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国义·宿敌
作者: 神觞
时间: 2015-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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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国义、宿敌 爱情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奢侈的东西,可遇而不可求,而有时候当月老终于眷顾你的时候却发现手中的红线却已断了半截,于是一段姻缘还没有开始就已划上
九国义、宿敌
爱情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奢侈的东西,可遇而不可求,而有时候当月老终于眷顾你的时候却发现手中的红线却已断了半截,于是一段姻缘还没有开始就已划上句号。有些事并非你以为能掌控就能掌控,还要看是否天时地利人和,是否时机得当,而苏慕白爱上沈琉璃的时候,恰好是错误的时机,于是这场姻缘并非天作之合,相反的,成了此生的宿敌。
可是这却让苏慕白明白了一个道理:宿敌又如何,江湖恩怨,冤冤相报何时了,既然你觉得我活着就是你最大的疼痛,那么就让我来帮你平复这疼痛,既然不想见我,那么我就消失在你的面前,那么你还有什么顾忌的?你视我为敌,我却待你如宝。
可是等那人真正消失的时候,活着的人却陷入了永无止境的痛苦,无法再恨起来。
当恩怨相互纠缠,当情仇相互纷扰,应选择当断则断,不然反受其乱。
——引
秦国西门苍陌被陈国重华所灭,秦国悉数纳入陈国的领土,一时间陈国成了众矢之的,可是这并没有给重华多大压力,因为虢国灵清羽跟陈国重华联盟了,卫国苏诚看着重华和灵清羽虽然生气,可是他却是没办法把两个人怎么样,由于卫国苏诚派人偷袭火烧陈国边城,这惹怒了陈国重华,重华一气之下打到了卫国国都,一时间兵临卫国永宁城城下,最后一举攻破了永宁城,苏诚逃走,卫国世子苏慕白被抓。
(一)伤城,永宁城
水光潋滟,万里无云,艳阳高照,永宁城。
永宁城之所以叫永宁城是因为这里的人们喜欢宁静,不喜欢战乱,他们勤劳朴实,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或欢乐或满足的笑容,就像他们说的,他们希望永远安宁,永远没有战乱,所以我让父王将原先的永茹城改成了永宁城,也就是现在的国都,因为我也喜欢永远安定,没有战乱,我的心跟百姓们的心是一样的,都希望安定,即使只是一座小小的永宁城。
可是现在永宁城城外却是陈国的几十万大军,百姓惊慌失措地在城内四处哭喊着,哭喊声震痛了我的心。
而我作为卫国的世子,苏慕白,一肩承担着父王统一中原的愿望,在此为父亲披甲上阵,为百姓挺身而出抵挡犹如洪水猛兽的陈国和虢国大军。
原本陈国重华也不是嗜战的人,就是由于父亲的糊涂与心急才导致了这场大战,陈国重华从历城一路打到永宁城,一路势如破竹,这阵势固然是无人敢挡,可是即使如此,我也不会让他攻进这我向往的永宁之地,永宁城。
陈国重华和虢国灵清羽就站在永宁城城下,几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守城将领在一边,额头上的汗水在一滴滴滴落,我轻轻转头看了他一眼,他结巴地对我道:“世子,再不后退咱们就都得死在这里了!”
我轻轻地一瞥眼,看了一眼城下的人对他道:“掩护王上和百姓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这里交给我,退守到下一座城池等我。”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抬手抱拳,语气有点颤抖道:“末将遵命!末将一定将王上和百姓安全转移。”
我轻轻地一抬手:“去吧。”
“遵命!”
我头也没回地看着城下黑压压的一片,即使知道在劫难逃,我还是想拼一拼,我活着的价值在哪里,我时常问我自己这个问题,生在王室,却无法为百姓做点事情,除了每天走在街上感受他们安宁的气息,可是如今,却连这一片安宁的土地都没有了,生在这战乱的年代,真是身不由己。
陈国重华在和我对望,他身边的灵清羽还是一贯清冷的模样,一袭白衣端然而坐,还在悠然品茶,我也曾听说过他的事迹,他跟陈国重华交好,两个人走的貌似特别近,差不多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可是这些与我没关系不是么?于我来说,在此刻,他们是敌人。
灵清羽突然抬眸看了我一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眼尾细长,眼神犹如深潭,一眼望进他的眼眸里似乎就再也无法抽身一样,我吓得一抖,只见他唇角微扬,对着我举了举杯,一瞬间突然觉得我做的抵抗都是无所谓的,可是我不能就因为他的一个笑容而就此放弃抵抗,不能。
我对着城楼上的将士们大喊一声道:“弓箭手准备!”
