真实的理想。就像某杂志的主題《黑夜之后》，其中说：在白天里，你会看到城市的生产力和竞争力。但到了晚上，你看見的却是城市的创造力和生命力。如果白昼代表规矩，黑夜象征欲望，那么城市最真实的一面必定属于夜晚。因为日落之后，人们的生活才正式开始。
　　 我们拥有夜晚，也拥有各自的欲望。
　　 欲望，竟也是担了虚名儿的理想，所以显得虚妄、或虚浮。
　　 但是它并不虚伪。人们实践理想，或把理想变为现实往往气壮山河似的，而说到欲望，却常常避实就虚，这难道不是一种虚伪？
　　 如果写实，仍然务虚。虚实之间，就是欲望的尴尬处境。没有欲望的小说或电影几乎是乏味的，即使欲望的终点是平静，是一尘不染的剔透。
　　 电影《云上的日子》里有一句台词，女人对爱慕她的男人说：如果你放弃一点点欲望，你会获得广阔的宁静（大意）。这句话曾给予我暗夜明灯一般的感受，但我在泅渡之余久久地凝望那一束光，当然这之后也常常想起。听从，遵从内心的声音，在随俗和道德之中，欲望就是最真诚的声音。世俗的欲望如繁星璀璨，我向外一种朴素的欲望。首先是清晰可辨，其次是值得上下求索，结局是安然地抵达。
　　 也许正因为朴素和简单，欲望深处也许是天朗气清的音乐。
　　 但愿欲望深处也有一颗宁静的心。但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