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你就那样面带笑容地坐着
　　 坐在我家的这个那个板凳上
　　 宽阔的脸庞洁白的牙
　　 你的笑容那样温暖与明亮
　　
　　 父亲还是那样不苟言笑
　　 母亲还是那样慵懒
　　 妹妹还是那样不识相
　　 弟弟们还是那样旁若无人地疯癫
　　
　　 你看着他们的眼神告诉我
　　 你和我一样
　　 对他们有些不耐烦
　　 但又有着说不出的依恋
　　
　　 你就那样面带笑容地坐着
　　 坐在我家或高或矮的板凳上
　　 宽阔的脸庞洁白的牙
　　 那颗颗牙齿就像玉石一样泛着光
　　
　　 太阳已经偏西
　　 你还没有去意
　　 我煮了豆角炒了花生米
　　 你吃得并不用心
　　 我心头掠过一丝莫名的怅意
　　
　　 我跪在你的身旁
　　 问你是不是就要别离
　　 你淡淡地笑着
　　 说就此别过，就此别过
　　
　　 我跑着爬上人家的屋顶
　　 流着泪望着村旁的路口
　　 一辆马车载着一车的男女飞驰而过
　　 迟迟不见你离去的身影
　　
　　 难道你永远留在了我家老屋子
　　 老屋里有我那不苟言笑的父亲
　　 有慵懒的母亲
　　 有不识相的妹妹
　　 还有弟弟们总在人前来回地晃
　　
　　 一切竟然都在梦里
　　 你出现在我的梦里
　　 可能是昨日弟弟不经意地提起
　　 多年以前你说他该学文还是学理
　　
　　 多年以后我终于明白
　　 你的笑容是我心上的伤
　　 你的笑容有多灿烂
　　 我的伤痕就有多深刻
　　
　　 什么时候能让我告诉你
　　 其实你宽阔脸庞上的笑容
　　 还像春日里隔着玻璃窗的阳光
　　 滤掉了寒气只剩暖意
　　 时不时地照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