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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外语 ——学外语的起因和经历

作者: 富力 时间: 2015-07-08 阅读: 66次 点赞: 9个 评分: 2.0分

早年真没想到,我如此喜欢外语,会跟外语结下不解之缘。我大学学的是英语语言文学,简称英语专业,已到中年的我先后又自学了法语、西班牙语和俄语。我的职业,我的经历

摘要:因偶然原因开始学习英语,从而一发而不可收拾,英语成为一生的爱好和工作中使用的工具,另外还初步学了法语、西班牙语和俄语。 早年真没想到,我如此喜欢外语,会跟外语结下不解之缘。我大学学的是英语语言文学,简称英语专业,已到中年的我先后又自学了法语、西班牙语和俄语。我的职业,我的经历,甚至我所取得的一切,都同英语有关。当年为什么选学英语、报考英语专业?后来又为什么学了另外三门外语呢?这还得从头说起。
   上世纪七十年代,我就学于家乡的公社(现在叫乡镇)初中、高中。在初中时曾上过一小段时间的英语课,老师是一个高中毕业的民办老师。我们学的全部英语知识恐怕就是有限的几句话,比如“LongliveChairmanMao"(毛主席万岁)和一些单词,唯一的用途是给老师、同学起外号,比如一个老师会英语,我们就叫他“王提吃”,王是老师的姓,“提吃”是英文“老师”一词的音译),一个同学有个外号叫M,很多低年级的同学都知道他叫M,却不知道他的真名。
   那是文革后期,高中没有英语课。我没有偏科,文理科成绩比较均衡。高二时为准备高考分文理班(当时家乡的高中是两年制),本来我是打算到理科班考理科。我有个好同学张弟,他特喜欢文科,常跟我黏糊着玩儿,死啦硬拽把我给弄到了文科班。那时高考的目标很低,能考上个中专、跳出农门就满意了,似乎只能上个师范学校,出来教书。我观察到数理化老师很潇洒,教过几年课后,就不用备课了,每次倒背着手,手指间夹着几根粉笔就去上课了,内容早就教孰了。反观文科的老师,由于当时政治运动一个接着一个,文科内容必须跟着政治形势走,上课的内容不断变化更新,每次上课都得重新备课。我便想,文科里有没有像理科一样,内容不会随着政治形势变化而变化的科目呢?有!英语不会跟着政治形势变,英文字母肯定是不变的。那么,我何不学英语、报考英语专业呢?我当年选学英语的原因就这么简单。我把当时的中学英语课本找来,钉到一起,开始每天自己学了起来。所谓学英语也就是背单词,看课文,根本没想到发音、听力、会话的事。那时年轻,脑子好使,一天我能背30-50个英文单词,当然是简单机械地记忆默写,不一定会用。
   过了一段时间才知道,考英语专业还要口试,就是考听和说的能力。麻烦了,我连发音都不会,怎么能去口试呢?得赶紧学发音。我听说省广播电台有英语讲座(当时家乡还没有电视),于是我向在县城工作的叔叔求救,他帮我买了北京人民广播电台编写的英语广播讲座上册和中册,下册买不到,后来又托已调到省立大学工作的一个中学老师买到了下册。
   由于我的家乡离济南近,收听山东人民广播电台效果最好。当时我家有一台收音机,是我叔叔买的。他是村里的民兵连长,比较时尚,是我们村里第一个买收音机的人。记得每到吃饭时间,乡亲邻居很多人端着饭碗到我家院子里听收音机。后来叔叔到县城工作,这个收音机就落到我的手里。这时山东电台播的英语讲座正好是用的北京台的教材,我便跟着学起来了,每天收听两次。那时家乡还没有电灯,用的是煤油灯,夏日的晚上热浪滚滚、蚊虫袭人,乡下人有在房顶上睡觉的习惯,我便把煤油灯搬到房顶上,用一张白纸卷成一个圆筒粘好,罩住煤油灯的火苗。就在房顶上,晚上听讲座、看课文,早上趁着脑子清醒背单词,乐此不疲,效果也不错。记得考前的全县模拟考试,好像在报考外语专业的考生中我考了第一或第二名,当然报考外语专业的学生不是很多。那时还不时兴考试排名,只是听的内部传说。
   我高考初选上了(现在叫上线了),自学英语的时间只有11个月。那年8月4日去地区行署招待处口试。记得口试老师跟我对话,问:
   “Whatdoyourparentsdo?"(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答道:
   “Theyareworkingforthefourmodernations(他们正在为四个现代化而工作)。”
   那时实现四个现代化是最响亮的口号,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了这句话。口试老师噗嗤笑了,老师问的是我父母的职业,我应该回答说是农民,估计老师算我答对了。我一个人鼓捣着学,从来没有练过口语。我很幸运,被省立大学外文系录取,我所在的地区一市十七县的考生中就我一个被这所大学的外文系录取。
