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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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5-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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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80后,但事实是我的确就是80后。人们在谈及80后时,总是会摇头叹惜。后来,我看见我的朋友们在谈及90后时,也开始摇头叹惜。这瞬间引发了
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80后,但事实是我的确就是80后。人们在谈及80后时,总是会摇头叹惜。后来,我看见我的朋友们在谈及90后时,也开始摇头叹惜。这瞬间引发了我的危机感,我们是不是已经开始不再年轻。当人们的目光开始向更年轻的90后身上转去时,我才知道原来90后就是80后。所谓80后只是一顶年少轻狂的帽子,每个人都会在年轻时带上,在老去后脱下。人们的目光总是聚焦在这群年轻的人身上,他们朝气蓬勃容易决断,也容易迷惘。现如今的80后标签,就如同一张过期的购物卡。我们再也兑换不到我们的青春了。
我今年25岁了。我不想说我已经习惯了孤单,我只是爱上了它而已。想,肯定是所谓的日久生情,是对于一种安静无聊的生活的爱。但是,我时常善变到令自己吃惊。刚刚,朋友打来了一个电话。于事,我立马收回了对它的爱。
走出公司后,我立马发现我无比憎恨它。每当我心里仇恨缠绕时,我总是会狠狠的抽烟。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只翻出了一包瘪瘪的红梅。我满怀的希望,薄薄的烟盒内还能剩下一根。于是,我用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失望过后我愤怒的将他捏成了纸团。
走进公司后,我立马发现我无比依赖它。我走到属于我的电脑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包红梅。我的同事向我招乎道:“你小子不是出去玩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我笑着将手中捏成纸团的烟盒砸向他的液晶显示器上。纸团从显示器上弹到了他的脸上,他惊恐的看着电脑说:“表搞坏了,要赔的。”
我说:“赔她睡一觉。”
我说到她时,她就像曹操一样出现了。她总是一身单调的黑色职业装,但我必须承认她总是漂亮的。她总是让我想起,色情电影中的制服诱惑。但是,她没有诱惑我。她漂亮的黑色的眼睛怒视着我:“公司里禁止吸烟。”
我扬起手中没有开封的香烟说:“我出去抽。”
她走向我,她依旧是漂亮的。她陌生的黑珍珠一般的眼珠,专注的看向我。那时我想就算她真是色情电影中的女主角,我也一定愿意娶她做老婆。
她眯起眼盯着我手中的香烟,发现烟盒并没有开封。她转而将兴趣集中在我的烟上,“红——梅。”她一字一顿的念道。紧接着她皱起精心勾勒的眉,“你抽这个?”
我从她内行而鄙夷的形容中得知,她肯定也是吸烟的。
尽管她鄙视了我,但我心中依旧踏实。我说:“我爸也抽这个。”
我转身走了,尽管她总是漂亮的。
朋友来时,我已在公司门口抽了3支香烟。
“他妈的搞什么飞机,怎么才来?”我说。
“搞B去了。”他笑着利落地回答。
他抻手夺过我的香烟,顺便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走。”
“去哪?”
他说:“嫖娼。”
我又问:“去哪?”
他说:“金店。”
“你发财了?”
他说:“我要结婚了。”
我沉默一阵后说:“那挺好。”
他笑着说:“好个吊。”
在去金店的路上,我们一路粗言秽语。
金店的玻璃柜,被擦拭的一尘不染。里面包装精美闪着黄白光泽的首饰,很是抢眼。如果我手中有一把锤子,我猜不准我是不是会对着玻璃柜来上一下。我并不但心那些穿着制服的保安,而是但心那几名斜着眼看人的男子。他们身上有醒目的纹身,那在我们的国度基本就是无知与流氓的标签。他们明显属于后者,因为他们总是一脸傲视天下的表情。
“把这对戒指拿出来我看下。”朋友对漂亮的女营业员说。
女营业员很年轻也很冷淡:“这是今年的新款,最流行的。我们一天能卖好几对。”
“拿出来我看下好吧。”
女营业员将戒指,摆到我们面前。朋友拿起戒指看了看后,问我:“这个怎么样?”
我说:“这挺好。”
朋友问:“这个多少钱?”
女营业员:“上面有标价。”
朋友看了看标价吃惊的道:“这么贵?能便宜点吗?”
女营业员摇摇头。朋友接着又挑了几副戒指,但依旧未能满意。女营业员美艳的脸上渐渐有些厌烦,而后我们也渐渐厌烦。于是,她转向一帮刚进店的顾客。他们看起来远比我们有钱,这一点从女营业员热情的服务上就一目了然了。
我与朋友相视笑了笑,对此我们早已习惯。在我们正在寻找他的结婚信物时,他接了女友一个电话,放下电话时又爆了句粗口:“他妈的,女人就是麻烦。”
“怎么了?”
“她要和我一起挑戒指。”
“她要过来吗?”
