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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菜和野花

作者: 柳絮依依 时间: 2015-06-20 阅读: 74次 点赞: 18个 评分: 4.0分

一    一树树红色的大花儿开放了,那花儿有碗口那么大,鲜红的颜色在阳光下特别耀眼,刚看到那大朵大朵的花儿的一瞬间,我惊异于怎么有这么多假花,树上几乎没


  
   一树树红色的大花儿开放了,那花儿有碗口那么大,鲜红的颜色在阳光下特别耀眼,刚看到那大朵大朵的花儿的一瞬间,我惊异于怎么有这么多假花,树上几乎没有一片树叶。我仰着头围着那树花仔细观察,才知道树是真的,花儿也是真的。花树下飘下很多花瓣儿,有个老太太在草丛中捡个不停。花城的人什么都敢吃,应该是拿那花瓣儿当野菜炖汤喝。蓝天白云下的高大花树用手机不好拍摄,期待儿子暑假打工挣钱给我买单反相机。
   来到那棵大花树正前方的蔬菜店,满是新鲜蔬菜的店子人真多。在绿色的蔬菜中我一眼就看到了绿柄红叶的香椿芽,一问要五十元一斤,我买了一小束就去园中漫步了。香椿芽和马齿苋一样是绿色环保的野菜,每年的春天,大大小小的香椿树在春风中露出新芽,一树树的新芽在树枝上很是诱人。香椿芽香气逼人,可以凉拌,可以炒鸡蛋,非常可口。
   小时候在偏僻的农村,春天最开心的事儿就是去采摘香椿芽。那时我们清晨出发,沿着公路寻找山坡上的香椿树,有的树太高了,我们只能望树兴叹。偶尔看见村里的大人在自己的家门口拿着长竹竿打掉那嫩芽,然后拾到篮子里,很是羡慕。有时还看见身手好的年轻人敏捷地爬上屋后的香椿树采摘椿芽,小狗儿在树下欢跳,那一幕如一幅画卷存在记忆的深处。有一次我们走到临近水库的一座小山的斜坡上,发现好多小香椿树,兴奋极了,撒开小脚丫狂奔到树下,一伸手就能采摘嫩嫩的椿芽。采满一背篓椿芽,我们还舍不得离开。那次找椿芽时还看到了很多小竹笋从野草中冒出来了,我们惊喜不已,顾不得满脸汗水,急匆匆地扯竹笋,这头尖皮厚腹中空的嫩竹笋炒腊肉可是家乡的一道名菜哟。第二年的春天,我们还惦记着那片香椿树,只是令我们失望的是树儿长高了,不能轻易采摘椿芽了。
   后来在乡政府上班,年轻的计生专干新婚不久,邀请年轻的同事们去她家吃饭,大家的任务是去她家房前屋后采摘香椿芽,她负责炒菜、做饭。年轻的小伙子们劲头十足,有拿竹竿敲打的,有在树下摇晃树干的,有轻松爬上树枝的,我就在不远处观看他们采摘,我是唯一的“白雪公主”,不用干活儿。当大家采摘了一大篮子香椿芽下来,我就主动去帮忙洗椿芽。春寒料峭,山里的泉水真凉呀,冷到骨头里去了。当香喷喷的一大桌菜做好时,我们已是饥肠辘辘,那用柴火炒出的农家菜真好吃。我为了下乡不饿肚子,早已不像学生时代那样只吃一点点了,那时外婆笑我像猫一样吃得少。就因为上班需下乡到农户,居无定所,饮食无规律,我那时只想逃离。
   香椿芽很好吃,我吃了会过敏,但我才懒得管呢。我过敏时脸上不长红疹子,只是人有点儿不舒服,体重会减轻,脸会瘦削一些,容颜会更美。只要不像吃鹅肉过敏得那样厉害,我就会吃让我过敏的香椿芽菜,这是自然减肥的良方哟。任时光荏苒,岁月流逝,忘不了家乡的香椿芽、小竹笋。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过敏算什么?遇到喜欢吃的东西,我就这样安慰自己。
  
