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雨的方向

摘要：一个月后，满春、晴儿埋葬了老母亲。帮忙的乡邻走后，一家人站在姥姥的坟前久久不愿离去…… 半年后，棒棰岭的山下多了一个垦荒者，起早贪黑上山种树，干活儿回来时带来一片笑声，传遍了整个山野！ 棒棰岭一直是我心中向往的地方。那山、那水、那人、那树都有一些灵气，贯穿其中。每每顿悟，爱莫能忘。每每闲暇，杜撰些文字，夸大其词，释放自己的情操。野乡僻壤，也有闺阁传奇，更有烟火人间，琐事可记。挖空心思，编述一集，一解心中快慰。棒棰岭，世上本未有此地，只不过奇石怪涯，流淌不息，突兀傲慢，才得与编者心中。心中桃源，或如秦人旧舍，或如开发小区，古往今去不堪多的之处也！
　　 ——题记
　　
　　 小晴的儿子叫煮雨，高中没有毕业就不上了，一个人呆在家里没意思，就到父母开的厂子的车间里，看着父母带着工人做车上用的配件加工产品，他自己的手痒痒了，也就帮着搭把手，不愿意干了就出去找那些不上学的同学一起玩游戏。小晴的家里因为有工厂的营业收入，首先是不缺钱，儿子不干活也能养得起这个儿子，不上学也没事儿，反正儿子吃喝不上愁，花钱不上愁，快快乐乐渡过青少期，这就是煮雨父母的想法。以后的事儿遇见了再说，遇着不如意的事儿了也没事，手里有钱，什么事儿办不了！手里只要有钱，你肯花钱，摘个星星捞个月亮都能办得到，谁还不给面子吗。
　　 那煮雨更是天生的精明伶俐，长相像女孩儿，十六七岁人见人夸奖，人见人喜欢。只是有一点儿需要说明白，他在校时的学习成绩，逐渐排在全班的倒数第一。原因是，煮雨从小学到初中一直都是学习的尖子生，自从升入高中后出现骄傲优越感，放弃了以前的学习刻苦精神。还有个原因是，被一帮漂亮的女生富二代迷惑住了，变成了“红痴”。那些天真烂漫的富二代女孩儿们，升入高中以前家长都为她们请过家教，因此平时学习成绩都很好，有些还是分数状元。只是一点，爱打扮，爱说笑，爱找漂亮的男同学寻找精神依托，说白了就是学着她们的父母那样“胡搞”。城里的孩子和城外的孩子在一起多多少少还是有区别的。青春的美妙逼迫着他们不得不走到一起，鸿蒙开启，不是情种也成了情种了。因此上，煮雨的精力一门的心思用在了和女同学交往方面。那些其他男生们，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出现几个男生同时喜欢一个女生的情况。课堂之余，饭后饭前，时不时你来我往，眉目私情相约，表现得淋漓尽致。煮雨虽然长得清秀，但别的男孩儿也不次。于是同学之间，经常争风吃醋不可开交。一来二往没用多长时间，煮雨的学习成绩慢慢就拉了下来。老师几次找他谈话，甚至极力管教，还是未能改变陋习。学校害怕闹出更多的事故来，找家长、找校长一起开会，几次研究对策，效果不佳。最终煮雨的表现，还是令人失望。学校没办法了，只有勒令退学。
　　 煮雨的父母，因为忙于生意，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
　　
　　 煮雨的妈妈叫晴儿是高材生，那年大学刚毕业，放弃了公务员的考试，一门心思想闯出一条适合自己的路，于是选择了在农村大干一场。但是刚毕业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入行的事儿做，呆在家里帮助父亲下地干活。撒肥施药浇地收打晾晒，什么活儿都干。街坊邻居看见晴儿上了大学回来，还像一个野丫头似的，说干就干，不怕脏不怕累，都在暗地里竖起大拇指，说晴儿人长得漂亮，学问大，有才能，有梦想。还有的好事儿的大婶大娘们找上门对晴儿妈说：“看着你家闺女很能干，人长得有学问又水灵，镇里刚分配来一个大学生干部，把你家闺女给他介绍介绍吧？”晴儿妈知道来人的来意，说道：“俺家闺女说了，先创业，后成家。这不，她的同学们都支援贫困老少边穷地区了，她也想去，可她看着我们老两口子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开始担心我们老了怎么办？于是，就想在家创业。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媒人继续说：“我给你说的这个人是吃公家财政饭的，将来成了，你闺女还兴许也能端起公家饭碗。”晴儿妈说：“俺闺女不喜欢这个，俺家闺女看不惯这个，所以就没有考试去。”媒人好说歹说晴儿妈妈就是不答应，还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就把那媒人打发走了。
