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哑女

摘要：讲述一个哑女的情感生活 卖山泉水的是一对患难夫妻。
　　 妻子是个哑巴，穿着很邋遢。丈夫工伤后，腿留下了病根儿。下岗后，也没有什么可做的。听说大山深处，有一眼泉水，微量元素丰富，口感甘甜。每天清晨四点钟，夫妻俩就来到泉水旁，将山泉水接入水箱里。路途中，哑女和一瘸一拐的丈夫在凸凹不平的山路上，艰难地推着两轮车……
　　 两人每天七点准时进入矿工小区。用录制好的喇叭筒发出尖细刺耳的叫卖声，让人们烦躁不安。老王婆推开窗户，扯开嗓门：让不让人家睡觉了？
　　 听到老王婆的喊声，丈夫将喇叭筒发出的声音调的很低，可是又担心买家听不到。面露难色，骂就骂吧，忍着点，躲着点儿，暗暗地为自己找台阶下。哑女看到王大妈狮子般的嚎叫，手也在胸前不停地比划让人难懂的哑语，不断地躬腰示意，对不起。转身用力推车，脚下一滑，摔倒了。她双手捂着脚，坐在地上痛哭的示意：脚脖子歪了。生气的她，脱掉已经撕破的鞋子甩向空中。飞出的鞋子，鬼使神差地砸在遛弯的李大爷头上。李大爷半身不遂，斜着膀子，歪着嘴，双目怒瞪，挪动着碎步，举起拐棍挥向哑女。此时的哑女诚惶诚恐，忘却了光着肿痛的脚，慌忙爬起，躲在丈夫身后，用眼角看着李大爷……此时，刚回过神儿的丈夫用身体护住哑女，用手急忙拦住挥来的拐杖，微笑地点头赔不是，让李大爷消了气儿。丈夫扶着哑女坐在水箱上，脱掉已经褪色发白的上衣，裹好哑女受伤的脚后，随即放掉水箱中的水，吃力地推着车走向回家路上。身后前来买水的人们为之摇头，叹息着……
　　 时间长了，小区的人们也许习惯了他们的叫卖声，也许心中产生了怜悯与包容，不再有人责骂了。
　　 叫卖声中，哑女微笑中流露出淳朴的美。细心的她，每次住户买水都装的满满的，并用洁白的毛巾擦去挂在塑料桶上的水珠儿。渐渐地与住户们的心贴得很近、很近……
　　 他们卖的山泉水比桶装水数量足，又实惠，只要听到熟悉的叫卖声，小区的住户们纷纷前来购买。
　　 熟悉的叫卖声持续着。一天，人们惊异地发现他们卖山泉水的车换上了电动的，承载着崭新的大号水箱。哑女原本凌乱的头发梳理的整洁利落，穿上了流行的服装。眼睛如秋水般的清澈，性感十足的嘴唇抹着口红，洁白的脸庞不时略泛红晕，显然做了护肤保养，与矿区里的女人们没有什么两样。时尚的哑女，成为了矿山小区一道风景。人们夸哑女是美女，丈夫听了心里特别的美。
　　 不久，哑女和丈夫也搬进了小区。可是小区里的人们很少看到哑女俏丽的身影。
　　 哑女与他的丈夫过了5年了，从来没有让他碰过。他是用工伤补助的钱从人贩子手中把哑女买回来的。知道哑女在装哑，没举行婚礼就同居了，总觉得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随着山泉水生意的红火，手头有了钱，怕委屈了她，更加精心地疼爱着哑女。哑女身上穿的、用的都是他亲自买的。收拾家务、包括洗衣服、做饭全包了。内心非常感激哑女，为自己吃尽了苦和累，支撑着他继续活着的心。但是，仍在心中隐约感觉不安。搬进楼后，哑女提出要回南方老家。他很难过，发自内心的感叹：人心难留！直觉告诉他——哑女回来希望渺茫。他同意哑女的决定，将口袋里仅有的一万元给了哑女。哑女长长的睫毛下，泪水涌出：大哥，你是个好男人。可是俺心中已经有个男人了，容不下两个……
　　 傍晚，他送走了哑女。从来不喝酒的他，坐在床边独饮，无奈的孤独和寂寞涌上心头。半斤小烧下肚，罐头盒子里面的花生豆已经所剩无几。打了个酒嗝，头一歪，睡着了……
　　 清晨醒来，感觉枕头底下有个硬物，用手一摸，原来是一张存折。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和六万元存款。又发现一张纸条：大哥，这是我五年来和你过日子攒下的私房钱，俺不要，留着娶个好嫂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