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路上 ——三个青年学生的恋爱故事

记得高二那年暑假，堂哥邀我陪他去小学看望他女朋友，他是我高一个年级的小学同校同学。他的女朋友倩是他的初中高中同班同学，是个教师的女儿，非常漂亮。韩亮虽然与我一样是农家孩子，但他父亲是供销社干部，其穿着打扮与城里人没多大区别，加上人又很帅，学习不错，因此，还在念初中时就有不少女孩追他。
　　 我们高高兴兴地来到学校，倩的父母去旅游了，留下她和妹妹守屋。与我们一起玩儿的还有几个教师子女，大家一起打乒乓，打篮球，聊天，玩得很开心。晚上，我与韩亮一起住在倩家里。
　　 第二天午饭刚过，一个熟人告诉韩亮，他父亲叫他去一趟街上。他一走，其他几个也没来，气氛一下就冷落了。我感到十分拘束，只得找了本杂志来看。
　　 倩也感到寂寞，就在另一间屋做她的家庭作业。
　　 杂志上的青春故事太精彩了，使我很快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不知何时，倩已站在了我面前，手拿一本化学书，刚洗后的头发像一帘瀑布挂在额头上散着热气和芳香，好一幅美女图。她笑盈盈地对我说，我来考考你，甲烷的性质有哪些？我虽然没这样与女孩儿单独在一起过，感到很不适应，但一个“考”字刺激了我，再说，我绝不能在一个女孩儿面前掉价。我随口将甲烷的物理性化学性以及用途答得清清楚楚，与书上一字不差。倩见没考着我，又出了几个问题，我更是不在话下，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让倩赞不绝口。
　　 不知倩是存心要考到我还是为了好玩儿，一步迈上来扑在桌子上，指着一道方程式说，那你把这道化学方程给我配平吧。
　　 倩的头发拂在我脸上直痒痒，乡村长大的我，怀里顿时像揣了只小兔活蹦乱跳起来。我红着脸说，等一会，韩亮回来，让他配吧。
　　 “我找过了，他还不如我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只得将羞涩抛在一边，硬着头皮，与她一块儿思考，没费什么工夫就给配平了。“耶！你真行。”倩眼睛一亮，凝视着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我哪见过这样的眼神，心中激起一阵阵涟漪。
　　 那天下午她好像有解不完的难题，数学的、物理的、语文的……直到韩亮回来后，她仍是这样。我觉得十分尴尬，怕产生误会。可是倩却不理会这些，总爱找我，将韩亮凉在一边。韩亮感到很委屈，我明显地感觉得到了。为了避免升级给大家带来不愉快，当晚我提出到杨老师家住，倩再三挽留，可是韩亮却始终不吭声。
　　 我去了杨老师家住，第二天一打早就起了床，拿着一本诗集正看得入神，就听外面有动静，接着倩飘然而至。
　　 “我就知道你在学习，怪不得你知识那么渊博。韩亮才不像你呢，只知道好玩儿，不爱学习。”
　　 见我手里的诗集，她随手拿过去，坐在我旁边就看起来。不一会儿，笑了笑说：诗歌，即情的浪漫记录，有道是，诗歌之美，在于煽动男女出轨，我说得没错吧。说着，抬头瞅了我一看。我微笑着不置可否，好像她不是在与我说话。
　　 话毕，韩亮突然迈了进来，一脸的不高兴。见此，我坐不住了，起身走出去。身后传来倩训斥人的声音：你看人家好勤奋，随时随地都离不开学习，你可跟人家学着点！
　　 听到这话，我心里直犯咕噜：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果然，从此韩亮与我就像有深仇大恨似的不肯见面，我们突然成了陌生人。
　　 高中生活是比较紧张的，为了考重点大学，我是豁出去了，一头钻进知识的海洋，渐渐将那些不愉快的事儿丢在了脑后。
　　 春来暑往，秋寒来临，我又去看望杨老师，为避免与倩相遇，一人绕道从后门悄悄去杨老师家。没想到倩早就坐那儿了。杨师母笑着说，这个假期，倩经常来我家玩儿。我的脸一下就红了，明白倩是来探望我来没得。我瞅了眼倩，发觉她正不好意思地瞅着我，脸羞得通红。我们之间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粘连着，都显得很不自在。
　　 杨师母见我们都不开口说话，以为我们真的有什么隐私，于是识趣的出去了。这时的我心跳加快，呼吸急喘，忍不住起身跟师母出去。
　　 “且慢！我正有好多问题要请教你呢。”倩容不得我的逃避。
　　 我只得坐回原位，倩的提问有些词不达意，有的显得幼稚可笑。可我却不敢笑，怕人家听到笑声产生误会。我有些不耐烦了，想出去，可她的问题却一个接一个，分明是有意想让我们呆在一块儿。她莫不是爱上我了？我承认，内心也爱上了她。然而，这是不可以的，我一个农家孩子怎么可以爱上她？况且是我堂哥的女朋友。