　　
　　 晴儿从外边回来，一脚跨进门里。邻居大婶和妈妈的对话她全听到了。但她不语，假装什么也没听见。晴儿知道妈妈的话说的和自己是一路的话儿，内心感到妈妈的对自己的理解和信赖，也就暗暗下了决心，非要干出一番事业来不可。
　　 转眼又是一年。农闲时，家里没有多少农活，晴儿和同学小蛮腰一起到外地走走。不料想在回来买车票时身上的钱包被小偷洗劫一空，两个年轻姑娘傻了眼。正在惆怅难耐隐忍之时，出现一个男子满头大汗拎着一件非常沉重大包裹，来到晴儿和小蛮腰跟前停了下来。一边擦汗，一边急忙问道：“请问二位美女，这里去火车站怎么走？”晴儿和小蛮腰同声答道：“我们也想去火车站，只是……我们现在不想去了！”那男子惊诧一瞬，感到眼前二位姑娘似有难言之隐。问道：“既然想去，不去又是为何？”“……”“说嘛！”晴儿说：“我们本来准备买票回家的，就在刚才在火车售票处的窗口下用手一摸袋袋里的钱不见了。所以就来到了这里。唉！急死人了！”那男子顿时明白了过来，说道：“你们要到那里去？你们又是何方人？”“我们是瓦州人士，要回家去。”“即使如此有缘，我正好和你们你们是一路方向，何不一路同行，路上有伴儿，岂不更好！二位美女同学不必惊慌，你们的车票我来给你们解决。车上旅行餐饮免费，有我请客。二位意下如何？”晴儿和小蛮腰不知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心想素不相识，怎好打扰别人，不打扰实在无办法回家。那人看出了二位姑娘的心事，再看看外表，学生打扮，青春，热烈。遇到困难了容易脆弱，灰心，更多的是迷茫。于是，说道：“我还有一个非常苛刻的条件，你们帮我做到了，方才免费给你们提供车票费用。”“什么条件？”“你快说！”男的指着地上的大包裹说：“你们帮我抬着送到站台，还要帮我抬着上到火车厢里。能做到吗？”那人仿佛找到了一个合适理由，自己先偷笑了。晴儿和小蛮腰二人一听，原来你要使唤我们做你的脚夫？彼此抿嘴一笑：“好吧，那就换工吧！”
　　 回家后，晴儿躺在床上，夜深了，还没有睡意。想想昨天在发生的事儿，惊险，浪漫，好坏都轮上了。那张名片上写着他的电话地址，厂子名称。重要的还是他那个人，怎么一下子就难以抹去了呢！他是参加展销会去的，还是厂长，身边没带一个随从，不像别的男人，有钱了就摆阔，身边还有一大堆女人。他说话能算数吗？“你想办厂子吗？我可以给你提供技术支持，机械你不用愁，你可以租赁我的，产品销售利润五五分成，有我统一经营，定价核算，成本核算，出厂核算，互相签约。一季度一结算。场地有你自己解决。想好了，给我打电话。”火车上的话还在耳边响起。晴儿想，自己太弱势，一是没有资金，二是没有经验。想创业，好难啊！想着想着手里握着那个人名片进入了梦乡。
　　
　　 天蒙蒙亮，小蛮腰打来电话：“晴儿姐，我哥哥一个同学花绽在发展委计划科当科长，昨天回来我把咱俩考察的项目对哥哥说了，哥哥又把这个情况对花绽说了，刚才哥哥说发展委有可能支持这个项目。”晴儿一听这个消息，一下子高兴了起来。说道：“腰妹，你有个哥哥真好，你对他说，晴儿谢谢他了！”小蛮腰：“要谢，你亲自去谢，我可不给你们当传话筒，更不给你们当电灯泡！”晴儿说：“死妮片子，又在胡说，看我不把你的嘴片子撕破才怪呢！”“等这事儿办成功了，你就乖乖当我的大嫂吧！你的工厂你的人都是我们家的，哈哈！”晴儿这边还没起床，听了小蛮腰一顿派遣，身体劳乏顿时烟消云散。鼓起精神，挺腰坐起，穿好衣服，吃好饭给妈妈丢下一句：“妈！我去趟城里，中午饭不回来吃。”没等妈妈回答只身而去……
　　
　　 自那以后，晴儿在家办起了机械配件加工厂。销路很好，不几年还清了贷款，还逐步走向正规，积蓄逐渐成了规模。这期间晴儿和小蛮腰的哥哥满春结了婚。恩爱夫妻，事业有成。要风有风，要雨有雨。不久，在爱的二人世界里多了一条小小的生命。生下来一看是男孩儿，取名：煮雨。是兴旺发达的意思。小家伙吸收了晴儿和满春的精华，男儿身，女儿容。其聪慧：乖巧伶俐，二岁半能认识一百多汉字，英语会说常用语。其敏锐：能变着法儿自己玩儿各种游戏。得到爷爷奶奶，姥爷姥娘，姑姑姨姨的夸赞。后来上学，一直都是名列前茅老师也很喜欢。
　　
　　 可现在，煮雨退学了。还是勒令退学，晴儿每想到这些心在发抖，究竟是哪儿出错了啊？
　　
