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藏的威胁
作者: 陈其祥
时间: 2015-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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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一个晌午,晴空万里,骄阳如火。 一辆警车冒着酷暑,鸣响汽笛,风驰电掣,从德国南部多瑙河上游的图加山地一路往东,将一份重要数据送到慕尼黑。紧接着一架
摘要:在德国图加高地一废墟的地下发现一种威力远超过原子弹的秘密武器……
六月的一个晌午,晴空万里,骄阳如火。
一辆警车冒着酷暑,鸣响汽笛,风驰电掣,从德国南部多瑙河上游的图加山地一路往东,将一份重要数据送到慕尼黑。紧接着一架专机从慕尼黑机场起飞,迅疾往北,又将这份资料送往柏林。
这是一份在图加山某地建筑废墟的一个地下室内发现的,有关Fy-201毁灭性秘密武器的重要资料。
二战期间,这里曾是纳粹德国的一个秘密工厂。1945年纳粹投降的前夕,美英联军的炮火将此处夷为平地,工厂人员无一生还。这究竟是一个什么工厂,工厂研制和生产的又究竟是什么,遂成了一个长久的秘密。
战后,德国虽然以极快的速度恢复了战争的创伤,在一片废墟之上重新建设起一个工业强国,但由于此厂废墟地处深山,交通不便,许多年来仍然无人问津。直至最近几年,随着德国新兴工业的逐步向南发展,慕尼黑周围由原来以旅游业和啤酒制造业著名的地区,发展成为宇航、飞机制造和电子业的中心,人们的眼光这才注意到这一块宝地,着手清理废墟,准备在这里建造一座现代化的电子工厂。
于是,这一被废墟埋葬了四十多年的秘密才得以揭晓,发现了这一份资料。
数据最终被送到德国国防部国家安全顾问海纳博士手里。
海纳博士是一位有着三十多年工作经验的武器专家,学识丰富,工作严谨。海纳打开资料才看几页,就大吃一惊。他立即联想起了十多年前,在一位名叫查尔斯的美国前特工人员的回忆录里读到过的一段话。
据查尔斯回忆说,二战结束后,战俘中有一名德军最高指挥部的作战参谋供述:在二战结束前的三个月,德国已研制成功一种代号为Fy-201的毁灭性秘密武器。这种武器具有空前绝后的骇人威力,能在倾刻之间将英伦三岛或是半个美国夷为平地。只因该武器研制成功时,战争已转移到德国本土,盟军的空军取得了绝对的制空权,德国飞机已无法携带该武器飞往英美,用来对付盟国,所以未曾使用。但由于是最高军事秘密,这Fy-201究竟是一种什么武器,研制它的秘密工厂又在何处,他都一无所知。
美国中央情报局对此情报高度重视,立即派出一个以查尔斯为首的三人小组进行调查。查尔斯三人花费了二年多时间,走遍了整个德国,提审了上千名高级战俘,但由于这一秘密只掌握在德军最高层的几个人手里,而这几个人又都在盟军攻破柏林的最后一战役中死亡,调查未取得任何结果。
二十多年后,查尔斯退休,把此事写进了他的回忆录。查尔斯在叙述完此事的经过后,断言说:“他相信那个Fy-201是确实存在的,它就隐藏在德国的某一个地方,随时威胁着德国的安全。”
由于查尔斯未能提出有力的证据,当时许多人都把它当作一个天方夜谭式的神话,付之一笑,没有加以重视。但由于事关德国的安危,海纳还是把它摘录下来输进计算机。作为国家安全顾问,他不能放过任何一条有关德国安危的信息。
没想到事隔多年之后,这个天方夜谭式的神话竟然变成了现实,一份有关Fy-201秘密武器的资料就放在他的面前。
资料残缺不全,像是曾经遭受焚烧,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却又没有烧尽,残留下了并不完整的几页。但就是通过这并不完整的几页文字,却已经可知Fy-201的骇人威力。原来这Fy-201是一枚迄今为止尚无一个国家研制成功的反原子炸弹。
海纳深感事态的严重,立即以国防部的名义给图加建筑工地打了一个长途电话,要他们立即停止废墟的挖掘清理工作,以免震动引爆这枚Fy-201反原子炸弹。紧接着他又给部长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要求立即见到部长。
翌日上午,海纳博士带领一个工作小组乘坐直升飞机直接到达图加山地。他下令停止一切爆破和机械挖掘,指导工人小心翼翼地用铁镐和铲子清理出一块块砖石瓦砾,打开一间又一间地下室。通过几天的努力,终于在一条极深的隧道里找到了那枚Fy-201反原子炸弹。
炸弹的体积不大,装在一只0.3立方米左右的木箱里。由于贮放时间过久,隧道被埋后通风又不好,木箱已开始腐烂,但箱上用油漆书写的“Fy-201反原子炸弹”几个大字,以及字下的骷髅加肱骨的死亡标记,仍然清楚可辩。
看着这枚潜藏地下四十多年,时刻威胁着德国安全的反原子弹,海纳不觉胆战心寒,额头沁出一层冷汗。海纳不敢妄动,立即把那条隧道封锁起来,留下二名助手率队看守道口。自己则飞回柏林去向部长汇报。
二天以后,在德国国防部长的办公室里召开了一个秘密听证会。参加听证会的除部长本人外,还有总统助理施耐德先生,国家科学院的物理学权威费雷教授。
在听取了海纳的详细汇报以后,费雷教授开始向部长和总统助理介绍有关反物资的知识。
1931年,英国科学家狄拉克首次预言,在自然界中存在着一种与电子相反的粒子——正电子。这种正电子与电子有着相同的质量和电量,但电荷符号相反。