   二
  
   今晨再次在园林中踏歌漫行,看见园丁们在人工栽植的绿幽幽的草坪里铲除野生的杂草,有人对着我昨日看到的那高大的红花树赞叹:看,木棉花真美!我恍然大悟,被我昨日看作假花的的竟然是早有所耳闻的市花——木棉花。
   五年前在朋友的院子里远远看到过,只是惊鸿一瞥,就匆匆回星城了。那时朋友告诉我那花儿是花城的市花,在老家是名不见经传的野花,被乡下人称作“尿桶子花”,我当时听了都笑坏了。
   老家的语言真的粗俗,有种浅紫色的野花儿春天开在山间,很是优雅美丽,可被人们称作“寡婆子花”。小时候见那种浅紫的花儿一树树开放在绿树丛中,就在小伙伴儿银铃般的笑声中采摘花朵,做成浅紫的花环,戴在头上,梦幻般地感觉自己就是美丽的花仙子。有种米白色的小细花儿开在田间地头,为春天增色不少,被人们称为“土浆树花”。那土浆树花在城里的园林随处可见,颜色玫红色的居多,有次看了花树上的花语简介,说此花象征着富贵吉祥,是株洲市的市花,我大吃一惊,山野里朴实无华的的小野花,竟然成了城市里的“名媛”。
   那红艳艳的映山红漫山遍野开放时,整个山里都亮了起来,可人们叫它“鼻血花”。映山红本是湖南春天最常见的野花,因为那年冬季开放在韶山的山野而闻名遐迩。毛主席的家乡在树木苍翠的韶山冲,每年春天映山红绽放了就像天边的云彩一样美丽炫目。纪念毛主席诞辰一百周年之际,毛主席的铜像安置在韶山毛泽东纪念馆门前时,韶山人民激动不已,说主席回来了。更为奇特的是一夜之间,本应春天开放的映山红开遍了山坡,鲜艳夺目,还出现了日月同辉的奇观。人们纷纷传颂,主席显灵了,映山红开放,日月同辉。
   读书了,看到书中的蔷薇、芙蓉、丁香花名,觉得好雅致,很惊异家乡的人们对美丽的花儿为何如此粗俗地称呼,真是咋难听就咋叫,一心想飞出大山,看看外面的世有多精彩。那时觉得家乡话好土,唱的山歌韵律不美,总之就觉得不洋气。
   小时候听爷爷唱山歌,每次听了都笑,嘴上夸爷爷唱得真好,心里在想那腔调、那歌词觉得真土真俗。现在会唱那个山歌的人很少了,被当做民族文化要传承、要保护了。看电视里的几个省联办的山歌比赛,唱的就是我们小时听熟了的那个土家族小调。少数民族的阿哥阿姐恋爱时唱情歌、中老年的阿婶阿伯劳作时唱山歌,我们没有觉得那是优美的歌曲,我们就觉得他们的嗓门儿真洪亮,这山唱罢那山接,歌声响彻云霄,就连喊渡船的嗓音也比山外的人响亮。
   长大了才知道,古时候我们这里是属于苗蛮之地,朝廷连年征战,直到盘瓠与朝廷和亲,才结束了自黄帝以来的边民征战,据说这些都可从司马迁的《史记》中求证。我们老家的方言种类很多,大概与境内有少数民族有关吧。父亲告诉我那些俗气的花儿名都有她美丽的传说和故事,那粗狂的山歌是人们劳动时智慧的结晶,原来通俗的就是民族的,民族的就是世界的。
   离开老家多年了,在风光旖旎的园林漫步,赏花品草,看到富贵艳丽的牡丹、清新淡雅的茉莉,我都会想起在连绵起伏的群山中的老家,想起老家的绿水青山,想起老家的野菜、野花。老家那古朴清纯的民俗画卷永远刻在我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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