　　 儿子被学校赶了回来，意味着丧失了今后的人生竞争。煮雨父母心里很不是滋味。想找学校理论一番。煮雨妈妈说：“都是你平时管教不严，倒腾什么花花肠子，造出来的情种下流坯子，多一步少一步的巴结什么高人。如今你看看，被人家耍了吧？你还要理论一番？到哪儿还不把你吃了呀！丢人现眼的事儿都叫你占了，这会子还想摆阔，管用吗？”煮雨爸爸说道：“孩儿是冤枉的，再怎么说不至于给开回来吧！那些高人纯属王八蛋钻沙洞内急了。倒霉孩子勾结人家良家子弟，还不自纠自查，到拾起脚下的绊子了，到头来还是我们老百姓吃亏。这还能活吗？”煮雨妈妈晴儿说：“好了不说了，想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门路，打点一下总会解决的。”煮雨在一旁看着，听着。一言不发。呜呜的流着眼泪边哭边说道：“我不去了！你们也别去了！从此往后再也不进校门。”孩子这么一说，两口子哑然无语，张着嘴巴瞪着眼好半天没有反过神儿来。正在这时，从厂子车间那边走过一个人来，那人说：“满春老板，浦东公司王总派人来了，说是和你谈谈国外投资非洲专项市场开发的事儿，如今住在四清酒店。中午在一起吃个饭，下午会谈。”满春回说道：“知道了。廖主任，你现在把车间的事安排好，然后通知公关部秦秘书和她一起去四清酒店，安顿一下午饭和王总一行，然后着手起草会谈意向，起草以后拿来给我过目。”廖主任：“是！我去了。”晴儿一看工厂的客户来了，有事儿了，也不再闹了。随即着手准备满春要和王总会谈的前期准备工作。晴儿自从筹建这个厂子一来，还从没有遭过难处。原来的产品都是给对方加工五五分成，生产专利是人家的。后来，那家公司出了意外，不想做了，淘汰了这些经营项目。专利转让给了别的一家，因是多年的交情，舍不得那一份情义，那老板争取晴儿的意见，就把专利又让给了晴儿。一晃十六年了，晴儿有大姑娘变成了中年少妇，儿子出生了，都长成大小伙子了。当年发家致富的产品还在自己手里攥着。像自己的生命，更像自己的孩子。如今和浦东要合作了，这孩子还能保得住吗？
　　
　　 后来，晴儿的配件加工厂多了一些产品目录。上了新的设备，转型升级成功了。浦东王总的公司和晴儿的工厂完成了一次新的合作飞越。两家企业合并为一家联合股份公司。取名：中国海外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市场开发商。在非洲占有一席之地。
　　 很快不几年时间，像滚雪球似得，蛋糕做得越来越大。名声显赫，海外市场商家纷纷找来开展合作项目，有的在非洲落成典礼，有的在中国落地开花。煮雨也在一家高校应届毕业。原来煮雨自那次后，在没有去县办公立学校念书，而是选择了衡水一中。学校虽有些远，但还是不错的。学校的管理制度和公正的标准，煮雨得到了应该得到的。毕业那一天老师说：“煮雨同学，你填志愿时一定要认真别错过机会。”煮雨和另一个同学业余时间来到老师办公室说：“三年来在老师的教诲下完成了高中学业，谢谢亲爱的老师！我们准备报考国家一流大学，请老师指教。”老师站起身，说“以你的学习成绩报国家一名流没问题。”结果志愿填报好了，静静的等待。因为学校是在异地，晴儿在电话里通知儿子：“回来吧！在家里等通知书吧。回来给你做好吃的。这几天你爸爸去非洲了，妈妈想你呢！”那边的儿子说道：“老妈，我再过几天就回去了，她也要和我一起回去，你做好准备了吗？”电话随即撂了，出现了“嘟嘟”忙音。
　　 没几天大学入学通知书来了，煮雨和那个在一起的她双双被一所名牌大学录取。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大学毕业了，煮雨毕业回来给妈妈一个惊喜，给妈妈的公司增添新的血液和挣钱致富的生机。
　　 但是，谁也没想到一场大祸就要临头。
　　
　　 煮雨的同学来了电话，说她要出国留学。她叫雨霏。雨霏是秦淮人，爸爸在某学校任教，母亲在一家报社做编辑。祖上是书香门第，代代单传。到雨霏这辈儿偏偏是个女儿。父母视若珍宝，在雨霏身上下了大力气。那雨霏更是生长的俊俏，天资聪明，有江南才女的范儿。因而煮雨对她很钟情。但北方与南方的生活习惯有很多差异。雨霏的爸妈不同意他俩继续交往。可两个孩子在一起读完了大学，彼此很了解，感情也很深。雨霏：“我想出国上学，你跟我一起走吧！可以吗？”煮雨：“我现在没有这个打算，也许以后我会出去。我妈妈的公司现在非洲业务很多，我还是帮妈妈打理生意上的事儿吧。只是你走了，我怎么办？”煮雨一下子心沉了下来。雨霏：“我也很难割舍这一份感情，只是我爸妈给予我很大的希望，我没有别选择，只能从命了！”煮雨：“我尊重你的选择，只要你开心，你走的那一天我去你那里送你。”“一言为定！”“好！一言为定！不见不散！”双方挂了手机。煮雨好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