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姿态

摘要：轻小说 已经到了夏末，绿色的树刮起秋天的风。我骑车慢悠悠的去吃饭，开学有几天了，这里一下就繁荣了，各种小生意都有了着落。理工学院和师范大学涌出一批一批男男女女，生机勃勃的样子。
　　
　　 这是个阴天，灰着脸，压抑着大家的欣喜。经过熟悉的小广场，一向的空旷。向左90度弯就是我天天去吃的小饭馆，交叉口都是些各色摊点。还没转弯，看到一个女孩立在那里等什么。如果单单因为她的姿态像一朵百合花一样，我可能会在我觉得不错的女子中加上一个。她的表情带有俩点委婉，加上八分从容。
　　
　　 我转弯时很快注意到这个女子身边有一个带着一些行李的老奶奶，奶奶年迈带着乡村的气息和女孩站在一起。
　　
　　 我骑过后回了一下头，看她们的背影。我猜测出考上大学的孙女想带残年的祖母来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最重要的是，女孩很像我以前的恋人，有梅艳芳深陷的眼眶和风一样的黑发。
　　
　　 在大家都往前追着去追求一种高雅和流行的沸腾的城市，这样一个属于过去的老人和本可以受宠于都市的少女安静的等候在那里，在我看来，真的是很难得的风景，只是因为她们安静的姿态，只是因为她们知道她们应该在乎什么。
　　
　　 我叫晓儿，奶奶喊我的小名。村里都是男孩，当然哥哥也是。小时候，跟着哥哥和那些男孩玩弹球，我多是在旁给哥加油。后来，上学就不怎么回家，学校宿舍里有我喜欢的小说。每次回村，总有二叔三婶的夸我越来越标致，我羞涩的朝她们笑。哥高中就出去打工了，一年也只回来一趟。爸跟我说，你只有考上大学，才能找到自己的生活。爸说的我都懂，爸是个老实守分的庄稼人，我上高中后，他也会孩子一样的冲我笑，我家晓儿是越来越好看了，你可不要理那些坏男生。他看到我用眼瞪他，就不说了。
　　
　　 在学校，我淡淡的生活着，淡淡的冲人笑，然后很用心的记笔记。三年后，我考上了那个城市最好的非理工大学。庆贺酒宴上，奶奶在厨房，跟我聊着一些老事。奶奶一直是个沉默的人，她叫我以后多回来，看看家。我对奶奶说，走，跟我去我的大学参观参观。奶奶看着门外，沉默。
　　
　　 我叫楠，三年前，分到这个高中的一个班。班里有个很奇怪的规矩，女生全坐前排，男生留后排。于是就有一个有风一样的头发的女孩映入眼帘，她总是淡淡的笑，她的眼窝很深，就像梅艳芳，我往往在她回头的时候就醉在她的眼窝里。没事的时候，就趴桌上看她那头秀发。我想，她的头发怎么就会让我想到风呢。
　　
　　 楠是我在高中的一个同学。其实应该说是高一的同学，高一期末的时候他就转到县城去了。他那时坐在我后排，老是看我。其实我觉得他蛮可爱的，笑起来像个孩子，跟爸一样。可是他不爱学习，经常迟到，课桌上也看不到他带的课本。楠就这样也能考很高的分，为此，我私下里愤愤不平。可是在我回头说笑的时候，我看到楠看我的眼神好安静。
　　
　　 星期六下午放学，我看到她下楼准备坐车回家。走动间发丝舞动，我就跟在后面，她略一回头问我，楠，你为什么老是要看我呀。我作一无奈的笑容，谁让你的头发就跟风一样呢。她苦涩的笑，我说，这样吧，我这有个发圈给你，你把它扎起来。她看着这个深红的发圈，然后瞪着我的眼，说，爸叫我不理坏男生。我站在楼梯口看着她跑出去的身影，想，我不坏呀。后来，那个红发圈我一直套在手上。
　　 我和奶奶在这个小广场的交叉口等表叔，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穿梭着。一个骑自行车的黑衣男子缓慢的绕过，车篓里有一本白壳书。最主要的是他的眼神好熟悉，好安静。晓儿，你终于考上好大学啦，表叔喜气洋洋的到了，接过行李不停的说庆贺的话。
　　
　　 那个黑衣男子手上的一圈红色好像是楠，他也来到这个城市了？楠转学以后就没有消息。他是他吗？
　　
　　 奶奶，表叔，等我一下。
　　
　　 那个小女子风样的黑发，晓一样深陷的眼窝，我在饭店坐着等菜的时候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想念晓。忽然站了起来走出门外，向来路找去。
　　
　　 我很奇怪，那个女子也向我走来。走到彼此跟前都停住了。我忽然想开口，她问我，是不是楠。我使劲的点头。然后我说，晓，你都长这么大了。说后就觉得说的不对头。晓淡淡的笑，你也是。我问晓，刚刚你认出是我？晓说，因为你手上的发圈。那你呢？她问我。我看着她的眼睛说，因为记忆中的关于你的姿态。然后她歪着头笑的很好看。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晓问我。
　　
　　 我考在A大。我说。
　　
　　 晓不笑了，很孩子气的告诉我：“我也在A大”。
　　
　　 然后我们就站在那看着对方。忽然我说，你的头发还是这么飞扬着，要不，把它扎起来？我取下红发圈递给她。
　　
　　 晓接下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