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花开花会谢,冬去春会来。周而复始,始而又终,十九年来的心迹越过高山,涉过海洋,时间便也随着它晃晃悠悠的从指缝间留走,一去不复返。一个女孩儿也曾妄想过留住心迹,留住时间,然而,徒劳的结局又迫使这个女孩儿回到这痛苦的徘徊之中。
每天,我们都不断的在想一些事,感慨一些事。许多时候,我们都想将它们倾诉于身边的朋友们,可又感觉自己的语言似乎永远也表达不出那种有些隐痛的感情。文中的第一人称就是这位叫彤儿的女孩儿。
——引子
一
一片桃林,桃儿惹人馋,于是,她便让我当“凳子”,她踩在我的背上为我摘下那些又大又甜的桃子;空旷的操场上,我在抡绳,她在跳绳,我抡的筋疲力尽,他跳的气喘吁吁;鸦雀无声的教室里,她很大声的哭着,老师在一旁怒气冲天,我低头走到老师身后,低声说“老师,请原谅茜儿吧,我向你保证她以后再也不会和您顶撞了”;三个人在操场的空地里,她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看我将我替她代写的书递给那个她喜欢的男生;月明星稀的晚上,她趴在我的背上哭着说:“彤儿,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骗我,他说过要和我们一起念高中,考大学的,可为什么他不说一声就走了,他为什么要骗我啊?”我含泪替她擦拭了脸上的泪,我不敢对她说,“他”的走是因为我,我怕说了,她以后就再也不会理我了;喧嚣的车站,她没带任何行李,唯带的是一颗离弦的心,她说我一定会找到他,他是我的全部,她说彤儿原谅我不能再照顾你了,她说彤儿好好念书,千万别学我。车开了,我开始拼命的追她,可是一切已经晚了。她走了,为的是一个不喜欢她的男生。
那一天,我一个人在车站里哭了好久好久,那些想说却没有说出的话像针一样刺痛着我的心。从此,我的心每天都在天涯海角里追寻她的影子,每天都在缅怀那些从前与她的点点滴滴,每天都在惦念者:茜儿,你何时才会回来啊?茜儿,你还像以前一样快乐吗?茜儿,你听得到我的心在叫你吗?
那一年,她十六岁;
那一年,她懂得了思念。
二
艳阳高照,酷热难耐。他依然在一锄一锄的翻着那块自留地,皮肤都被晒的出红疹子了,我带了水去地里叫他回家,他却还说:“别急,再等会儿,就快完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他在向那些纳税人索要税金,有时会为一两块钱和那些人磨半天的嘴皮子,甚至,还会因为那些人的无理取闹而祸及自己。我说:“爸,你要是心里难受,那就辞了它吧。”他说:“咋能说这话呢,我还指望‘它’来给你们挣点生活费呢”。他的话敲出了我的泪,我说:“爸,你放心,我们一定给您学出个样来”,他看了看我,意味深长的说:“记住,是给你们学出个样来”;药味刺鼻的住院房里,他坐在我的床头给我削苹果吃,我抬头便看见他那双布满丝的眼睛,心也在一瞬间疼了起来,我执意要让他休息,他说:“只有你能早点好起来,我睡的心里才塌实,是吧”;医院的诊断室里,医生告诉他说:“你的脊椎已经快完全的闭合了,如果再不治疗的话,恐怕以后就在也看不好了”,他对那位医生笑了笑,转走出了诊断室,也随手把那张病例扔进了垃圾桶里,当医生告知我这件事后,我哭了。我知道他这样做一定是有他的苦衷,后来他说:“都快一辈子了,好不好早都已经无所谓了,而是你们以后的路还很长,健康是生命的本钱,无论做什么,留住本钱是最重要的,只要你们姐弟几个以后健健康康的,那我这辈子受的苦都值了”。他在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语气过于的加重了,从中,我可以清晰的感受的到他的痛楚早已在我们的同时被淹没了。那天起,我总不断的告诫自己:我一定要补偿他这一辈子所受的苦,我一定要让他以我们为荣,他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本钱,我们就决不能让他在丢掉了骄傲的本钱。
她知道:
辛酸早已刻入了父亲的骨髓;
付出早已注入了父亲的血液;
父亲用自己无悔的双手,
给子女奉献了他的一切;
那一切是亲,是汗,是无私;
是父亲让儿女们懂得了,
路该如何走,心该如何飞。
三
九月的第一天,我独自一走进那间教室,坐到他的身边,他说;“前面不是有坐位吗?”我看了他一眼,没理他;窗外,大雨倾盆,我一次次的想冲出去,却一次次的心惊胆战。隐约间,他抱着伞站在了我的面前,他说:"我去找你,你不在,便想你一定还在这里";路边,我在等车,很长时间了,天早已逐渐暗了下来,我心急如焚,可他经过时,我又假装没看见,最终,他还是把车停在了我的边,他说:“我送你回家吧!天快黑了。”车胎被路边的一块玻璃给划破了,我们无力前行,看看路边茫茫的原野,他自己把车胎里的内袋翻了出来,借着月光,我看着他满脸的油渍,笑了;眼前,河水潺潺而流,我们并肩坐在河岸看河底鱼戏草,我们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睛,相视而笑。我们说以后要永远在一起,我们说天涯海角也要追寻彼此的足迹;雪花纷纷扬扬,操场一片肃杀的冷清,我替他包扎胳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在我盈满泪的眼睛里模糊一片,同时,还有那一片白茫茫的银川。最后的最后,他被学校开除了。他说:“彤儿,我不能那么自私的让你跟我走,但请你相信我,你是我唯一想过要用一生去呵护的,无论我走到哪里,心里都会永远装着你,你要等我,等我回来。”
那一年,她十八岁;
那一年,她与那个男生彼此喜欢;
十二月,雪花开始频繁;
它们裹住了原本的一片五彩斑斓;
留下的是通天彻地的纯洁。
四
昏暗的房间里,他在思考,专注、认真、入神,他似乎早已把时间给忘却了。我披了衣服去催他快睡,他说:“你先睡吧,我很快就做完了。”其不知,他的很快竟是一个晚上;烈炎炎,他从学校里拿了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后一路跑了回来,那天,是他笑得最多的一天。然而,第二天,他却对爸说他想去别的学校念,他的话让我们震撼极了,我问他为什么,他却半天都不吱声,好长时间后,他的眼泪落下来了,终于,他开始告诉爸说:“一中每学期要2000元的学费呢,而别的学校还不到1000元。”爸问他:“哪些学校,拿来让我看看。”爸的话让我们诧异极了,待他把那一沓不知名学校的通知书拿来后,爸拿在手中连看一眼都没看,就全都给撕了个粉碎,然后,我第一次看见爸流泪了,那些泪显现的是那样的弥足珍贵。爸说:“爸咋可能那么自私呢,为了一点钱就不让你念好的学校,就算我那么做了,那以后别人要怎样看待我,你想过没有?告诉你,只要你能争气,爸就是再累,心里也是甜的,你能懂吗”。那天爸的泪是彻底的进入了我们的心里,那天,我觉得弟弟一下子长大了,他说:“我可以负了爸,可我不能负了他的泪”。他的话让我似乎又一次看见了那个彻夜不眠,勤奋努力的影子。
是谁说:
心若放飞了,
那就只剩下了梦;
梦若是失去了,
那心就是一个空洞。
我坚信;
心若在,梦就在;
成功一定是属于勤奋者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