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螭珠之河洛篇

作者: 春卷卷 时间: 2015-02-06 阅读: 30次 点赞: 18个 评分: 1.0分

序章  前些日子,河洛坊来了个外人。都说这是个貌若天仙的美人儿,平日里很少在坊间走动,很多人猜测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只是途径河洛坊在此小住几日

摘要:螭是古代汉族传说中的一种龙。螭龙寓意美好,吉祥,也寓意男女的感情。《广雅》云:“有角曰虬,无角曰螭。”《螭珠》是准备的一个系列,分三个独立篇章完成,《河洛篇》主要讲掌灯者的故事。不会写故事梗概的渣渣,希望大家多留爪,春卷卷谢过。 序章
   前些日子,河洛坊来了个外人。都说这是个貌若天仙的美人儿,平日里很少在坊间走动,很多人猜测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只是途径河洛坊在此小住几日。
   殊不知,这是当朝的祭司大人月汐。
   她住的地方是河洛顾家的客栈,这客栈是顾家接待贵客的地方,坊里人都知道但凡被顾家奉为座上宾的非富即贵。河洛坊是偏辟之地,平素少有外人至此, 她的到来引来了不少关注。
   顾梦言端着一个盒子跟在父亲身后,从顾家别院到月汐祭司住的掌灯客栈隔着整整一条青石长街,她一路东张西望,不时跟来往的人打招呼。
   “爹爹,今天艮焕也会来吗?”顾梦言急走几步跟上父亲询问。
   顾丰城自顾自的走着:“艮焕可来不了,今天一早就被他娘接回京城了。”
   “可是,可是艮焕跟我约好了今天一起去河边钓虾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呢?”
   顾梦言心下不安,年纪小小的她忽然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顾丰城听得女儿带着哭腔,叹了口气停下脚步蹲在女儿面前柔声道:“明日爹爹也会送你去京城的,到时候你再和艮焕一起玩好不好?”
   “爹爹也会跟我一起去京城吗?”顾梦言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问,”爹爹会不要阿言了吗?那天听账房婆婆说,要是她三儿再乱跑就送他离开河洛坊,不要他了。”
   顾丰城一愣,强笑道:“怎么会呢,傻丫头。爹爹最疼阿言了,来,爹爹抱抱。”他将女儿搂进怀里安抚道,”是慕姨想我们阿言了, 这次特地托人告诉爹爹让阿言去京城玩些日子,你看慕姨家的小哥哥和艮焕都在京城,这样你们仨儿可以一起玩了。”
   “嗯嗯,爹爹最好了!”顾梦言眉笑颜开地向客栈的方向跑去。
   看着女儿活泼的样子,顾丰城的眼角竟有些湿润,他喃喃道:“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待你长大后莫要责怪爹爹。“
   掌灯客栈坐落在长街的尽头,两层高的阁楼,红木雕花门窗,四个菱形牌匾上分书烫金楷字“掌灯客栈”。二楼雅间摆设着各式盆栽,琉璃散珠门帘隔着外间,门口的屏风上绘荷塘锦鲤图。月汐斜靠在软榻上,看着顾氏父女,一言不发。
   “阿言,把盒子给祭司大人。”顾丰城吩咐道。
   “是。”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递上盒子,待月汐接过后她又乖乖退回父亲身边。
   月汐打开盒子看了一眼便放在了几案上,漫不经心地说道:“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顾大人,你可让陛下一通好找啊。”
   “祭司大人,草民早年提交了辞呈,蒙陛下是准奏,如今已与朝堂之事再无干系。”
   月汐拍案而起:“当年你身为一国祭司,居然弃陛下安危于不顾,躲在这河洛坊娶妻生子逍遥自在!”她声音抬高了几分,却不像真的愤怒。
   “爹爹,我怕……”顾梦言攥紧了父亲的衣袖。
   “阿言不怕。”顾丰城稍稍后退一步护住女儿,对月汐道:“祭司大人息怒,无论过往对错,现如今我顾家答应陛下的事便一定会做到,还请祭司大人让陛下耐心等待。”
   显然,顾丰城的退让起了效果,月汐靠回榻上,打量了一眼顾梦言,莞尔:“好,那月汐就传书陛下,让他静候顾大人的佳音了。”
  
