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水流年*小说』我怎么哭了
作者: 依湄湄
时间: 2012-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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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2.0分
1我 其实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吊儿郎当的,我很正经。 我的父母是典型的、没有什么自己特色的中国国民,我上面的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也同样,只有我,我母亲常常
摘要:感情,往往都擦肩而过,尤其浪子的感情。。。
1 我
其实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吊儿郎当的,我很正经。
我的父母是典型的、没有什么自己特色的中国国民,我上面的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也同样,只有我,我母亲常常当着我背着我唉声叹气:“我跟你爸怎么会生了小三儿!”我知道,在家人的眼睛里,我简直就是一个大逆不道的人,尽管我从来也没有做过什么触犯法律的事情,我不过是人比较花花肠子,也怪不得我,我人长得帅,而且帅得近乎一塌糊涂,女孩子喜欢围着我转,女孩子其实是很贱的,谁说女人就不好色?我认得的女人、女子、女孩子、女孩儿,没有一个不好色的,尽管她们也有明说出来的,也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也有根本不说的,但我知道,她们都是喜欢男人漂亮的。我看不起她们。当然,我好像也有点儿看不起我自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自己有时候也挺贱的。
我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我必须要逢场作戏,——在中国,似乎做销售的人,不管男人、女人,都必须要有八面玲珑逢场作戏的本事才行,当然,我似乎很具有这方面的天份似的,所以,大学毕业之后我并没有接受我大哥的好意,而是一个人背着背包从东北来到了北京闯天下,我这样想:当初,人们都到我们那个天寒地冻的地方闯关东了,今天,爷要闯北京,哼!who 怕 who?!我是胸有大志气的好男儿。到了北京,才发现北京不好闯荡,尽管北京的机会很多,但绝大多数都是跟卖东西相关的,——销售,也就是我父母眼睛里的推销员,我家从来没有这样的人才,不过,我倒发现我很适合这份工作,在我经历了工作碰壁的次数手脚加起来指头都已经不够用了之后。
几年销售做下来,倒也真的让我有了一级棒的演技,我想,没准哪一天我不想做销售了去做个演员也许还真能得个影帝什么的,我的脸皮也实在不那么薄,这年头,脸皮薄就没法活,或者说就没法活成人上人,我可不想做人下人,我是有远大理想的男子汉。我早已经就不会脸红了,甚至忘记了脸蛋儿发热是什么感觉了。有时候,夜深人静一个人的时候,我还是会鄙视我自己的,也不过是一秒钟,立刻又吊儿郎当起来,我要是真的跟以前一样,动不动就脸红,哪里会有今天这样骄人的成绩?我憎恶那种扣扣巴巴的日子。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呲牙一笑,——这样很好!我也知道我现在基本上没有什么廉耻感了。其实,如今的中国又有多少人有廉耻感呢?我不过是随波逐流罢了,我不是什么圣贤之人,也做不到。
2 她
我得要承认,我有些喜欢她,真心的喜欢她。
在她之前,我对着很多张或浓妆或艳抹的漂亮脸蛋儿说过:“我爱你。”当然,我说的时候还是很一本正经的,不仅感动了那些个女人,也感动了我自己,尽管我跟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结局,怎么会有结局呢?我心里明镜一样,她们也不见得就不明白,可我依旧会被自己感动,过后又会嘲笑自己:“还真以为自己成了情种了?!哼!”我知道我就算是放下了屠刀也立地成不了佛了,——我的身后有好几个小小影子,尽管不知道TAMEN是男的还是女的,我知道,我是有罪的,上帝怎么会原谅我呢?来世吧。我期待我能够不停地转世轮回,我喜欢活着的感觉,哪怕变了这个变了那个,到底各样的人生都体验了,多么妙!我喜欢。所以,上帝果然要惩罚我,就来世吧,反正总是我,我知道的。
她是上帝派来的。
我看着她,她就坐在离我一张桌子的距离以外,——她跟我大哥正在谈工作上的事情。我大嫂带了她跟我大哥的儿子跟着一个芬兰人跑了,我大哥一气之下就跑来了北京,发誓以后混出了豪宅豪车去到大嫂跟前扬扬眉吐吐气,我帮他找到了这份工作,她,是他的同事。