“她在另一家金店等我。”
“你去吧。”
“哎,娘们就是麻烦!”他说完转身匆匆离去。
我看着我的朋友的背影,不禁有些失落。他的女友对我充满敌意,因为我的友情倾轧了她的爱情。可是,在他们相识之前我们却早已是朋友了。
我是不是又少了一个朋友?我的心中一时恨意缠绵。我摸出口袋中的烟时又看见严禁吸烟的标志,我不想惹麻烦,于是我只有去洗手间吸烟。
在我出来时,我分明感到有几双毒刺一样的眼光向我射来。凭借以往被揍的经历,我知道他们正准备揍我。
女营员看见我后尖叫着:“就是他,还有一个跑了!”她将声带撕扯到极致,外面汽车的引擎声也被淹没。
然后,那几名纹着身的男子开始慢慢向我逼来。我并不想被揍,虽然我很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想揍我。我本可以跑掉的。但是那个女营业员,并不用像那几名男子一样保持着强大的气场。她像猴子一样从玻璃柜内翻出,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红哥,就是他,别让他跑了。”她回头对着那个领头的男子说。
我并没推开她夺路狂奔,因为我一直没有过对女人动手的念头。我有些失措的说:“我得罪你们了吗?”
那些男子并没有回答,只是狠狠的向我逼来。我只好木然的等待着他们的殴打。在他们将我推倒后,就不惜体力的用力踢我。为了显示他们够狠,他们招乎我身上时从来随心所欲。我只好用双手护住我的头部。在他们打得有些累后,那个叫红哥的男子从地上把我拉起。他拽住我的衣领,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我。虽然我被打得头晕眼花,但依然熟悉他的眼神。那是几年前风行大陆的流氓片里,流氓独有的眼神。
红哥说:“你小子有种啊,敢到我这来惹事。哪里混的啊?”
我又一次小心意意的问:“我得罪你们了吗?”
“妈了个B,把东西交出来。”
虽然,我就像失去了痛觉,但是我还是用手擦了下脸上正横流的血。我有些困窘的问“什么东西?”
“戒指。”
“我没拿。”
“红哥,就是他拿的,刚刚就是他和另一个人偷走的。”女营业员说。
“我们没偷。”
红哥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揪住我的头发撞向玻璃柜。“碰”玻璃应声而碎,我能感到有玻璃渣刺进我的,额头,眉间,脸颊。但是我仍然感觉不到痛,我的视线被额头流下血液模糊了。模糊中我看到,有很多人正在围观一个被打的人。他们都喜欢看别人被打。
“交出来。”
我又开始想抽烟了,但我只能说:“我没拿。”
“算了红哥,这兄弟不像这种人。”一名纹着身的男子拦住红哥说。
我在想,终于要结束了。可是,事情远没有结束。
“我操他妈,就是他们偷的!”女营业员边骂边抻出纤长的腿向我踢来。她一边踢一边说:“操你妈,我操你妈。”
红哥推开那名拦着他的男子,用手拽住我的衣领,好让女营业员能够更容易踢到我。她的脚软绵绵的,我甚至感觉不到她正在踢我。但是,我竟然感到无比的痛苦。我似乎还没有能力承受一个女人的侮辱。那一刻,我没有了抽烟的欲望,我悄悄摸到了腰背后的匕首,我总是带着我的匕首。我不缺勇气,只缺一把匕首。
我抽出匕首后就捅向他的腹部,一刀接着一刀。血溅在我的脸上,溅在我的身上,溅在光滑的大理石板上。他像我被他殴打时一样,没有哼出一声。他也没感到疼痛,可是脸上带着我曾经的惊恐。
他像山体坍塌一样倒在地上,我又跪在他身边继续捅向他。他的腹部被我捅得千疮百孔,血在大理石板上迅速汇聚然后流淌。而后,他就是想哼一声也哼不出来了,血正从他嘴里不断涌出。
我起身时,看见很多人正在围观一个被谋杀的人。他们都喜欢看别人杀人。
“杀人了!红哥,红哥!”那名女营业员瘫坐在地,眼神分外迷惘。
有人开始尖叫着逃开了,但是那个女营业员却如在梦中。我猜她与红哥是情侣,她此时正在哭她的情人。
我提着匕首冷冷的向她逼去,她惊恐万状地看着我,却坐在那一动不动。她哭得更厉害了,此时她在哭她自己。她让我感到可怜,却更让我厌恶。她是,无论何时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走过去撩起她耳边的长发,将匕首刺进她白皙的脖子,然后狠狠抽出。她的血像爆裂的水管中的水一样激射而出,血又一次模糊了我的眼。我想我刺中了她的大动脉,空气中形成了瞬间的薄薄的血雾。
我想她也感不到痛,但她的尖叫声仿佛响彻整座城市。
而后,我心中的恨意渐渐淡去,我只是不知何去何从。我没有去看那些呆若木鸡的流氓,比起杀人犯,流氓只是怯懦的。
我走出金店时,警笛声响彻街道。我看见远处有武警拉出警戒线,将密集的人群隔在一条布带之后。他们一定是渴望看见我被击毙的场景。
我在人群的前方,看见了我的美女领导和我的朋友。他们正和警方焦急的说着什么。她着急时也是漂亮的,但与我无关。她的漂亮将无法再折魔我了,我下辈子要远离她,越远越好。
我的朋友焦急的呼唤着我的名字。他很想救我,他太想救我,因为他揍了身边那名警方指挥官。
后来,我发现我喉间发出低沉的哭嚎声。我强压着不想让他俩听见。我又笑了,我记得我从来不愿意为自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