   顾家宅院内。
   下人们有条不紊的收拾着小小姐的行囊,大包小包的堆在一处,不像是去京城小住,倒更像是在搬家。
   顾梦言坐在荷塘边看着老仆丫鬟们忙上忙下,昨日在掌灯客栈里的情形还历历在目,究竟爹爹跟陛下约定了什么,那月汐傲慢的态度实在让人不舒服。她想不明白,蹦下来跑到书房去找爹爹。
   “爹爹,爹爹!”
   顾丰城正在作画,见女儿跑进来便搁下手中的笔,嘴角微扬。遗憾的是妻子过世的早,这孩子心思敏感,倒是出奇聪慧。
   “阿言怎么啦?”他向女儿伸出手,关切道。
   顾梦言拉着爹爹的手微微有些心安,方才不悦的心思一扫而空。她踮脚看着案上的画,画中是个小女孩奔跑回顾的瞬间,眉眼透着笑意。“爹爹画的是阿言吗?”
   “是啊,喜欢吗?”
   “喜欢!”顾梦言大声应着。
   顾丰城摸了摸女儿的头,看着画若有所思。待今日送走了阿言,一切就要开始准备,他决不能让那个人得逞。可女儿尚小,倘若离开了他还能快乐度日吗?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阿言,你知道爹爹放画的地方吗?”
   “知道啊。爹爹怎么了?爹爹最近好奇怪。”
   “没什么,知道就好。我们去看看你的行李收拾好没有,再不走你慕姨怕是要等急了。”顾丰城没再多说什么,拉着女儿走出去。
   顾梦言点点头,她不知这一次分别竟是天人永隔。她只是单纯地以为,一个月后爹爹便会去接她,没有什么不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一夜,河洛坊上空浮着近千盏孔明灯,起初只是浮着后来竟然全部聚在一处烧了起来,悠长古老的祭言引着火光直指苍穹。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天宇,大雨倾盆而下。第二日朝廷收到消息赶到河洛坊时,这里早已变成了一座死城。
   一夜之间,河洛坊百姓全部失踪,任何线索也未留下。此后凡是派去调查的人都一去不返,朝廷不再派人调查。案子被搁置多年,没有人愿意再去接触那个可怕的地方。
  
   第一章 十年后
   我常想,那场大火燃烧起来的时候,他可曾想到在京城还有个小女孩等着他,等他来接自己回家。十年,我在慕家等了十年,爹爹却一直没有出现过。虽然我不知道河洛坊还有没有家,但只要他还在哪怕天涯海角我也有处可去有家可寻。
   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我擦了擦眼角,从假山后走出来。
   “小小姐,许家公子来找您说是有要事相商。”慕安是慕家的总管,平日里我的饮食起居都由他一手操办。
   “知道了,让他到曲香园等我。”
   “是。”慕安转身要走被我拉住。
   “安叔,凉哥哥去鄞州已有一年之久,怎么半点消息也无?”
   慕安叹了口气摇头道:“小人也不知道啊,随行的家仆前些日子倒是回来了,说是公子在路上遇到麻烦事这才耽搁了行程。”
   我有些奇怪,又问道:“那家仆可说明是什么事?“
   “他说公子只打发他回来给夫人报个平安,其他的一概不知。您说这做下人的不好生照顾自家主子,这可把夫人气坏了。“
   我心下盘算一番,让慕安带许艮焕先去了曲香园。
   慕家从事玉石经营多年,慕叔叔在朝为官,生意上一直是慕姨在打理,如今慕凉已是弱冠年纪,慕姨有意将生意交给他管。于是去年便让慕 凉去了鄞州,那里是海滨之地商贩云集,希望他好生历练一番。
   慕姨曾说爹爹是我朝的大祭司,慕凉年幼的时候得爹爹一卦:弱冠遇,生死依。
   这卦说的是慕凉在弱冠之年会遇上贵人,应该是有段好姻缘。劫数也在此,一生无性命之忧,慕姨倒也心安。
   奈何我虽是祭司之女却无半点卜算之术,不能为慕家做些什么。慕姨待我若亲生女儿,这十年当真过得与在河洛坊时一般,除却身边少了爹爹。
   思及此,我攥紧了拳头:“我一定会查清楚的。爹爹,阿言一定会找到你的。“
  
   曲香园。
   这里是我和慕凉读书的地方,因为是慕家最僻静的一处院落,曲径通幽,花木扶疏,紫藤萝开在架上,芳香四溢,这才有了曲香园的名字。
   许艮焕站在花藤下等我,此时天色将晚,最后一缕阳光斜照进花藤间洒在他的朱红错针穿线云锦缎袍上。似是觉察到我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来冲我笑了笑,却是淡漠又疏离。我觉得一定是光线不好,产生了错觉。
   “找我什么事?”我将茶水放在石桌上,然后招呼他坐下。
   许艮焕抿了口香茶,说道:“关于河洛坊我暗中调查了一下,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
   他和我都是算是河洛坊失踪案的幸存者,不同的是他家在京城,他当年去河洛坊只是许大人和夫人有事才将他送到我家代为照看,而我却生在河洛坊直到六岁被送出。可是他和我先后离开河洛坊并不像是偶然,从爹爹最后一日对我的种种言辞行径来看,定然是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而这件事极有可能会危及我们的性命,这才将我们送出河洛坊。
   许家世代在刑审司做官,正是利用这点我才想到让许艮焕帮我调查河洛坊的案子,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十年之久,但当年的案宗竟然还留在刑审司的档案库里的。
   “什么奇怪的事?”
   “就在昨日我去刑审司前,我爹把他书房的洒扫丫头拉到我跟前,让我把她带到档案库去。”许艮焕有些兴奋,又抿了口茶。
   我撇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
   “我当时纳闷呢,一个洒扫丫头能做什么?我爹那人你是知道的,一句话不高兴他就跟你急。然后我没办法只好带着那丫头去了档案库,就这事可没少被同僚笑话……”
   “说重点。“
   “哦哦,急什么,这不就说了嘛。总要来个铺垫不是……”
   我白了他一眼,从小许艮焕就话多,没个消停。见我面露不悦,他总算收敛了些。
   “那丫头唤作诺儿,没别的特点,就是记性好。起先,我只让她在一边看着,可我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十年前关于河洛坊的案宗……”
  
