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饮一杯无

一
　　
　　 能饮一杯无。是多久没人问的问题
　　 这样的时间，我交不出更多的答案
　　 不同于黎明和黑夜的泾渭分明
　　 也不是白云的高度和雪的厚度能决定的
　　 只有微微的醉意，还在榨取着最后的温柔
　　
　　 或者，只能让自己安静下来
　　 让内心的慈航普度草木的小脾气
　　 如果，这小小的转折还不足以改变什么
　　 那么，只有诗句里的月亮，温润着
　　 慢慢地，浸透她的干涩而泛白的嘴唇
　　
　　 只是，冬天的风一吹，雪一落
　　 明媚就瘦了。能饮一杯无
　　 三杯两盏就已经乱了秩序
　　 我只能推说，道行还浅，还浅呀
　　 你看，影子已变得越来越轻
　　
　　 二
　　
　　 白桦林白了。更多的泥土惊呼
　　 冬的小爪子肆无忌惮
　　 我知道，虚妄的神灵就在头顶
　　 寒冬是他的惩戒手法
　　
　　 没有足够的时间继续游戏人间了
　　 每起叵测之心，河流都在心里翻滚
　　 坚硬的、柔软的，不可捉摸的
　　 以及有生未生的念头
　　
　　 生了太久的病。关于真相
　　 已经散佚，无从可考
　　 只有那尊红泥小火炉
　　 还在念念有词：能饮一杯无
　　
　　 能饮一杯无
　　 一杯为谁饮，一杯为谁无
　　 雪缄默，泥炉里长出烟火味
　　 想起雪纯洁的模样，他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