   大学毕业后我被分配到省直某机关工作,不久又到北京,被借调到国家某部委外事处从事翻译工作,这段时间我的英语翻译能力得到很大的锻炼。应该说我很喜欢,也很适合做翻译工作,无论是口译还是笔译我都有兴趣。我边干边学习提高,还专门买过几本翻译理论书和论文集研读,翻译渐渐得心应手,每每有所长进。外事工作的主要任务是接待来访的外宾,领导会见外宾时负责口语翻译,再就是翻译一些文章材料。当然翻译是分级别的,我是最最年轻的一级翻译,我从事的比较重要的一次翻译,是一次我所在部委新闻发言人应邀出席司法部为四十个律师组成的美国律师代表团举行的记者招待会,在会上回答记者提问,我做现场翻译。由于招待会的主题是我所在部委的专业范围,司法部的翻译说不熟悉术语,故让我们派翻译去。那次翻译做得比较成功,因为我几个月来一直鼓捣这些内容,常用的专业术语很熟悉,几乎是信手沾来。我翻译的文章资料让单位里水平最高的翻译校正,他改动很少,别的同事感到很吃惊,说我很厉害。在这段时间内,我还在国家级、省市级报刊上发表了多篇翻译文章。
   三年后我调到省外贸公司从事外销工作。这里就是跟外国人做生意使用英语,学习氛围就不浓厚了。之后的很多年没有怎么看英语书,反正工作上够用的。2000年,由于打算参加技术职称考试,为了多掌握一些英语词汇,我决定读一些英语小说,于是乎一发不可收拾,一本一本地读,直到现在还在读,不知读了多少本,反正越读越有兴趣,中文书籍几乎不读了。
   2006年,我到一家大型民营皮革服装公司负责外销工作,这是省会东面的一座小城,离家较远,休息时间很少,就住在厂里,业余时间都用来看书学习,当然是外语方面的。
   那年年底去加拿大蒙特利尔出差。这是讲法语的城市,街道路牌是用法语标识的。那天晚上我们开着车按照地址找预订的酒店,由于我在大学学的二外是法语,懂一点,找地址就觉得方便些,我发现这二外懂一点就有用。故回来后我又学起了法语,一口气把高校法语专业用的教材第一至第四册学完了,基础课和语法都学了,用了两年的时间。其实我学法语还有一个原因,我特别喜欢法国文学,希望将来阅读法文原版文学作品,这才是最重要的目的,而做生意用则是第二位的。
   之后我又学了西班牙语,也是学了高校西语专业教材第一至第四册,基础课和基础语法过了一遍,也用了两年的时间。学西语的初衷是出于对拉丁美洲文学的好奇,当然也想将来把生意做到南美洲去。
   后来又学了俄语,学习的教材和过程完全相同。起初是想了解一下俄语的发音就算了,可一点一点地学进去,竟然收不住手了。俄语的语法太复杂了,可以说耗费的精力比法语、西班牙语得多出两倍去。不知为什么,语法越复杂,我越喜欢。学俄语的原因也是出于对俄罗斯文学的喜好,觉得俄罗斯文化具有无穷的魅力,希望将来阅读原版俄语文学作品。我是个文学爱好者,除法语外,还喜欢俄罗斯文学。
   当然,所谓学了这三门外语,只能算是入了门,或者说有了一点基础,达到的程度远不能跟英语比,只能说把课文、语法学会了、弄懂了,能借助词典阅读一些简单的原文材料,但要记住一定数量的单词、句型、语法规则以便在工作中使用,则并不是容易的,尤其人到中年,理解能力还行,记忆力就差多了,要达到能阅读原著和在工作中使用的能力,尚需一定的时日和努力。
   其实我做事有冲动贪多之嫌,如果把学这三门外语的精力都用到一门上,可能已经达到阅读原著、在工作中使用的程度了。如果从工作需要出发,除英语外,最应学意大利语和俄语,因为对于我所经营的商品,意大利和俄罗斯才是最重要的市场。如果集中精力只学这两门语言,那就理智多了。
   无论如何,多学几门外语是有益处的。首先,学语言便是直接了解使用该语言的那个民族和国家的文化,通过翻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直接了解。第二,据某学者撰文讲,学外语是防止大脑老化的较好方法,防止大脑老化的有效方法是让大脑进行非常规、非习惯性思维,从而受到良性刺激,如果这个理论成立的话,我的大脑老化程度在同龄人中应该是比较慢的。退一步讲,如果什么目的也没达到,也没有关系,就算是我的业余爱好吧,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也是一种乐趣。
   我经常想,学英语是我一生最正确的选择之一。你看哪种专业知识在三十年后还都有用?哪个专业的重要性三十年后比当时更重要?三十年前英语只是一门侠义上的外语,学英语是为了翻译、交流,现在英语几乎成了普遍使用的通用语言了,似乎远不是侠义上的外语的概念了。
   我的理想是,用不同的语言跟不同国家的客户做生意,跟不同国家的人交朋友,阅读不同国家的原文原著。
   我经常扪心自嘲,认为自己算是个“业余学者”。曾听某个朋友说,恩格斯在五十岁时学了两门外语。我心想,从这一点上说,我是不是也是“伟人”呢?当然,这是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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