   许艮焕给我描述了一遍昨日的情景。
   他在档案库翻箱倒柜折腾了许久也没找到,倒是诺儿实在看不下去帮他一起找,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居然就找到了。当时天色已晚,要知道刑审司的卷宗是不可以带出来的,可是抄一份又来不及,他想着带给我看却不知如何是好。
   诺儿就在那个时候说话了:“公子,老爷找到卷宗让我帮你看一遍。“
   他当时很是诧异,不知道爹这唱的又是哪一出。犹豫再三后还是将案宗交给了诺儿,只见诺儿翻看一遍后归还了案宗,随后提醒他速速回府。
   他一路上都没想明白,直到诺儿将案宗中的内容全部默出交给他的时候才道出实情。
   原来,许祎早就知道了我让他调查河洛坊的事,一方面不好出面一方面又怕儿子办事不利,这才让诺儿尾随。诺儿也是个厉害丫头,以前在皇城的藏书楼里当值,后来因为刑审司档案库人手不够,便把她拨过去帮忙。许祎见她能过目不忘,便求陛下将她赐给许家做丫鬟。他也是昨日才知道诺儿的本事,当真佩服不已。
  
   我有些疑惑:“你爹怎么会知道我让你查河洛坊的事?莫不是他知道什么?”
   许艮焕卖了个关子:“这就是我说的奇怪之处了。”他将一本书递给我道,“这是诺儿默出的河洛案宗,爹那么信任她自然不会有错。”
   我接过书没有急着翻看,等待他的下文。
   “朝中对河洛坊的事似乎很忌讳,连我爹也不愿过多提及。库房堆积的案宗可以追溯到前朝,唯独河洛坊的被压在最后,显然是有人想将这件案子一搁再搁。”
   “不正常,案子搁了十年,若真如你所说不如销毁这卷案宗来得直接。”
   “你看啊,我爹知道你要查,所以找诺儿帮我们。可是他自己却不愿对我们说明,我觉得他甚至隐瞒了更深的东西。而且你知道的,十年前我娘并没有接我回京城,我是被你爹手下的人送回来的。”
   的确,当年爹爹说许艮焕是被许夫人接走的。其实不然,在许艮焕被送回京城前,许夫人就失踪了。那么,爹爹为什么要对我撒谎?他当年究竟对我隐瞒了什么?许大人又知道些什么?
   重重疑点的背后藏着的是真相吗?我和许艮焕都陷入了沉思。
  
   第二章 似是故人来
   夜里送走了许艮焕,我陪慕姨聊了一会儿。她跟爹爹是表兄妹,我想河洛坊的事或许她会知道些什么。可慕姨却什么也不愿透露,只说当初应了爹爹的请求照顾我,其他一概不知。
   回屋的路上看到慕凉所在的院落里漆黑一片,不由的驻足了一会儿。突然,从月亮门里冲出个影子,我还没看清是什么就直接撞了个满怀。
   那黑影显然也是一惊,但似乎发现是我后长舒一口气:“阿言你吓死我了。”
   我没好气道:“你才吓死我了好吗?哥你在自己家还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我转念一想,”“话说,你不是还在鄞州吗?”
   “我的好妹妹,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慕凉有些着急的样子,左顾右盼,“我回来的事你别告诉我爹娘,回头给你带好吃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看你那么着急,出了什么事吗?”
   “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明白,在鄞州遇到了点麻烦。”慕凉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我,“阿言,我去年送你的那串‘彦君‘戴着吗?”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从手腕上取下来给他,谁料他一下子夺过去,我又气又恼:“你干嘛啊?“
   “哥回头再送你个,这个先拿走了。“他像小时候那样亲吻了我的额头,”哥哥真有急事,改天再与你细说。哥哥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多陪陪我娘,至于我爹你大可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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