重华戏谑的笑了一下,终于开口和我说话:“卫国世子苏慕白,知冷暖知分寸知对错,为何今天非要跟孤王来上一战不可?你早就知道你会输你还非要抵抗,那不是无谓的牺牲么苏慕白?”
紧接着,黑压压、安安静静等待君主命令的大军之间突然响起了战鼓的声音,轰隆隆的似乎从天边滚滚而来。
看着陈国重华,我笑了,我自知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这里却有我守护的人和物,除了我的家人,还有那个我喜爱的女子。
一想到她,我突然发现今天一天没看到她了,不知道她安全转移了没有。
就在我刚想回答重华的时候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划破天际:“世子!守好城门!有细作!有——啊——”一句话还未说完整,一声凄惨的喊声响遍了整个城楼,紧接着陈国重华下令攻城,而城内却也已打的不可开交,我让将士们死守城楼,几个箭步冲下楼去拔出腰间的佩剑将那大开杀戒的人的剑挡了下来,而她在看到我的瞬间眼睛睁得老大,举剑就对着我的胸口刺了下来。
一瞬间所有的回忆都在大脑里划过,犹如走马观花。
她的剑毫无差错地刺在了我的胸口,我用手紧紧抓住剑刃,毫无表情地看着她,四处都是喊杀声,城楼上一片混乱,滚石和箭矢都对准了我们的人。
“为什么?”心,也不过如此的痛而已。
我只问了一句,她紧紧咬着嘴唇,眼泪肆无忌惮地滑落,并不是说我苏慕白打不过你,只是在最后,我都没有勇气伤你,你知不知道,沈琉璃。
“我是灵清羽的死士。”她只丢给我一句话,就这么一句话,便什么都没有了。
死士,一个人若甘愿为一个人做死士,那么,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我苦笑,抬眼看了看她的眼眸,还是初见时的那双犀利又冷漠的杏花眼眸,无时无刻刺痛着我的心扉。
依稀记得初见时节,她身着一身破烂衣衫,雪白的肌肤映着冬日苍白的积雪,就像一副交织的浮影画卷。
当时,我低眼,她抬眉,只是一瞬间,掉进她那深邃如寒潭的双眸里从此不知四季,不知轮回。
依稀记得,她那眼眸里更多的是惊恐,紧接着梨花雨凉。
即使是初见,我依然被她吸引,忘记了自己是苏慕白,忘记了自己无论何时都要谨慎。
甚至,忘记了使命。
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人会惊艳时光,能有几个人会给自己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沈琉璃不仅惊艳了我苏慕白苍凉而萧索的岁月,而且断了我二十六年的孤单。
我感激她,所以我爱护她。
她总跟我说,人要有一颗感恩的心,就像我对她好,她便一辈子用一颗真心待我苏慕白。
曾经的温柔缱绻还在手边,可是我触手却再也不是你的容颜。
沈琉璃,我知你身份,天真的以为总有一天你会在我的呵护下放弃你的使命,可是如今为了使命,你却拿着长剑对着我的胸口。
当初的一切我能否当做没发生过,我能否回到那时候选择与你擦肩而过,沈琉璃,你能不能回答我,能不能把我的心还给我。
我看着她,看着她的眼泪滑落脸颊,看着她抽剑回鞘转身上了城楼。
“陈国重华重视人才,励精图治,是个明主,他定会放你一马,你归降吧。”
她的墨发随风飘起而落下,她的声音温柔缱绻,还似当初对我说着情话的声音随着清风进入耳膜,一种莫名的疼痛感传入四肢百骸,胸口的伤,比起这痛,并不算什么。
“沈琉璃!”我单膝着地,手撑着的地方已经一片冰凉。
是血。
“此生,是我沈琉璃对不住你苏慕白,愿来生,我再补偿你。”她的声音被战鼓声淹没了,可是我却能听到她哽咽的无助,因为自始至终,我苏慕白的眼睛里,心里,只有一个她,沈琉璃。
意识到她的抉择,我艰难地起身,用手捂住胸口直奔城楼。
满目疮痍,护城河的水已经被鲜血染红,城门也已经被人打开,我绝望地看着站在城楼的她,发丝飞扬。
此刻的她,像极了我的姑娘,沈琉璃,可是我知道,她再也不是那个只会对我展开笑颜的姑娘,她是虢国君主灵清羽的死士,一生一世,只为一主。
我和她,此生注定,只是宿敌。
因为我知道,我的国家,从此只剩我一人。
我的父王,我的家人,已被她杀死。
沈琉璃,你对我真是残忍,最后的最后,你的剑锋为何没有再进一分,那样你就不会这么痛苦。
战鼓擂擂,喊声滔天。
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云海翻腾。
城楼上城楼下,一片欢呼声。
陈国大军与虢国大军攻破了永宁城,不费吹灰之力。
而我的国家,因为一个女子,悉数成为刀下之魂。
最后的意识里,看到她像折翼的蝴蝶从城楼掉落,我想都没想就冲上去跟着她跳了下去。
沈琉璃,你想让我死,可是我却从来没想过伤害你。
在触到她的身体的时候,我终于听见她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