　　 接下来，一上午我心里总忐忑不安，她也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全然没有了暑假时的泼辣与大方。
　　 那天中午，杨师母特意叫倩在她家吃饭，她喜出望外，帮着张罗，好像是她家在接待客人。
　　 这顿饭，我吃得很沉重。特别是倩还跟我夹菜，让我想了很多很多。饭后，倩一再邀请我过她家去玩儿，我是怎么也不去，尽管只离几间教室。
　　 我辞了老师，匆匆往家赶。一路上心情慢慢愉快起来，因为总算没碰到韩亮。我边走边吹着口哨，很快来到村外的岩洞旁，我想进去坐一会儿。
　　 “你去了哪里？”一个声音从岩洞里传出。
　　 “我……我从……”。我吓了一跳，说话有点结巴了。
　　 “好哇！不用说我就知道你是去学校了。”随着话音，从洞深处钻出一个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韩亮。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我有些诧异地问道。
　　 “你能在这儿，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韩亮说着向我逼过来，双手捏得喳喳直响。“说，你去干了些什么好事儿？我在这儿恭候你多时了。”
　　 “韩亮，我……”
　　 韩亮不由分说，向我劈头盖脸地打将过来。我全忍了，知道这会儿的他只有这样才解心头之恨，只要再稍微刺激他一点，为了爱，他会更加疯狂。打后，韩亮转身就没了影，我不知是怎么离开的。
　　 高中毕业后，我考上了中山大学，倩考上北大，而韩亮却名落孙山。
　　 后来韩亮复习了两届也没考上，情绪低落到极点，自卑得连情人也不追，到外地打工了。倩倒是个有情人，去过几封信，鼓励他再考，可是他连信也不回一下。倩不断写信向我诉苦，我也好言安慰她，不料我们却成了名副其实的情恋关系。她的追求十分强烈，并发誓非我不嫁。我虽然也爱她，可是心里却有个疙瘩：怎么面对我那堂哥和家人？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与她耍了二年，渐渐的，她的回信没以前及时，内容也少了，看了没那么让人激动。大概是她学业太忙吧，我想。不久，她终于来信道出了真象：说她的班长——一个品学兼优的帅哥追上了她。
　　 我出了长长的一口气，虽然闷得慌，但还是写信向她致贺道喜。
　　 从此，我紧封了情门，哪怕是异性投过的一个眼神儿，活动中体肤的无意碰触，我都会警惕万分，怕卷入情的漩涡。我极端地珍惜一个农民孩子上大学的机会。立志大学毕业后考研究生、读硕士、博士。
　　 而倩大学毕业时，由于与恋人天各一方，隔得很远，她父母要她回四川身边，在一个中学任教。于是，她们的情感也走到了尽头，尽管她很痛苦。这时，他想到了我，打电话向我痛哭陈述。我明白她有续旧情之意，可是碍于面子，她没好坦言，我也因为要走我的学业之跳，没功夫谈情说爱，加之对爱情有恐惧症，也没与她深挖细究。
　　 后来，堂哥在广东打工，当了大老板，资产上千万，带着个天仙似的美女回来，恰好我暑假回家碰上了。这时的堂哥已不能与当年同日而语，穿金带玉，潇洒大方，好像将以前的事忘得一干而净。
　　 “这是我的堂弟——未来的博士生韩非！”从堂哥那兴奋的样子，是把我作为他的骄傲了。
　　 “嫂……”我激动得忙招呼那美女，不料堂哥却打断了我的话，说：“啊，你看我忘了介绍 ，她是我的厂长秘书，这次到四川来，有笔业务需要她办。嫂子？哈哈，八字还没一撇呢。”
　　 后来我才知道，有不少美女追他，可是他都不如意。这时我才明白，他还恋着那个倩。
　　 我告诉倩的电话，可是，堂哥却挥了挥手说：“NO,NO,NO，你别误会，你别误会，我的大知识分子……”
　　 “堂哥，你听我说。”我真诚地打断他的话，语重心长地说道：“倩还等着你呢，真的。”
　　 这时，我发现堂哥的眼睛突然发出绿光，不过只是一闪，立即晴转阴，两颗晶莹的泪珠滚了下来：“是真的吗？让我想得好苦啊倩。”说着便大哭起来。
　　 那美女忙从身上掏出香芬芬的纸巾递上去，对我说道：“是的，牵挂倩，是我们厂长公开的密秘，以至于再优秀的美女也不敢去追求他。”
　　 我太激动了，忙与倩打电话，叫她最近到我家来一趟。倩很高兴，第二天就到了。我把她们安排在我书房见面，并有意避开。当倩风尘仆仆赶到我家，这是她们高中毕业六年后相聚。当二人重逢时，都无比的激动，韩亮眼发绿光，倩着眼泪，可是，她们都控制着情绪，相持片刻，便互相问候，了解对方情况。当得知有的学生因家庭困难而面临辍学时，韩亮当即提出捐资二十万元帮助。为此，倩所在学校激请韩亮到中学举行隆重的捐资大会，由至，她们又走到了一起。当年腊月，她们走进了婚姻的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