其实,按照眼下的标准,她不能够算作是美女。如今的美女起码要有一张巴掌大的锥子脸,她却是一张鸭蛋脸,当然啦,她的眼睛绝对是美的,我差不多都忘记了还有那么一个词的,叫什么来的?“剪水双瞳”,是的,她的眼睛就真真是这一个“剪水双瞳”。她的皮肤也不那么白皙,还不如我呢,我可是很细皮嫩肉的,我曾经想过去那个著名的美男子宋玉可能就是我这样的吧?她个子小小的,可能是南方人的关系吧?人瘦伶伶的,有些弱不禁风似的,总而言之,她不是起眼儿的女人,至少没有入了我的眼睛。
大哥跟我住着,但我们常常碰不见。要是遇上了,就会坐下来聊聊,彼此问问,我是有些不耐烦的,——他住在这里于我有太多的不便。但又无可奈何,他如今荷包里没有几个钱,父母也不容许我太没有亲情。大哥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不耐烦似的,总是谈性很浓,没两次我就发现他的话题总围绕着她在转。从大哥的嘴巴里,我知道了她是一个才女子,非常有才,大哥第一次看见她的文章就愣住了,——她写的故事竟写进了他的心里去了!这勾起了我的好奇,渐渐的,我发现我竟然对她兴趣变得愈发浓了起来,所以,我此刻就坐在离开她一张桌面的距离,等他们谈完事情后一道出去吃饭。
我没有想到,她竟连看我也不肯多看,跟大哥谈完就径直回家了,完全无视我哥俩的热情如火的邀约。我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大哥却耸耸肩,告诉我她一贯如此,不是我身边的那些女人一样的。我看见了大哥眼睛里的一丝戒备。
3 我与她
我知道,我大哥对我一直都有一种防范的心理。他结婚之前我跟我大嫂有过一次长时间的闲聊,就因为这一次没有旁人的闲聊,我大哥,乃至我的父母都对我有些防范,当然,我觉得一个女人真的是好女人的话,就不会总想着做那只出墙的红杏了,即便她马上就要做新嫁娘了。我大嫂,我从来就不认为我会跟她怎么样,她不是我要的那一盘菜。可是,我们兄弟之间原本的亲密却从此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子。
我看出来我大哥对她的好感了。我一直都觉得我大哥是典型的“闷骚型”的,心里明明是喜欢到不行了,嘴巴上却一个字都不说出来。我跟他完全两样,我是可能心里并没有多少喜欢,嘴巴上却抹了蜜一般。而且,多年以来,我还有一个特别龌龊的心理,——凡是我大哥喜欢上的女人,我总也会莫名其妙的就有了好感,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我大哥很多年都跟我南北分开的。我对她留了意,除了出差,我基本上都在家里了,我大哥却不再怎么跟我聊他的工作了,即便坐在一起吃饭,多数时候也是沉默不语的,只埋头吃了饭。我看着我大哥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冷冷笑了一下,却找不到更好的机会。
机会还是来了。我大哥邀我跟他们一起吃饭唱歌。顺理成章的,我就成了送她回家的司机。一路上,我尽力找了话题逗她,她倒也落落大方,但是,我没有发现她对我有什么特别的兴趣,不过是因为我送了她而不得不敷衍罢了。我不着急,我知道着急也无济于事。但是,这一次到底是一个开始,我常常的就跟着他们一起活动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经常给她充当司机的缘故,渐渐的,她对我不像开始那样冷淡的,尽管依旧是有距离的。我大哥却开始在我跟前说起她的坏话来了。
有一天,我大哥回到家,一脸铁青的推开我的房门:“你跟她说什么了?”我看着大哥,笑起来,那种很邪恶的笑。我大哥打了我,我没有还手。她辞职了,离开了北京。去了哪里我不知道。
4 我怎么哭了?
我大哥搬了家,他结婚了,我的新大嫂是一个年级很轻的女人,常常让人以为是我大哥的女儿似的。我对这样的女人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我大哥不犯着防范色狼似的防范我了。他哪里知道,她走之后,我的心就落了一层很厚很厚的灰。
我的相机里有一张她的相片,冬天的乡间,她站在野长城的一个垛口前,头发飞起来,——我记得那天很大很大的山风,我开了车拉了她到郊外,我也不知道想跟她说什么,反正有些语无伦次,事先设计好的一切说词都没有用到。她睁大了眼睛,似乎很吃惊,到底什么都没有说,等到我说完了,只轻轻一笑,“你在开玩笑。”然后,她要我送她回家,我照办了,却感觉自己好像一个溺水的人,很无助。
我大哥抱着他的第二个儿子来看我,我的新大嫂是一个年级很轻的女人,有些傻乎乎的二劲儿。我在厨房里忙着烧饭,我的新大嫂走进来,忽然我吓了一跳,——她在说什么:“你大哥昨晚喝醉了,跟我说,他曾经有一个女同事,你很喜欢,可惜,他告诉她你很多很多的事情,她被吓跑了。好像她有些喜欢你。”我打碎了一个盘子,小孩子在客厅里“唔哩哇啦”地哭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
相机里的她目光有些迷蒙,不知道是不是看镜头的缘故还是风太大的缘故。我好像听见了她的声音:“你是怎样的人?”我是怎样的人?我笑起来,却看见她晃动起来,倒立在水中似的……
我跟我大哥断了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