我紧紧地抱着她,将她护在怀里,掉了下去。
伤心开始失控,在这座让人窒息的城池上空。
沈琉璃,你有你的使命,而我……也有我的使命。
你是我的伤,我是这座城的痛,我们彼此只是彼此安慰。
从此,便连安慰也没了。
沈琉璃。
苏慕白丢了你丢了国丢了家……
远处雷声滚滚,这座城池天空开始落雨,顷刻间,倾盆大雨。
(二)记忆,有点浓
我是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后脑勺一阵疼痛,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是伤着的,随意地摸了摸后脑勺,里面外面都是一片漆黑,起身刚要下床,却听见了纷乱的脚步声向着这边而来,我警觉地躺了下来装睡,不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了,披着一身夜雨而来。
是一个姑娘。
我没有动,偷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只见她拿了一个篮子,她将篮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饭菜和一碗药,我心想,这人肯定是我的朋友或者家人。
想到这里,我就没有什么害怕的了,起身伸了个懒腰,倒把她吓到了,只见她的杏眼瞪得铜铃般大,看了我一会儿,她居然哭了。
我也开始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轻轻道:“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她只是看着我摇头,眼泪越流越多,这次吓到的就是我了,我立马下床走到她身边开始道歉,她一下子冲到我怀里,死死地抱住我,一瞬间,心里居然起了涟漪。
从她那里我得知了我的名字,苏慕白,是卫国的世子,可是卫国在三个月前已经国灭,所以已经不存在什么世子了,她在跟我说卫国的时候眼神一直有点闪躲,我知道她是怕我难过,其实也没什么,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一个趋势,乱世的悲哀,我又有什么难过。
她告诉我她叫苏琉璃,是我在这世上唯的亲人。
于是我问她:“你是我妹妹么?”
她摇头。
我又问:“那你是我姑姑么?”
她再摇头。
我再问:“不会是我夫人吧?”
她看了看我,好一会儿才点头,我傻傻地挠挠后脑勺,傻笑道:“呵呵……呵呵呵……真的是呢,真好。”
她只是笑而不语。
我觉得我夫人的眼睛里藏着太多的东西,我读不懂,有时候她看我的眼神充满疼惜,有时候又充满内疚,随着我的伤一天天好起来,我问她:“夫人啊,既然都已经亡国了,咱们就不要再想那些了,安安静静地过平常日子不好么?”我伸手抱住她,只感觉她瘦的能摸到骨头,听这里的邻居讲,我们三个月前来到这里,她就没有歇息过,每天上山打柴换钱给我买药买吃的,她自己都没吃过一顿饱饭。
我心疼地拉住她的手,粗糙的老茧刺痛我的眼。
“从明天开始啊,你就在家里,我出去干活,知道么?”
她看着我又哭了。
我笑着点她的鼻子:“美丽的小脸蛋要哭难看了,怎么这么爱哭?”
她将脸埋在我怀里哽咽道:“慕白,咱们两个在一块儿要好好的活下去。”
我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她:“必须的嘛,我们还要生一堆孩子,起名字的时候就按‘天下太平,盛世安康\\\\\\\'这个顺序起,老大就叫苏子天,老二就叫苏子下,老三就叫苏子太……”我还没说完就被她堵住了嘴巴,她居然亲了我。
我坏笑着捏了捏她的手道:“夫人,我们得快点让苏子天来到人世。”
她自然懂我的意思,一瞬间,俏脸绯红,像极了春天迎风招展的桃花。
不久,琉璃就真的怀孕了,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我总觉得,人生在世,有她共我,夫复何求。
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不去想那些烦人的事儿,知足常乐,便够了。
可是总会有人不让你活的自在,就像现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个叫苏河的混蛋居然万里迢迢地找到了我这里就是为了让我揭竿而起攻打陈国夺回卫国的领地。
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有地图么?有的话来把当初卫国的领地给我划出来我看看。”
他无可奈何地抓自己的头发:“王兄!你是卫国的世子,你就这样甘心自己被敌人握在手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