一年多以后,他的预言便得到证实,美国的物理学家安德逊发现了这种正电子。随后不久,英国科学家布莱克也发现了正电子,证实了反粒子家族中第一个成员——正电子的存在。
1933年,安德逊又发现了γ射线在重原子核附近穿过时,会产生正电子——负电子对。正负电子对又迅即相互作用,发生完全燃烧而湮灭,湮灭时发出光芒。
安德逊的这一发现,预示着一个反粒子家族的存在。
但直到期23年之后,才由钱柏林在1955年发现反质子,嗣后赛格雷、王淦昌等人又相继发现了反中子、负超子……
众所周知,原子是由质子和中子组成的原子核,加上核外的负电子构成。原子组成分子,再由分子组成千姿百态的物质世界。自然界里既然存在形形色色反粒子,那也就有可能由反中子、反质子和正电子组成反原子,再由反原子组成反分子,从而进一步组成一个反物质世界。
据此,诺贝尔奖金获得者狄克逊宣称:宇宙是对称的,正反物质各占一半,它们各自构成星体。只是因为这些星体向外辐射的光谱是相同的,人们无法用光学望远镜来加以区别罢了。
此后,又有人设想:宇宙中存在着一个反银河系,反银河系中又存在着一个反太阳系,反太阳系中又存在着一个反地球,它们都是由反物质组成。只可惜这一设想永远也无法证实,因为无论是反物质世界的宇宙飞船飞临地球上空,还是地球人的宇宙飞船飞临反物质星球的上空,都将与对方的空气发生完全燃烧而迅即湮灭。
“那么,您认为这颗Fy-201反原子炸弹是否真实可信?”听完费雷教授的介绍以后,总统助理施莱德先生发问。
“我仔细研究了这份资料。Fy-201反原子弹是根据反原子与正物质接触湮灭时,瞬间释放出巨大能量和大量可见光、不可见光的原理制成,从理论上说是可以成立的。然而,反物质理论虽是1931年就已提出,并在次年就发现了正电子,但反质子、反中子的发现却迟在1955年以后,因此,我很怀疑在这之前的十年,也就是早在1945年纳粹就能秘密研制出这种反原子弹。”费雷教授回答说。
“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鉴别那颗Fy-201反原子弹的真伪呢?”施莱德又问。
“没有。”费雷教授遗憾地说,“可惜残留的那些资料实在太少。如果有反质子、反中子等反物质的制作记录,或是反原子炸弹的图纸和详细说明,我们也许能从中判断出事情的真伪。现在……”他说到这里摊开双手作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
“我们是否能想办法把那颗反原子炸弹拆卸开来看一下?”海纳提议说。
“不行!”费雷断然否定说:“反原子弹的弹头是一个引爆器,弹体内是一个真空室,真空室的中心有一个不停地自转着的反原子球。由于真空室四周的引力完全相同,室内又无空气阻力,所以那个反原子球得以凭借惯性不停地自转。我们没有图纸,盲目拆卸,一旦破坏了真空室的引力平衡,反原子球偏向一方,与室壁接触,就会引发爆炸。”
费雷教授是当今世界极少数几位研究反物质的科学家之一,并曾成功地合成过反原子,他的话具有绝对的权威。
“如果爆炸,它能有多大的破坏力?”施莱德又问。
“难以估计。”费雷教授说,“二战时期,美国曾在日本投掷了二颗原子弹,一颗原子弹就足以炸毁一座城市。反原子与正物质接触所产生的湮灭,是一种连一点灰烬都不留下的极其完全的燃烧,瞬间释放出来的能量和辐射光都将远远大于原子弹。我想,一旦爆炸,不但我国会变成一片废墟,甚至还有可能殃及到与我国相邻国家的一些地区。”
“太可怕了!当年纳粹确曾网罗了一大批优秀的科学家,秘密为他们研制生化、原子等武器。提前十年发现反质子、反中子,并且研制成这个反原子弹,也不是没有可能。我们不能冒这个险。”部长说。
“那么,能否使用X光透视一下它的内部结构?”海纳又说。
“也不行!”费雷又予以否定,“X光也是一种正物质,一旦与反原子接触,同样会引发爆炸。”
“看来,只好把它运往北极无人区再加以引爆了。”海纳苦笑着说。
“还是不行!”费雷教授仍然摇头予以否定,“如果将它送往北极引爆,那么它爆炸时释放出来的能量,将会融化北极的冰山,导致北冰洋,乃至太平洋、大西洋的海水暴涨,沿海的许多国家和地区都将深受其害。”
“难道就找不到一个妥善处理它的办法吗?”总统助理施莱德先生不觉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办法倒有一个,只是需要耗费巨资。”费雷教授深思熟虑地说,“那就是运用运载火箭把那枚Fy-201反原子弹送往太空,让它远离地球。”
第三天,德国总统又亲自召见了海纳博士和费雷教授。在听取了海纳的详细报告和费雷的种种意见后,总统当机立断,毅然作出如下决定:
1,严密封锁消息,以免影响人心,引发社会动乱和金融风暴;
2,立即以发射人造卫星为由,向中国订购一架航天运载火箭。
他说:“事关德国的生死存亡,我们无权作任何一点冒险。”
二个月后,向中国订购的一架航天运载火箭运抵德国南部的图加山地,替德国将一颗通讯卫星发射至太空。但不知是数据的差误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颗卫星偏离规道,摆脱了地球的引力,竟变成了一颗伴随地球运行的同步小行星,从而失去了它的实际应用价值。
然而许多年来,海纳博士和费雷教授都一直在关注着这一颗小行星的运行,揣测着它是否有可能再一次偏离轨道,与另一颗小行星相撞,发生一场震惊宇宙的大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